「娜娜，這個可不許碰哦。「
奈亞內心緊張但努力語氣和藹道。
愛莎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安娜的肩膀，把她從櫃檯邊拉開。
就在這時，系統面板瘋狂閃爍。
【警告：節點「安娜「與店鋪基底產生共鳴】
【共鳴指數：37%...42%...49%...】
【預計結果：現實壁壘軟化/劇本滲透加劇】
【建議措施：立即隔離或引導】
「隔離？引導？下次能把術語換成切實可行的操作嘛？「顧聞在心裡罵了一句。
他這邊正努力領悟著系統的意思，安娜突然掙脫了愛莎的手，像是被什麼東西引導著，她徑直走向那道裂縫，仰起頭，眯著眼睛往牆皮翹起的縫隙里瞧。
「姐姐。「安娜聲音輕輕的，「我聽到有人在裡面哭。「
「安娜，快回來。「愛莎聲音壓得很低，溫柔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生怕安娜亂動。
安娜就像沒聽見似的，伸手就要碰到裂縫邊緣那團流動的灰色物質。
顧聞反應迅速，立馬衝過去一把抓住安娜的手腕，把她往後拽了一下。
「別碰！「
顧聞聲音凌厲道，隨後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妥，便哄道：「娜娜，把小手手弄髒了顧哥哥可就不喜歡你了哦，哥哥喜歡乾淨的娜娜。」
「嗯！娜娜可愛乾淨了，不會讓顧哥哥失望的！我每天都洗澡，每次上完廁所都要洗三分鐘手，我一天刷兩次牙！我……」
顧聞見安娜情緒沒有異樣，便放下心來。
「好啦好啦，顧哥哥知道娜娜愛乾淨，那你答應哥哥，不要再碰這裡的東西了好不好，等哥哥過兩天大掃除，再叫娜娜來玩，到時候娜娜想碰哪裡碰哪裡，好不好？」
「好！」
安娜開心喊道。
顧聞突然感到一股涼意襲來，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剛才情急之下用右手去拉安娜，左手下意識地撐了一下牆面，正好碰到了那道裂縫。
不過還好，沒有之前想像的那麼嚴重，只是涼涼的感覺。
「老闆，你看，裂縫在擴大！「
奈亞聲音尖銳道。
牆皮肉眼可見地在捲曲、剝離，露出底下灰色的、不斷翻湧的霧狀物質。
裂縫在牆上蔓延，從牆角一路爬向天花板，伴隨著細微的「咔嚓咔嚓「聲。
空氣里瀰漫開一股味道。
顧聞對這味道太熟悉了——這是《腐爛之夜》里的味道，是灰木村的味道。
「老闆。「奈亞背對著他，聲音很輕，「去我房間拿個東西。「
「你房間？我去？方便嗎？要不我在這盯著，你自己去拿吧。「
顧聞面露難色。
「讓你去你就去！磨磨嘰嘰的！床底下有雙紅底的華倫天奴，我忘了是在左腳還是右腳里了，你都看看，很小的一個東西。「
顧聞愣住了。
「這……」
但奈亞的語氣不是在開玩笑，而且現在的局勢也不允許她廢話。
他快步走進奈亞的房間，找到了那雙紅底高跟鞋，乍一看，左腳……沒有，右腳……也沒有！
「嘶！奈亞說是個小東西，既然是高跟鞋……那肯定是滑到裡面去了！」
他把手伸了進去，仔細摸索著，果然！
不過，裡面的東西……是一顆骰子。
但和店裡常用的那種樹脂二十面骰不同，材質不一樣，摸起來像是陰沉木，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刻痕，每一個刻痕里都沉澱著暗紅色的不明物。
顧聞來不及多想，連忙把帶著骰子出去，遞給了奈亞。
奈亞接過的瞬間，顧聞看到她的手腕皮膚下閃過一道印記，那印記的形狀扭曲怪異，一眼看過去像是一團觸手，再看又像是無數個疊在一起的瞳孔。
裂縫已經擴大到了半米多長，牆皮簌簌地往下掉，露出後面翻滾的灰霧。
安娜被愛莎護在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好奇地張望著。
愛莎的匕首橫在身前，全身肌肉緊繃，隨時準備應對任何從裂縫裡撲出來的東西。
奈亞舉起黑骰，對著裂縫。
嘴裡念叨著眾人聽不懂的語言，念著念著，突然把骰子往地上一擲。
隨著骰子落地，裂縫裡的灰霧猛地收縮，牆皮停止剝落，那道裂口邊緣翻湧的物質迅速乾涸、結痂，變成了一種暗灰色的、類似傷疤組織的硬塊。
裂縫沒有消失，但也不再擴大，只是靜靜地嵌在牆上。
顧聞驚訝地看著奈亞：「你......「
「別問。「
奈亞打斷他，彎腰撿起骰子，隨手揣進了口袋，「有人來了。「
話音剛落，門鈴響了。
顧聞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門外站著三個人。
中間的他認識，是灰鴉，他左邊是傑洛特，金絲眼鏡後面那雙眼睛布滿了血絲，右邊是顧聞沒見過的女人，短髮，穿著黑色戰術背心，腰間鼓鼓囊囊。
灰鴉像是察覺到了顧聞在看他，抬起頭，正對上貓眼的位置，咧嘴笑了笑。
「顧先生，開門吧，我來幫你了。「
灰鴉既然能精準卡在這個時間點來這裡，說明他們一直在監視，或者說，一直在等這個時機。
顧聞深吸一口氣，把門打開了。
「你應該知道，三號線塌了的事情吧，肇事者往你這邊跑了，協會現在需要你提供幫助。「
「這口氣聽著不像是需要，倒有點強制的意思。「顧聞心想。
灰鴉徑直走了進來，身後的短髮女人也跟著進門，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寸空間，看到牆上的裂縫，她眼神停留了兩秒，眉頭皺起。
「現實傷疤......「
她低聲說道，「二級滲透。「
「不止二級了，艾娃。「
灰鴉走到裂縫前，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地上暗灰色的硬痂，「如果剛才沒被人截住，現在應該是三級，甚至四級。「
他站起身，看向奈亞，眼神深邃：「做得好，守門人。「
奈亞靠在櫃檯邊，雙手插兜，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什麼呀大叔，我不踢足球，那玩意兒臭腳。「
灰鴉笑了笑，話題轉向顧聞：「顧先生，通知你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