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一個人獨處久了,大概也會習慣。夏憶茶自己獨處的時候,覺得什麼都很自在。她在周末的時候會一覺睡到10點半,反正沒人管;或者偶爾去轉轉網站,學著上面的圖樣自己縫製個東西;再或者就是自己在廚房待一整天,琢磨個難吃又難看的東西出來,然後皺皺眉看著電視一口一口吃掉;再要不就是看著不費腦子的言情小說,或者是和顧言菲一起去轉T城最新開張的商場。但是現在有鍾逸時不時來打擾,不得不說,她的業餘時間,除了睡覺,有一大半的時間都被他占據。有次顧言菲打電話找她一起逛街,她正要答應,結果鍾逸抱著她,在她耳邊輕輕呵氣,霸道的語氣不容拒絕:「明天陪我。」他掐准了她的敏感地帶,夏憶茶被他弄得渾身酥癢發麻,對著話筒連話都說不連貫:「我明天還有事,改天好不好?」
顧言菲不知情,自然是答應:「我不急,這次活動大概會持續幾天,到時候咱再去。」
夏憶茶掛斷電話時,鍾逸在她耳邊得逞地笑。夏憶茶恨恨:「你滿意了?」
鍾逸在她嘴邊溫存,聲音含糊不清,但是明顯很愉悅:「當然。」
後來鍾逸越來越頻繁地來到她這裡,而且是理直氣壯的。夏憶茶這才知道,他有多麼挑剔。來者是客,那是對陌生人說的。夏憶茶跟鍾逸原來熟到無話不談,現在還顧及這些就假了。
鍾逸對夏憶茶做飯的手藝倒是沒發表任何意見,但是對她時不時做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半成品會毫不客氣地嘲笑。有次夏憶茶下班回家在路上堵了一小時,她回來的時候肚子已經餓到扁,於是匆匆做了粥,還未做好鍾逸就打電話說等下會過來,他倆就這麼在電話里不知不覺聊下去,直到夏憶茶聞到廚房裡煳的味道。
夏憶茶趕過去一看,欲哭無淚,她剛剛在粥里放的東西,現在全成了黑的。
她可是加了很多東西在裡面。好好的一鍋粥就要這麼浪費了?
鍾逸進來的時候夏憶茶已經把粥盛好,她非常殷勤地接過鍾逸的西裝:「吃晚飯了麼?」
鍾逸乃一介商人,還是枚精明的商人。他一進來就聞到那股煳的味道,這會兒早就料到了夏憶茶的小算盤,不過他只是笑:「吃過了。」
夏憶茶笑眯眯地:「我做了玉米糊糊粥,你要不要喝?」
鍾逸故作不知道:「嗯……是玉米粥還是糊糊粥?」
他一語雙關,夏憶茶立刻明白過來他在逗她,於是立刻變臉,不跟他廢話:「你到底要不要喝?」
鍾逸剛想說「不」,看到她威脅的眼神後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喝。」
夏憶茶終於滿意。她看著鍾逸一口口艱難地把粥喝完,非常有滿足感。等他把最後一勺咽下去,她說:「我能讓你這麼挑剔的人咽下我都咽不下去的粥,我也算滿足了。」
鍾逸面不改色地吃完最後一口後,悠悠地說:「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夏憶茶粲然一笑:「你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鍾逸過來的時候,除了那些實在不能下咽的,夏憶茶做什麼他吃什麼,但是等鍾逸帶著夏憶茶去各種酒店飯店特色餐廳的時候,她才發現,原來他對飯菜挑剔到讓人無語。
有次他帶著她去了一家很有特色的酒店,夏憶茶明明覺得飯菜的味道稱得上好極了,偏偏鍾逸還要叫來經理蹂躪一番:「這個菜是不是換了廚師?和上次的味道比起來差遠了。」
經理又是彎腰又賠罪,笑臉打起來,夏憶茶都不得不敬佩他的敬業精神:「鍾總,那位廚師最近回家了,這是我們的失誤,這道菜我們今天免費。最近新來了位廚子專做魯系菜餚,您要不要試試看?」
這位經理態度好得實在沒話說,碰上鍾逸這麼難伺候的主,還能笑臉相迎,夏憶茶都替他喊冤。等到他關上包廂門出去,夏憶茶終於忍不住開口:「見過難伺候的,沒見過你這麼難伺候的。人家經理招你惹你了,竟然還為難人家。虧得他還是一個酒店經理,他要是你公司員工,我都替他感到悲哀。我哪天要是碰到曹清明,一定問問他,他平時的薪金有多少,能在你這麼苛刻的老闆手下任勞任怨。資本家!萬惡!」
夏憶茶一連串說出來,鍾逸聽到最後都笑出來了:「你這麼打抱不平?我就對他說了兩句話,你拿這麼多句堵我。你不必特地去問曹清明多少薪金,直接問我就好。」
夏憶茶不屑地一揚頭:「切。」
鍾逸還是笑:「他是蘇紹軒相中的下一任經理,我只不過是順便測試他合格不合格。」
「你吃個飯都耍這麼多花招,真陰險。什麼測試,鬼話連篇。他要是個女士,你能這樣?」
鍾逸很古怪地看了看她,然後托著下巴看著她,似笑非笑:「茶茶,我要是這樣,你會不會吃醋?」
夏憶茶被噎了一下,這種話怎麼可能會肯定回答:「你說呢?」
「我就是不知道才問的。」鍾逸笑得壞壞的,「其實我很想知道你的反應。」
夏憶茶把桌上還沒用的餐巾紙團成團沖他扔過去:「想知道是吧?下輩子再說!」
鍾逸笑得更加厲害:「嗯,茶茶,我很感動,你下輩子都想和我在一起。」
「……」
夏憶茶和鍾逸待在一起的時候,覺得時間過得很快。他很會玩,還很會找話題,有的周末他們只待在公寓裡就可以不知不覺消磨掉一天。但是說到盡興的時候,夏憶茶惡搞的心情就會上來,鍾逸說什麼她都反著來。有次他倆一起看電影,裡面的男主角是最近紅得發紫,紫得發黑的男明星,鍾逸指著電視裡一臉冷然的男主角說:「我就看過這個男的兩部電影,每部裡面女主角都會哭得稀里嘩啦。」
夏憶茶抱著薯片吃得正香,這是她下班的時候無視鍾逸緊皺的眉頭從超市帶過來的,此刻她故意氣他:「我覺得這部電影很好看,因為男主角很帥。」
他濃密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鼻樑高挺,嘴角一絲淡然笑意,夏憶茶看看他,忽然用手蓋住他的臉,往後一推:「看電影。」
這個動作本來很瀟灑,但是效果卻大打折扣——她剛剛手上沾的一點兒薯片沫掉進了鍾逸的眼裡。鍾逸立刻條件反射地閉眼,低哼一聲,夏憶茶驚嚇地扔下薯片,一臉的關切:「怎麼樣怎麼樣?要不要緊?」
鍾逸眨了幾下眼,然後微微搖頭。他睜眼,她著急加愧疚的眼神近在眼前,於是他微微笑,很受用把她拖進懷裡,下巴枕著她的頭頂,他的手撫過她的臉頰,果真如所預料那般滑膩,他輕聲低喃:「茶茶……」
他的聲音對夏憶茶來說從來都是蠱惑,她的臉頰被他輕輕撫摸,夏憶茶覺得自己心慌意亂:「……啊?」
他低下頭,有一下沒一下地啄著她的唇,他的眼眸慢慢轉黯,說出來的話都變得微微粗啞:「茶茶……」
夏憶茶有些手足無措,她隱隱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心裡頓時沒了譜。他的吻已經游離到她的頸部,呼吸噴在她的敏感地帶,夏憶茶覺得渾身都在一點點升溫,她的手都不知道要往哪裡放。她被他吻過的地方滾燙,兩人的呼吸都變得濃重,情況馬上就要失控,鍾逸忽然意識到不妥,於是立刻放開她。
鍾逸閉了閉眼,緩緩呼出一口氣,把心裡的焦躁勉強壓下,扯出一絲笑,轉移話題:「我去接點水。」
夏憶茶抿抿嘴,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鍾逸從來就是製造氛圍的高手,剛剛到最後若不是他猛地放開她,夏憶茶都可以近乎百分百確定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事。如果真的發生了,大概不會算作一夜情,但是算作什麼,夏憶茶又不知道該用什麼來表達。她拿手背貼了貼發燙的臉頰,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