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書記想起女兒紀羨打來的電話,說明萱戀愛腦了,他起初還不信,現在不信都不行了。
強行拆散肯定是不行的,當年紀羨就沒聽自己的,如今的明萱比她媽還要倔。
更何況,陳昂和許青綰的例子就在眼前,紀書記認為自己過多的干涉明萱的感情,也許對她並不一定就是好的。
如同紀羨和自己說的,順其自然,掌握主動就行,明萱還小,堵不如疏。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也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著很深的無奈和感慨。
「你們這個年紀的孩子,想法跟我們那一輩是真不一樣了,我倒是覺得自己信息都有些閉塞了。」
明萱沒有接這個話,她往前挪了挪,聲音帶著近乎懇求的語氣:「外公,你就幫幫他好不好?」
紀書記目光里的笑意慢慢收了一點,語氣沉了幾分,也鄭重了幾分,「萱萱,不是外公不幫你,省內的事務,我是不能插手的,還有你爸那邊的商業合作,那是他自己的事,我更不可能干涉,我只能告訴你……」
他頓了一下,看著明萱的眼睛,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我可以見見他,但不會給他任何承諾,也不會幫他做任何事,他如果想幹什麼,那是他自己的事,我不阻止,也不支持。」
明萱的嘴角在那一瞬間彎了起來,她往前探了探身,在紀書記臉頰上飛快的親了一下,「謝謝外公。」
說完,她便站起來,掏出手機就往外走。
紀書記看著她的背影走出會客室,伸手揉了揉被她親過的地方,嘴角浮起一絲無奈的笑意。
明萱來到走廊邊,翻到陳昂的號碼,按了下去。
聽到陳昂的聲音後,她的笑意再也壓不住了,「大叔,我搞定了,外公說可以見你,你現在過來迎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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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曦的來電讓陳昂神情一振,接通後,那邊傳來略微急切的聲音:「大哥,是不是家裡出事了,我最近都沒時間呢。」
「嗯,有一點點小問題。」陳昂眯了眯眼睛,吸了一口煙,把菸頭彈飛。
「是許定山的事嗎?我聽媽說了,你跟青綰姐重逢了。」陳曦即便不在南省,但卻很關注家裡人的狀況。
陳昂昨天留言要她回話,她就思考了可能遇到的問題,最後直接就將問題落在了陳昂的感情上。
「嗯,他準備對我的公司下手了,目的還是逼迫我不准跟青綰接觸。他大概是怕我報復他。」陳昂沒有隱瞞,把自己的猜測一一說了出來。
陳曦那邊沉默了片刻,說道:「哥,南省是要換屆吧,他是不是謹慎過頭了?或者說,這次他的壓力很大,那麼你是怎麼想的?」
陳昂換了一隻手接電話,右手摩挲著下巴,「我和明家搭上線了,實際上也不算,就是狐假虎威,然後,我不是認識了一個大學生嗎,她就是明家的女兒,並且,她的外公是紀國邦。」
「誰?宣傳口大佬?」陳曦明顯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的問了一句。
「沒聽錯,就是他,也許今天我可能見到他。」陳昂輕輕鬆出了一口氣。
「哥,你瘋了?」陳曦立刻便清楚了其中的兇險。
「我最開始並沒有這個想法,甚至我知道這個信息後,下意識就想著離那個女孩越遠越好,但她卻很纏我。」
陳昂說著,想到明萱對自己的種種,也是忍不住搖頭苦笑。
「後來,我和青綰見面了,然而她父親大概率是警告過她,所以,她當時對我很抗拒,我那時候怒火沖頭,就想到了驅狼吞虎。」
「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陳昂苦笑一聲,「我把家裡人的戶口都落在港城去了。」
「許定山的手伸不到港城,但紀書記可不一樣啊,你得罪了那位,港城身份有什麼用?」陳曦那邊也傳來一聲苦笑。
陳昂撓了撓頭,搖著頭道:「我知道,這不是形勢所逼嗎?不過,我沒有對那女孩做什麼過分的事,想來,他們那種大人物是不屑對我怎麼樣的。」
聽著陳昂自己都有些心虛的話,陳曦那邊笑了一聲,「哥,你自己信嗎?你以為他那個級別對付你,還用自己出手?」
陳昂尬笑一聲,「所以我這不是問你嗎。」
陳曦再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開口:「你先去見見他再說吧,反正他們也不會認為你和他們家的小孩會有結果,大概率是讓你充當那個女孩的情感導師。」
陳昂點了點頭,「她媽媽沒有表明身份,和我說了幾句話,我當時就猜到可能是這個原因,所以,我想,我都當導師了,要點好處,要點庇護不過分吧。」
陳曦嘆了一聲,又道:「還好你清醒,不過你可別指望著他會幫你幹什麼,能讓你狐假虎威就不錯了。」
陳昂點著頭道:「我本來就這麼個想法,沒辦法,誰讓咱家沒背景呢。」
聽著陳昂有些低沉的嘆息,陳曦頓了頓才開口,「大哥,你也別急,等我完成了這項研究,大概率會被長老表彰,到時候,那許定山就不敢再對家裡做什麼了,就是紀書記也不敢輕易對你們幹什麼。」
陳昂聞言一愣,胸膛里猶如火山噴發一樣,一股熱流直衝而上,瞬間就讓他覺得頭臉一陣發熱。
「小妹,你真是哥的救星,你好好搞研究,我這邊穩著來,等到了那時候,我絕對讓青綰給你準備一份大禮。」
掛了陳曦的電話,陳昂只覺得全身都充滿力量,腦海里勾勒出陳曦榮譽滿身,和長老握手的畫面。
這一刻後,他心裡的陰霾也消散了一大半。
冷靜了幾分鐘,他轉動方向,賓利駛出了停車場。
正想著是不是給明萱打個電話時,手機就震了起來。
扭頭一看,正巧就是明萱的來電,電話只有一個內容,紀書記答應見自己了。
掛了電話,想起於亮說的,紀書記下午離開,那麼南省的領導班子肯定要送一送。
許定山大概率也在迎賓館,那麼如果自己和紀書記在一起呢,許定山會有什麼反應?
想到這裡,陳昂嘴角微微上揚,雙眼裡透出一縷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