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心頭一凜，點了點頭。他想起昨夜最後，那古老聲音消散前，仿佛以最後餘力吐出的八個字——「言出法隨，眾生遺忘」。
是那道力量，模糊甚至修改了相關者的記憶，將「開天精血」引發的天地異象與後續波動，從普通人的認知乃至某些監控記錄中悄然抹去扭曲了嗎？
原本消滅深淵意識的是自己，現在改為了輔助赤霄。
「對了，周凡小兄弟，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天啟？」陳無敵看周凡眼神有些熱切。
「加入天啟？」周凡略微遲疑。
「對，加入我們天啟。要知道你現在可是煉化一滴王級精血，擁有不錯潛力，但資源方面還是有些欠缺的。」陳無敵向前一步，拍了拍周凡的肩膀，「天啟能給你最頂級的功法和資源，你的潛力才能真正發揮出來。」
「正式介紹一下，我是天啟大澤分部，第一大隊大隊長。只要你加入我的隊伍，我承諾……」
「陳！無！敵！」
陳無敵的話語還未說完，尖銳憤怒的咆哮女聲便從門外傳來，緊接著一道紅色火光朝著陳無敵打了過來。
陳無敵抬手擋下紅色火光，緊接著臉色驟變，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咳，那什麼，周凡兄弟，我改天再來找你好好聊聊啊！我們一隊待遇絕對是大澤分部最好的——」
話音未落，陳無敵身形一晃，竟已從窗口倒射而出，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姓陳的！你給姑奶奶站住！竟敢挖老娘牆角，怪不得早晨看你鬼鬼祟祟，原來是這個打算！」
一位身著赤紅勁裝、馬尾高束的年輕女子攜著一身灼熱氣息沖了進來，來人正是，昨日大戰一場的火鳳赤霄，只見赤霄目光如電般掃過空蕩蕩的窗口，咬牙切齒地啐了一口：「跑得倒快！」
隨即，她似乎才意識到周凡的存在，轉過臉來。那是一張英氣十足卻顯得有些蒼白的臉龐，憤怒的情緒被她強行壓了下去：「今天我將你的情況匯報給了部長，卻不想恰巧被那小子聽到一些……我怎麼也沒有想到，那小子竟然如此無恥……按照天啟歷來慣例，誰先發現的潛力股，就有誰引薦……那小子聽說你煉化了王級精血，這才偷偷過來招攬……」
周凡心中瞭然微微點頭，原來是這樣。
赤霄擺了擺手，語氣乾脆利落：「對了，別聽陳無敵那老油條胡吹，他們一隊摳門得很，承諾的資源一般有一半能到位就不錯了。現在不說他了，正式給你介紹一下，我叫赤霄，大澤分部第三行動隊隊長，正式邀請你加入我的特別行動小隊。」
她上前一步，目光在周凡身上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評估：「奇怪了……你身上的氣息好複雜……看情況應該不是一般王級精血那麼簡單……總覺得我似乎忘記了什麼？」
周凡心中微震，面上卻不動聲色。
昨夜古老聲音留下的八個字還在耳邊，深淵意識的戰鬥記憶被修改，自己煉化精血的本質也被掩蓋，但這赤霄似乎能夠感覺出什麼來，很不簡單啊。
就在他沉吟之際，赤霄已經打開綠泡泡讓周凡添加了好友，隨後將一枚赤銅色的徽章拍在桌上，徽章上火焰紋路纏繞著一柄古劍。
「不用急著答覆，這幾天我要參加『舊城遺址』探查任務，不在城中，一時半會恐怕會聯繫不上，這枚徽章可以代表我的身份，若有什麼事情，你可以帶它前往天啟大廈尋求幫助。對了，你幫助我驅逐深淵意志功績已經結算出來了，一共1000功績點，打入你身份證明里了，憑藉功績點可以前往天啟大廈八樓兌換寶物或者遺蹟礦石。」
就在這時，赤霄個人終端震動了一下，她瞥了一眼，隨後臉色一變，似乎遇到了什麼著急的事情，轉身就走到門口時腳步一頓，回頭丟下一句：「對了，小心陳無敵。他招人是不擇手段的，而且……他最近盯上的幾個『好苗子』，最後好像都出了點『意外』。」
紅影一閃，病房內只剩下周凡一人，和桌上那枚微微發燙的赤銅徽章。
他拿起徽章，指尖傳來溫潤而堅韌的觸感。徽章背面，極細微的銘文在光線下隱約可見，並非現代文字，而是一種扭曲如龍蛇、卻暗含規律的古老符文。
周凡的手指撫過那些符文，身體隱隱傳來某種奇異的共鳴。這不是錯覺——他體內那滴盤古精血，似乎正與這枚徽章產生著微弱的呼應。
「舊城遺址……」他低聲重複赤霄臨走前提到的地方。那是大澤市西郊的禁區，三年前在一次地脈異常中突然現世，據說殘留著許多上古文明的痕跡，也伴隨著未知的危險。天啟派出小隊定期探查，但每次都損失不小，消息也封鎖得很嚴。
周凡揉了揉眉心，赤霄特意提到自己要去那裡，是隨口一提，還是某種暗示？自己的情況……她究竟知道多少？
窗外天色漸陰，周凡收起徽章，盤膝坐回病床。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體內，那是盤古意識幫助他強行在丹田開闢出的一片混沌虛空。
一滴這十二條鎖鏈纏繞著的暗金色的血珠懸浮其中，緩慢旋轉，每一次轉動都牽動著周凡周圍稀薄的靈氣，將它們轉化為更為精純、帶著古老氣息的靈力。
他嘗試著以意念觸碰那滴精血。一瞬間，無數破碎的畫面與信息洪流般湧入——崩裂的天空，傾覆的大地，巨獸的咆哮，以及最後，一抹斬開混沌的驚世之光……
畫面戛然而止，一股沛然莫御的威壓反震而來，周凡悶哼一聲，嘴角滲出一絲血跡，連忙切斷了聯繫。
「還是太勉強了……」他擦去血跡，眼神卻更加明亮，僅僅是觸碰邊緣，就有如此反噬，也蘊含著如此浩瀚的信息，這滴盤古精血蘊含的秘密，恐怕遠超任何人的想像。
周凡收斂氣息，應了一聲。進來的是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戴著金絲眼鏡，笑容溫和：「周凡同學，感覺怎麼樣？我是你的主治醫師林宇。」
「林醫生，我好多了。」周凡點點頭。
林醫生走到床邊，一邊翻看著手中的電子病歷，一邊隨口道：「恢復得確實很快，而且因為煉化精血的緣故，你的身體素質已經超過了普通的一階巔峰，再觀察觀察就能出院了。對了，之前來看你的那位陳隊長，後來又來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