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烈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意味深長地說:「行了,不管怎樣,有這份實力,待在三隊不會丟人。歡迎加入,周凡。」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嚴肅:「不過,特戰小隊的任務危險程度遠超你的想像,光靠個人勇武還不夠,團隊協作才是關鍵。以後多跟兄弟們磨合,別真拖了後腿。」
「明白。」周凡應道。
「等過段時間,咱隊裡的人都忙完各自的任務,我躥個局把他們介紹給你認識。平時咱們特動隊還是很閒的,隊裡也不會幹涉大家私生活,只要不違反紀律,不耽誤出任務就行。」韓烈說到這兒,嘴角難得地往上提了一下,「畢竟,大家都有點『自己的事』要忙。」
周凡心領神會地點點頭,知道這是點到為止的交情——特戰隊員多半都有點怪癖,有人喜歡鑽研冷門格鬥術,有人甚至愛去開石,只要不惹事,隊長通常睜隻眼閉隻眼。
「明白。」周凡又應了一聲,這次語氣更輕鬆了些,「我不會給三隊抹黑。」
「對了,除了集體任務,你可以在個人終端接取個人懸賞任務。」韓烈手指在個人終端屏幕上輕點幾下,調出一個簡潔的界面。「看這裡,『任務大廳』。集體任務是強制性的,由總部或上級發布,關乎重大,必須全員參與。而這裡是『個人懸賞』,五花八門,從尋找失物、護衛特定目標,到獵殺某些非法的超凡生物,難度和報酬不等。」
他指了指幾個閃爍著不同顏色光標的條目,「你可以根據自己的能力和興趣接取,完成後提交證明,就能獲得相應的功績點或獎金。這些功績點在內部商城能兌換不少好東西,比如稀有材料、特殊訓練機會,甚至……某些權限。」韓烈說到最後,眼神微亮,似乎意有所指。
「當然,」他話鋒一轉,語氣重新變得嚴肅,「接任務要量力而行,評估風險。有些看起來簡單的委託,背後可能牽扯複雜。還有,個人任務不能影響小隊集合和集體行動,這是底線。
另外……」他瞥了周凡一眼,「有些任務來源比較『敏感』,接之前最好多動動腦子,別給隊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明白,隊長。」周凡仔細記下,目光掃過屏幕上滾動的信息流。他看到有的任務報酬極高,標註著「極度危險」;有的則看似平常,像「尋找一隻走失的靈寵」。果然如韓烈所說,五花八門,自由度很高。
「我明白,烈哥。」
韓烈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行了,該交代的都已經交代的差不多了。烈哥我打算去開石,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周凡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浮現出幾分感興趣的神色。他想起剛才韓烈提到特戰隊員多有「自己的事」要忙,原來韓隊長本人也好這一口。
「開石?」周凡挑了挑眉,半開玩笑道,「烈哥,您這是打算帶我這個新人見世面啊。」
韓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配上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倒顯出幾分與平日冷硬形象不符的隨性:「算是吧。凡是走上超凡之路的誰沒解過幾塊石頭?說實在的,你的運氣好的讓人嫉妒,在那種情形下,胡亂血祭一塊礦石,竟然可以開出一滴王級精血。」不過這運氣始終只是運氣,想要開出好東西,還是需要閱歷和經驗的,作為老大哥有義務給你這個小老弟,傳授一下經驗。」
周凡心中一動,他想起自己穿越而來,雖然又掛意外獲得的盤古精血,但對這個世界「開石」的規則知之甚少,眼下這位副隊長主動邀約,無疑是天賜的學習機會,能夠隱藏自己的不同。
周凡立刻順杆爬,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感激:「那可太好了,烈哥。我這正愁沒人帶路呢。」
兩人離開辦公區,穿過一條條冷硬的合金走廊,乘坐升降梯向下深入基地腹地。隨著高度下降,周圍的溫度似乎都升高了幾分,空氣中開始瀰漫一種奇異的粉塵氣味——那是被切割機高溫灼燒過的岩石粉末,混雜著某種能量殘留的躁動感。
升降梯停在地下二層。
這地下世界和地上建築有很多不同。
兩人穿過幾條略顯陳舊的通道,空氣中瀰漫的氣味也從訓練場的汗水和金屬味,逐漸變成了一種奇異的、混合著塵土與微弱能量波動的味道。前方傳來嘈雜的人聲和某種機械運轉的低鳴。
推開一扇厚重的合金門,一個豁然開朗的巨大空間出現在周凡眼前。這裡不像正規的實驗室或工坊,倒更像是一個……充滿江湖氣息的大型集市兼賭石場。
成堆的原石隨意堆放,大小不一,形態各異,有的裹著厚厚的石皮,有的則裸露著部分內部結構,隱隱透出五彩光華。
空氣中飄浮著細微的石粉,不少人身穿工裝,圍著各種奇形怪狀的機器,或是拿著特製的工具,專注地對原石進行切割、打磨。叫價聲、嘆息聲、偶爾因開出好東西引發的低呼此起彼伏。
不遠處。
「嘩啦——」
一塊覆蓋著暗褐色粗糙表皮的原石,被傳送帶送入切割台。操作師是個滿臉橫肉的大漢,他叼著煙圈,毫不在意地按下了啟動鍵。
「刺——!」
刺耳的摩擦聲瞬間炸響,伴隨著大量白色蒸汽升騰而起。幾秒後,切開的石片被機械臂撥開,露出截面上一抹驚心動魄的赤紅。
「火屬性,三階中品『炎髓鐵』!純度不錯!」旁邊圍觀的一名隊員喊道。
韓烈帶著周凡走到一處相對安靜的角落,這裡擺放著幾台小型手動解石台,顯然是為精細操作準備的。
「解石分為普通解石和血祭解石法,普通解石使用一些切割機器,容易破壞內部結構,或者驚擾裡面的『活物』。
而血祭不同,可以完美取出礦石中物品,但每一次解石都以自身根基為代價,所以一般不是不得已很少有人會這麼做。」
「這裡是整個澤市最大的開石場,」韓烈見多識廣,對周凡的驚訝毫不意外,隨手從旁邊一個堆得亂七八糟的筐里拎起一塊巴掌大、灰撲撲毫不起眼的石頭,「別看地方糙了點,好東西可不少。怎麼樣,小子,要不要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