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感受到對方話語中的維護之意,心頭微暖,鄭重地點了點頭:「多謝韓隊提醒,我記下了。」
「別叫韓隊,聽著生分,叫我烈哥就行。」韓烈擺了擺手,推開走廊盡頭的鐵門。
門後是一個更加寬敞的倉庫,裡面陳列著各種制式武器,甚至還有一些明顯經過改裝、閃爍著幽冷光澤的特種裝備。
「這裡是特戰小隊的專屬軍火庫,比外面那個公共裝備部強多了,當然,這裡的武器需要一定的積分。」韓烈說著從架子上拿下一金屬箱放在桌上,打開鎖「咔噠」一聲,箱內襯墊著黑色天鵝絨,中間躺著一把造型流暢的銀黑色手槍,槍身上刻著細密的紋路,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游隼】MK-II型,特種合金打造,後坐力緩衝系統經過二次調優,彈匣容量12發,有效射程100米,自帶紅外雷射輔助瞄準和低光夜視模塊。」韓烈輕輕撫摸著槍身,像是在介紹一件藝術品,「不是制式裝備,對付一般的異獸和普通的修煉者足夠了。拿著,算是副隊給你的見面禮。」
周凡沒有推辭,他知道在這樣一個環境裡,一把好槍意味著什麼。他伸手接過,入手沉甸甸的,握柄的弧度完美貼合他的手掌,仿佛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謝了,烈哥。」
「跟我客氣什麼。」韓烈笑了笑,又從另外一個架子上取下一把匕首扔給他,「這把『蝮蛇』也拿著,近戰防身用。」
周凡接住那把名為「蝮蛇」的匕首,刀身狹長彎曲,通體漆黑,唯有刃口一線寒芒,隱約有鱗片狀的紋理。
「好刀。」周凡掂量了一下,隨手挽了個刀花,刀鋒破空卻幾乎沒有聲響,顯然是極品。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送的。」韓烈咧嘴一笑,隨後收斂了神色,正色道,「不過小子,武器再好也只是外物,進了特戰小隊,實力也要跟上,別拖咱三隊後腿。」
周凡聞言,微微一笑,自信道:「烈哥放心,我從不拖後腿。」
韓烈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但隨即又變得嚴肅起來:「光說不練假把式。既然拿了副隊的見面禮,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斤兩。」
說著帶周凡來到演武場。
演武場內,空氣仿佛都凝滯了幾分,特製的合金地面光潔如鏡,四周設有能量吸收屏障,足以承受高強度戰鬥的衝擊。
韓烈站定在演武場中央,脫去了外套,只穿著貼身的黑色戰術背心,露出精悍的肌肉線條。他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踝,骨骼發出一陣輕微的脆響,周身隱隱有淡金色的氣流流轉,那是修煉了特殊功法後內氣外放的表現。
「小子,我出手可不輕,你最好全力以赴。」韓烈咧嘴一笑,笑容裡帶著戰意,「讓我看看,能讓隊長親自點將的人,到底有什麼本事。」
周凡手持「游隼」手槍和「蝮蛇」匕首,站在對面五米開外,神色平靜。他沒有立刻拔槍,而是將匕首反握於掌心,槍套則掛在腰側。「烈哥請指教。」
「好!夠爽快!」韓烈低喝一聲,身形猛地一晃,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真身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周凡左側,一拳直搗周凡肋下!這一拳速度極快,且角度刁鑽,若是普通人根本反應不及。
然而周凡仿佛背後長了眼睛,在韓烈出手的瞬間,他身體幾乎本能地一側,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拳風,同時左手屈肘格擋,右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槍柄。
「反應不錯!」韓烈一擊落空,毫不意外,反而攻勢更猛。他拳腳並用,時而剛猛如虎,時而陰柔似蛇,淡金色的氣勁在他拳腳上吞吐不定,顯然是將內氣融入了攻擊之中,威力倍增。
周凡全神貫注,他並未急於反擊,而是憑藉遠超常人的動態視覺和敏銳的直覺在閃避。他的步伐靈活而精準,每一次移動都恰好避開韓烈攻擊的力道中心,如同穿花蝴蝶般在韓烈的攻勢中遊走。
同時,他手中的「蝮蛇」匕首偶爾劃出詭異的弧線,逼迫韓烈不得不回防,從而打亂其連續進攻的節奏。
「嗯?」韓烈眉頭微挑,他發現周凡的防禦嚴密無縫,且對戰鬥節奏的把握極為老練,完全不像一個剛加入組織的新人。「有點意思!」
他試探了幾招後,攻勢陡然一變,速度再提三成!拳風呼嘯,甚至在空氣中炸開細微的音爆。這是要將周凡逼入絕境的節奏。
就在這時,周凡眼中精光一閃。在韓烈一記勢大力沉的正蹬腿襲來的剎那,他非但不退,反而迎了上去!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險險擦過踢來的腿風,同時右手「游隼」已然出鞘!
「砰!」
一聲輕響,槍口噴出一小團火焰。但這並不是實彈,演武場規則禁止內部切磋使用致命彈藥,韓烈給的這把「游隼」此刻裝載的是訓練用的橡膠彈。
子彈去勢極快,直指韓烈因出腿而暴露的腋下空檔。
韓烈瞳孔微縮,沒料到周凡在如此密集的攻勢下還能找到反擊機會,且時機抓得妙到毫巔。他舊力已發,新力未生,只得強行扭身,試圖躲避。
「啪!」
周凡一擊得手,毫不戀戰,腳下發力,身形如柳絮般飄然後撤數米,重新拉開距離,槍口微微下垂,指向地面,顯然並無進一步攻擊的意思。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果決而冷靜。
韓烈緩緩放下腿,揉了揉被子彈擊中的部位,臉上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毫不掩飾的暢快大笑:「哈哈哈!好小子!漂亮!這反應,這膽識,絕了!」
他大步走到周凡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之大讓周凡都感到肩膀一沉。「我就知道隊長沒看錯人!剛才那一手,換做一般的二階修煉者都得吃癟!」
周凡微微鬆了口氣,剛才的交手雖然短暫,但也讓他消耗不小,尤其是精神高度集中的狀態下,對體力的消耗極大。「烈哥承讓了。」
「少來這套,我可沒讓你。」韓烈收起笑容,眼神變得銳利,「你剛才最後那一下,不是單純的槍法吧?那種預判和時機的把握,像是經歷過很多次生死廝殺。你以前……到底經歷過什麼?」
周凡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淡淡道:「一些必要的訓練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