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兄弟，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無敵的目光死死盯住那枚徽章，手臂還僵在半空，臉上的肌肉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大廳里明亮的燈光，此刻落在徽章上，那赤銅色的火焰仿佛真的在緩緩流動，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權威。四周的空氣似乎也隨之凝滯，連門口守衛下意識屏住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不好意思，陳哥，我答應了赤霄隊長，加入他們特動隊三隊了。」
「那真是太遺憾了。」陳無敵的臉上露出一絲失望的神色，不過很快又面帶微笑，「周凡兄弟，若是在三隊待的不舒服，可以來我一隊，我們一隊的大門隨時為你開著。」
「那就多謝陳哥了。」
「小兄弟先忙，我就不打擾了。」看招攬不成，陳無敵自然不會留下來冷臉貼熱屁股，寒暄一句便離開了。
只是誰都沒有注意到在陳無敵離開的時候冷冷看了周凡一眼。
「小姐姐，可以幫我辦理手續了嗎？」周凡收回目光，轉向前台。
周凡從內側口袋取出證件遞過去。鋼印的紋路在燈光下微微反光，邊緣有些破損，顯然是上次戰鬥留下的。女孩接過時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手背，動作更快了些。
「周凡先生，請確認一下基礎信息。」屏幕轉向他，上面除了照片和個人資料，最下方有一行加粗的紅字：「推薦人：赤霄（特動隊三隊指揮官）」。
周凡將信息核對一遍，點了點頭。
印表機開始嗡嗡作響。女孩將一枚個人終端和一張嶄新的磁卡雙手遞過來，語氣變得正式：「周凡先生，恭喜你正式成為天啟特動隊一員，這是您的天啟特製個人終端和身份卡，你的身份信息我也已經給你更新，你可以直接通過個人終端接取任務、私人聯繫、進行消費。」
「謝謝。」周凡接過東西時，注意到她欲言又止的表情。
「還有事？」
女孩壓低聲音，眼睛瞟了瞟陳無敵離開的方向：「陳隊他……挺記仇的。您剛來，可能不知道，一隊和三隊的關係一直……」她沒說完，但擔憂全寫在了臉上。
周凡把個人終端戴在手上，磁卡塞進褲兜，笑了笑：「沒事，我有心理準備。」
「對了，四樓武裝部可以免費領取特動隊標準裝備。」
周凡點了點頭，坐電梯直達四樓，徑直朝著裝備部，領了標配的作戰服、戰術腰包和基礎武器——一把制式手槍和合金匕首。管理員是個獨臂的老兵，檢查證件時獨眼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忽然說：「赤霄那小妮子挑的人，應該有點東西。別讓他失望。」
「我會盡力。」
老兵咧開嘴，露出一顆金牙，把裝備推過來：「三樓靶場現在空著，想去試試槍就去。現在時間還早。」
感受到對方的善意，周凡道了謝，拎起背包走向樓梯。
靶場裡果然空曠，只有一個戴著耳塞的後勤人員在遠處檢修靶道。周凡裝好子彈，站上七號射擊位，瞄準五十米外的半身靶。
扣下扳機的瞬間，後坐力順著手臂傳來，清脆的槍聲在密閉空間炸開，靶心多了一個洞。
他連續擊發，子彈幾乎追著前一顆的尾跡，在靶紙上鑿出一個緊湊的圓，不是絕對完美，但足夠穩定。最後一發子彈射出時，身後忽然響起掌聲。
周凡放下槍，轉身。一個穿著深藍色作訓服的高瘦男人靠在門框上，不知看了多久。他左胸縫著一枚徽章：三把交叉的劍，劍柄纏繞著火焰，和他領取制服上的徽章一樣，正是赤霄小隊的標誌。
「槍感不錯。」男人直起身走來，作訓靴踩在地膠上幾乎沒有聲音。他看起來三十出頭，短髮硬朗，左邊眉骨上有一道淺淺的舊疤，讓那張本來有些平淡的臉多了些銳利，他伸出手：「韓烈，三隊副隊，剛剛在隔壁測試新裝備，聽老胡說隊裡來了新人，特意過來看看。」
周凡跟他握了握手，觸感粗糙有力：「周凡。」
「是你呀，」韓烈的臉上微微露出一絲瞭然之色，「隊長對你的評價可是很高呀！」
周凡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謙虛可不是什麼好習慣。」韓烈鬆開手，目光在他剛才射擊的靶子上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五十米，十發，全部集中在十環內，彈孔間距不超過三厘米。這要是叫『一般』，那咱們三隊那些老傢伙們怕是要連夜申請調去炊事班了。」
他走到靶機控制台前，熟練地按下了回收鍵。靶紙緩緩轉回，上面的彈孔分布確實密集得驚人，尤其是最後三發，幾乎是重疊在一起。
「基礎很紮實，而且……」韓烈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你的發力方式很特別。不是那種純靠肌肉記憶的機械重複，而是每一發都在微調。這種感知力，比單純的準頭更難培養。」
周凡心中微動，沒想到對方一眼就看出了自己能力的特殊之處。他的能力雖然已經被封印，但在射擊時，也是可以隱約感覺到槍械的震動頻率和空氣的細微阻力的。
「可能是運氣好。」周凡打了個哈哈，沒有過多解釋。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韓烈並不深究，從旁邊拿起一個黑色的金屬箱，「既加入了三隊，就是一家人。我也不能讓你空著手回去。走吧，帶你認認門，順便給你換個更趁手的傢伙。」
兩人並肩走出演武場，穿過略顯昏暗的走廊。
「你和陳無敵認識？」韓烈看似隨意地問道。
「也不算認識，就是有一面之緣，他想招攬我去一隊。」周凡坦然回答。
「看來你是拒絕他了。」韓烈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一隊那幫人，仗著資歷老，鼻孔都快翹到天上去了。陳無敵更是個睚眥必報的主兒，你拒絕了他，他心裡肯定扎了根刺。」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正色道：「在這兒我得提醒你一句，三隊和一隊不和不是一天兩天了。表面上客客氣氣，背地裡都在較勁。你小子既然進了三隊，就得有個覺悟，以後少不了被他們穿小鞋。不過……」
韓烈拍了拍周凡的肩膀，力度不輕：「有我們在，你就放一百個心。咱隊長身份非同小可，有護住你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