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來的話,張恆修為稍差,但他主修快刀和身法。
按理來說,戰鬥並不會很快結束。
可張恆在一招失利之後,就只能連續三次持刀抵擋趙耳的攻擊,然後三次被擊退。
趙耳的這三次攻擊又快又狠,而且每一下的力道都極為驚人,張恆感受著三次防禦之後的震盪之力,還有趙耳那連綿不斷的攻擊。
「我……」
在長刀斷裂的瞬間,張恆知曉自己敗局已定,雙腿在地上連蹬的同時,張口就想要認輸。
「呼~~」
然而,張恆的後半句話還未說出口,趙耳的又一重戟就已經劈了下來。
趙耳採用左右手不斷重複連劈的攻擊方式,前幾下因張恆速度快且手持長刀,最終得以抵擋。
如今張恆手中無刀,趙耳的重戟劈下,張恆只得後退的同時將手中殘刀再次舉起,企圖阻擋。
「噗!!!」
只是趙耳的重戟哪是那麼好阻擋的,這一次,重戟劈下,連帶著張恆手中半柄長刀,一齊劈入了張恆胸口位置。
兵器入體,張恆雙目圓睜,嘴巴微微張合……
「噗~~~」
然而,張恆口中並沒有聲音發出,趙耳的另一柄短戟再次落下,戟刃從脖頸處划過,帶著一抹鮮血高高飛起,最終噴灑在擂台之上。
「鐺!!!」
「獲勝者!甲十一,寧家客卿,趙耳!!!!」
就彷佛上一次銅鑼聲才剛剛徹底停下,擂台之上的戰鬥就已經結束,甚至吏員都已經直接宣布擂台賽的結果。
戰鬥實在發生得太快了……
從趙耳一躍而起重戟劈下之後,趙耳的雙短戟就從未收起,一下又一下的如同狂風驟雨般劈向張恆。
趙耳手中雙戟看似劈了四次,可實際上動作連貫,力道連綿,甚至可以算作是一招。
整個動作連貫,迅速,從躍起到結束也就只是眨眼罷了。
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書庫多,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然而只是這眨眼間,作為有望爭奪前五的赤虎幫張恆,就已經刀毀人亡,被趙耳直接斬殺。
趙耳的攻勢無比強勢,而且只攻不防,攻擊連綿不斷,彷佛從張恆閃躲之時起,張恆就已經敗局已定!
「這……這就死了?」
「那是張恆嗎?」
「我特麼壓的張恆前五……」
「都是誰在傳趙耳只擅長用毒的?他這是只擅長用毒?騙鬼呢?」
「……」
隨著吏員宣布戰局結束,台下觀眾看著擂台之上的張恆,一陣譁然……
不過趙耳可不管這些,他在吏員宣布結束之後,就沒再看張恆一眼,轉身朝著擂台之下而去。
他和張恆的戰鬥,從一開始張恆決定出刀的瞬間,結局就已經被註定。
也就是張恆反應夠快,手中拿的還是同樣的百鍛精鐵打造的長刀,堅固無比。
否則的話,戰鬥會在第一次兵器交擊的時候就直接結束。
然而,隨著趙耳的戰鬥結束,四大勢力首腦卻聚集到了一起。
「看樣子……以這趙耳的勢力,接下來不論遇到誰,都會是一場碾壓啊!」
率先開口的是嚴滔,他在說話之時臉上帶著笑容。
「嗯,整個戰鬥從一開始就沒有懸念,區別只在於他有沒有打算留下活口罷了。」
萬家武館館主面容嚴肅,顯然是對趙耳的實力感到震驚。
剛剛的戰鬥結束的實在是太快,別看張恆是在連續接了幾下,直到最後才刀斷人亡,可實際上換做其他人上,結果也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他的實力我們都已經看到了,就不用再說這些廢話了,我們聚在一起,也不是為了來說這個的。」
錢家家主臉上無悲無喜,掃了一眼眾人之後,這才開口。
只有赤虎幫副幫主臉色陰沉,沒有開口的打算。
張恆是赤虎幫最有望進入前五的人,可結果卻是如此,這讓這位副幫主心中更加確信赤虎的死亡和趙耳有關。
就連身為易筋大成的赤虎都會被趙耳斬殺,張恆的死亡就沒那麼不能接受了。
只是這些推斷他不會說出來,因為張恆死亡,他們赤虎幫就只剩下另一個實力還不如張恆的易筋弟子了,這一次的大考,這名弟子想要前五,就只能看運氣了。
「拿個章程出來吧,嚴會長,你說的這個趙耳對於名額沒興趣可是真的?」
「對方需要什麼?我們能拿出什麼?」
「前往寧津州的機會都不要,嘖……」
「人各有志,他還年輕,可能覺得錢財更重要吧……」
「這個趙耳應該沒說假話,現在只看我們給出的條件能不能打動對方呢……」
「誰來出這些條件?接下來的戰鬥還不明朗,若是給出承諾,讓趙耳退出,但……沒有拿到名額怎麼辦?」
這是赤虎幫副幫主說的唯一一句話,現在的他已經完全佛系,但也不想賠了夫人又折兵。
畢竟他們赤虎幫剩下的弟子再次遇到趙耳的可能性太低,爭取前五的實力也不夠。
「先定下個基礎,每個勢力先出一部分,大頭按照前五名額來出份額,畢竟你們誰也不想自家弟子遇到這趙耳吧……還是說,你們打算讓弟子直接認輸?」
最後還是嚴滔給出了提議。
「行,就這麼決定!」
「附議!」
「赤虎幫沒意見……」
四大勢力一想到弟子遇到趙耳,除非認輸,否則就要承擔被直接斬殺的風險後,一個個沒有猶豫,點頭同意了嚴滔的計劃。
而且趙耳退出,就能多出一個無比珍貴的名額,這對於四大勢力而言,一些錢財就都能答應。
四大勢力意見達成一致,接下來能給出的條件就更容易開出來了。
「四千兩銀子讓我退出?」
趙耳聽著嚴滔給出的條件,眼睛看著擂台之上的戰鬥,臉上沒什麼表情。
「嗯,沒錯,你實力確實很強,接下來也只需要再贏一場就能獲得前五名額,你接下來若是願意放棄的話,我們四大家族願意交出四千兩。」
嚴滔重複了一遍,但他話語中卻將再贏一場加重。
顯然是想告訴趙耳,他們四大勢力出錢只是為了那個名額,而不是為了給弟子買命。
「一個名額沒那麼廉價……」
趙耳直接搖頭。
「但也沒那麼值錢不是嗎?若是名額依舊只有三個,那你這個名額價值萬兩,可現在有五個名額,就算你獲得一個,剩下的四個名額也已經足夠……
而且,為了這次大考,各大勢力已經算是割肉了,再提高價碼,沒人願意接受。」
嚴滔是很厲害的商人,每一次開口都直擊問題要害。
但他說的也確實沒錯,若是只有兩個名額,四大勢力會為此擠破腦袋,而現在有四個名額,足夠四大勢力維持當前平衡。
「再加一套院子,價值兩千兩以上的院子……」
趙耳在稍微猶豫了一下之後,主動開口說了一句。
趙耳希望自己去到州里之後,趙家能發展起來,既然如此,那就不能只是指望趙家村的院子了。
大哥趙達也不適合再居住在寧家。
四千兩銀子可以作為趙耳去州里的資金使用,院子卻能作為未來趙家的基礎。
「行!!一言為定!!!」
嚴滔見趙耳說得斬釘截鐵,他也沒有再討價還價。
若是讓四大勢力再拿出兩千兩可能會有些困難,但如果是一套兩千兩的院子的話,就容易多了。
最重要的是,院子比銀子好給……
因為四大勢力聯手的話,除了官府的產業拿不下,其他院子都好說,說不定他們還能因此回一波血。
只是具體會是誰的院子,那就要看這一次會是誰散盡家財卻收穫甚微了……
「一言為定!」
趙耳這時候才轉頭看向嚴滔,說話之時他也將手伸出,意思很明顯,他需要先看到錢。
「呵呵,四千兩一會就會送到,院子的話需要收拾,大考結束的半個月內吧。」
嚴滔笑著,也沒有含糊,給出了明確的答覆。
「好!」
交易達成,嚴滔轉身就走。
果然接下來沒多久,就有人將四千兩銀票送到了趙耳手中。
趙耳數過銀票,然後走到那個官府武者身邊,交出令牌後才提出退賽。
官府武者雖然意外,但見趙耳神色堅定,沒有多話,接過了令牌。
接下來,趙耳也沒打算在這大考現場多待,徑直出了大考現場。
但擂台之上分出勝負後,官府武者上台。
「因為有選手退出大考,規則變更,連勝兩場的兩名考生自動成為大考前五,剩下戰敗者名額增加,變為三個!」
官府武者上台,宣布了名額調整。
其實就是原本連勝兩場的三個名額變成兩個,而失敗名額由兩個變成三個。
「是誰?誰放棄大考了?」
「獲勝的名額減少,那肯定是誰贏了然後退出……」
「趙耳!!我剛剛看到他將令牌交出來了……」
「趙耳放棄?他為什麼會放棄?名額不要了嗎?」
「還能有什麼原因比州里名額重要?」
觀眾席上的人對誰退出反應不大,但考生席位上的眾人反應卻出奇的大。
甚至在確定是趙耳放棄之後,所有人都在慶幸的同時感到好奇。
只是現在沒人會來給他們答案。
所以這些人在疑惑過後,就是巨大的欣喜。
趙耳放棄,再加上前面趙耳斬殺的張根,這代表著他們的機會將會變大。
甚至失敗都變得不再可怕,因為失敗了還能爭奪剩下的三個名額。
接下來的升龍賽繼續,擂台上的戰鬥並未隨著趙耳的退出而變淡,反而變得越發焦灼。
只是這些和趙耳沒有關係,他在和家人解釋了一句之後,就獨自離開了。
家人自然是不理解,但聽到趙耳已經獲得了武院資格之後,家人全部閉嘴,不再多言。
趙耳在和家人分開之後,並未回去小院,而是去了武閣。
武閣依舊冷清……
「典老……」
趙耳站在典章面前,招呼一聲之後,將兩千兩的銀票推到了典章面前。
「嗯?現在不是大考嗎?你被淘汰了?」
典章只是撇了一眼銀票,然後有些意外的開口。
「沒有,只是四大勢力給出了好處,希望放棄大考,我覺得這白拿的銀子,不拿可惜了……」
趙耳搖了搖頭,然後指了指典章面前的兩千兩銀票。
「哦?呵呵,你這傢伙……」
典章聽著趙耳的回答,看著面前的銀票,有些好笑的搖頭。
但這其實符合典章對於趙耳的印象,農家小子能有如今成就,多計較一下得失很正常。
已經有了他給出的承諾,趙耳將名額賣掉,典章不但不覺得有問題,甚至還很欣賞趙耳的做法。
「錢就算了……我沒多久的活頭了,拿這些錢也沒用,這個給你,一個月內,你拿著這個去到武院,將其交給伍行,他會為你辦好一切的。」
典章沒有收錢,而是從袖中掏出一塊令牌扔給趙耳。
「那您所要我去做的事情?」
趙耳接過令牌,但卻並未直接收下,也沒去拿桌上的銀票,而是開始詢問典章前面要他去辦的事情。
「你去到州里加入武院之後,你每隔一個月去一趟典家看望一下典家老太君,她若是有事讓你辦,你就盡心辦好就是,若是沒有事情讓你辦,你就什麼都不用管。」
典章口中很是隨意的說著。
「典家老太君?那……我就直接去拜訪嗎?要不要信物或者什麼?還有就是有沒有期限……」
典章說得隨意,趙耳卻沒有任何大意,甚至就連細節都不願意放過。
「不用什麼信物,你說是我讓你去的就行,沒什麼期限,若是你快要死了她還沒死,你臨終前記得同樣找個人去每月探望就行……」
典章說的含含糊糊的,說完也不多解釋,只是擺著手,示意趙耳可以離開。
見狀,趙耳也不廢話,將令牌踹好,然後將銀票收入懷中,轉身就走。
「我快死了她還沒死?」
只是在離開之後,他卻不住的琢磨著典章口中所說的這一句話,只是當趙耳回到小院,也沒想明白這話語中的意思。
「算了……到時候去見一面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