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耳的《庚金裂空戟》並未修煉到大成之境,但作為黃色品階的功法,其威力遠非藍色品階的《破軍戟法》可比。
而《庚金裂空戟》中的殺招雖然只有裂空戟這一招,但卻能應用在任何招式之上。
更何況趙耳這一招還是用盡了全部手段。
隨著他這雙戟揮出,空中兩道金色寒芒閃過。
不止如此,這一道金色寒芒彷佛還帶著一對暗金色的翅膀,朝著對方籠罩而去,在空中有著異樣的美感。
「鐺!!!」
長刀與雙短戟在空中碰在了一起,兵器碰撞之聲伴隨著氣旋朝著四周而去,氣浪將風雪全部捲起。
一時間這裡竟成了沒有雪花的真空地帶。
可趙耳的金色寒光雖然被擋,但寒光周圍的暗金色如同翅膀的金屬粉末卻依舊朝著對方籠罩。
不過對面這人明顯不傻,在見到如此詭異的暗金色粉末朝著自己籠罩之後,沒有猶豫,直接抽身後退。
「你是誰?我怎麼沒見過你!」
而在這抽身後退之時,這人開口詢問起了趙耳的身份。
「血刺!!」
趙耳可沒有和對方閒聊的打算,一招過後,他的身體已經落地,腳下一點,手持雙戟就朝著對方後退的方向猛地刺去。
隨著趙耳在地上狂奔,腳下帶起陣陣塵土,而原本空中即將落地的暗金色粉末再次被捲起,隨後就這麼飄蕩在趙耳身後,緊隨著朝對方而去。
而在突刺的過程之中,趙耳鼻尖再次聞到那略帶腐朽的氣味。
不用再多猜測,只是聞著味道,趙耳就已經知曉,眼前這人絕對是和曹峻是一夥的。
「哼!!!」
對面見趙耳不語,而是一味動手,也不再多廢口舌,冷哼一聲之後,身體微微下壓,手中長刀之上則是被一股銳利氣息完全包裹。
「追風……斬!!!」
當長刀之上銳利氣息達到頂峰之時,這人一聲暴喝,隨後腳下一跺,長刀揮舞自上而下朝著趙耳斬來。
「鐺!!!!」
長刀和雙戟在空中再次碰撞,趙耳在力量上略勝一籌,而且他手中雙戟也算是重兵器了,所以非常輕鬆的就將對方長刀擋住。
兩人兵器碰撞的瞬間,趙耳雙戟一錯,直接用雙戟上的月牙將對方長刀鎖住。
但對方長刀之上的內勁卻雄厚異常,而且內勁之中還帶著極為銳利的鋒芒。
長刀雖被鎖住,可上面的銳利鋒芒卻繼續朝著趙耳而去。
「鐺!!」
又是一聲金屬交擊之聲傳出,只是這一次,是銳利的鋒芒落在趙耳的肩膀之上。
鋒芒落在趙耳肩膀之上,只是將其衣服破開,露出衣服之下的淡金色身軀。
不過這爆開的刀芒卻將一直跟隨在趙耳身後的暗金色粉塵分開,使其無法再繼續朝著對方籠罩。
「好厲害的刀芒,這是以屬金功法突破的混元境武者!!」
「好厲害的護身功法!!」
一招對拼,兩人心中同時發出感嘆。
但對面之人卻並未放棄進攻,手中長刀被鎖,這人卻猛地出腳,徑直踹向趙耳胯下,一腳踹出的同時猛地抽刀。
「哼!」
趙耳冷哼一聲,雖然知曉對方這一腳不可能破開自身金身,卻依舊同時出腳,迎向對方的這一腳。
「砰!!」
雙腳在空中碰撞,這一次是趙耳占優。
趙耳這一腳將對方的這一腳格擋,順勢一步跨出,身體就要壓向對方。
但對方的目的卻已經達成,這人只是為了腳下借力,同時將長刀抽出罷了,兩人雙腳碰撞的同時,對面之人已經抽身後退,同時身體在空中轉了半圈,手中長刀再次朝著趙耳劈砍而來。
「嗯?」
然而,就在對方調動體內內勁,想要以內勁灌入長刀之中,重新形成刀芒之時,卻猛地臉色一變。
因為就在剛剛,他才發現體內內勁變得滯澀,調動時不知為何慢了半拍。
這就導致長刀已經砍出,體內內勁卻沒有完全跟上。
「鐺!!」
長刀劈砍在趙耳身上,而這一次,這柄能和趙耳全力灌注精金之氣的雙戟對拼的長刀並沒能發揮出威力,砍在趙耳淡金色的身軀之上,甚至就連皮膚都沒能破開。
來不及多想為何體內內勁會滯澀,對方這人腳下一踢,只想抽身離開,只是體內內勁運轉之時,卻依舊是慢了半拍。
然而,趙耳怎麼可能會放過這樣的機會,甚至可以說他一直在等著這個機會。
沒有猶豫,手中雙戟一上一下揮舞,朝著對方劈去。
「噗~」
「噗!!!」
趙耳手中雙戟一戟將對方手臂斬斷,另一戟自下而上從對方胸前划過。
兩人從開始到結束一共也就過了兩招,兩招結束,這人就已經躺在了地上。
「這五行毒素還真是好用啊……」
看著倒地之人,趙耳忍不住嘴角帶笑。
眼前這人絕對是老牌混元境武者,其身體力量雖然不如趙耳這種練了護身功法的武者強。
但因為內勁渾厚,而且還是練的屬金內勁,長刀銳利異常,哪怕趙耳將其刀鋒格擋,其刀芒也有能破開一切的架勢。
若是遇到其他武者,就憑藉著這樣銳利的刀鋒,估計很少能有武者和他對拼。
只可惜趙耳的進攻性其實並不強,他最厲害的還是體內詭異多變的五行毒素。
在以雙戟和金身抵擋住對方攻擊的同時,趙耳早就已經在布局殺招了。
噬金毒素雖然強橫,但卻有些過於顯眼,那暗金色的粉末,讓人一看就不想沾染。
而剛剛那人就是如此……
不論第一招過後的退讓,還是第二招以長刀鋒芒將暗金色粉末破開,其目的都是如此。
噬金毒這樣明顯的缺陷趙耳自然知道,但也正是因為知道,他才故意這麼做。
並沒有去刻意隱藏噬金毒,反而就那麼光明正大的將其擺在明面之中。
因為趙耳當時並不清楚對方實力,而他自己說到底也只是剛入混元境罷了,雖然九轉金身功已經練就金身,但世間武道千萬,趙耳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有專破護身功法的招式。
所以趙耳索性就以噬金毒素擺在明面之上,其目的就是為了讓對方顧忌,這樣的話,趙耳自身的安全其實更高。
如果說這就是明修棧道的話,那麼趙耳腳下狂奔,還有兩人對戰之時趙耳釋放出來的地脈瘴母毒素就是暗度陳倉了。
這是礦場,不論在哪都有粉塵,這是哪怕下雪都無法完全掩蓋的,而趙耳就是藉助這些塵土,暗中將地脈瘴母隱入其中。
而效果也出乎趙耳的預料。
他和對方都是混元境武者,而且趙耳憑藉著九轉金身功,其實是可以和對方在短時間內勢均力敵的。
但高手對戰,任何一點小失誤都有可能導致戰鬥的天秤傾斜,地脈瘴母滯澀氣血和內勁的效果其實並不算厲害。
特別是對方還是混元境,其實只需要多運轉幾次內勁就能將其驅逐出體內,甚至只是有些滯澀罷了,適應一下之後其實也並非無法適應。
可偏偏這種內勁滯澀就是在戰鬥之中發生,就那一瞬間的內勁運轉跟不上,就被早有準備的趙耳抓住時機,然後將其斬殺。
這也讓趙耳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沒有無用的毒素,而且對於毒素的追求其實也沒必要全部追尋一擊致命,功能性強一點的,有時候能在關鍵時候給人額外的驚喜。
一戟將人胸膛劈開,趙耳沒有停下,而是一步上前,手中短戟又是一揮。
「噗!!!」
人頭滾落……
趙耳看也不看,甚至腳下不停,直接往前而去。
「師兄!我……我們不知道發生了何事,都……都是聽從高師兄行事……」
趙耳才剛靠近,就有礦場上的武生認出了趙耳,這人噗通一下直接跪下,然後開口說著。
「對對對,我們都是聽命行事,高師兄讓我們將倉庫中的百鍛精鐵搬空,我們不敢不從……」
「師兄饒命,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一人跪下,其他武生也都齊齊跪下求饒。
雖然每人說的都不一樣,但矛頭卻都指向那個被趙耳斬殺的高師兄。
「就他一個嗎?」
趙耳沒有聽這些人廢話,而是看了一眼之後,確認沒有其他武衛在場,這才看向第一個開口求饒的武生。
「還有孫師兄……不過孫師兄在兩刻鐘前就已經離開了……」
見趙耳看過了,這人不敢有任何隱瞞,連聲開口。
「果然……這次的事情絕不簡單,而且目標也絕不可能只是這個倉庫……」
一聽到這人開口,趙耳更加確定了今晚的事情絕不簡單,更重要的是,自斬殺曹峻之後,面板一直沒有結算,顯然這次的事件還不算完。
趙耳心中想著,而周圍的暗金粉末和一些塵土則是悄無聲息地重新在地面聚集,最後鑽回趙耳體內。
「你們所有人全部回去礦場,先將那些礦工看牢,若有反抗或者逃脫者,就地格殺……還有……你們最好相互看住對方,若是你們之中有人失蹤或者莫名其妙死亡,你們就算原本和此事無關,最後也免不了責罰。」
趙耳將噬金毒素和地脈瘴母毒素收回之後,掃了眾人一眼,然後說了一句,腳下一點,整個人繼續朝著後勤處飛速掠去。
這些武生之中有沒有人是同夥趙耳不知道,而他現在也沒空去處理這些。
這種事情之後會有人來查明的,現在讓這些武生回去看好那些礦工才是最重要的。
而趙耳之所以會繼續往後勤處而去,是因為他缺錢。
而且礦場動亂,這絕對會是整個武院的大事,但這種事情肯定不會持續多久就會被鎮壓。
而趙耳前往的目的,自然是為了貢獻值。
在這武院,功過分得極為清楚,等事情平息,趙耳斬下的每一顆師兄的溫暖頭顱,都將化作冰冷的貢獻點,最後又會變成武道資源,幫助趙耳快速突破。
更何況,一直閉關修煉,所能獲得的結算經驗,哪有殺敵之後獲得的結算經驗多……
趙耳前行時,鼻間開始聞到腐朽的氣味,且隨著他不斷前進,這氣味越發濃郁起來。
「轟轟轟!!!」
就在趙耳即將趕到後勤處之時,卻聽到了前方傳來的連續爆炸聲。
「前面還在大戰……」
一聽到聲音,趙耳腳下一頓,不再和之前一樣快速靠近,而是開始隱藏起了自己的身形。
趙耳腳步雖緩,但卻並未停下,而是將自身氣息內斂,隨後潛藏在陰影處繼續向前。
現在局勢還未明朗,而且前面動靜極大,趙耳需要觀察一下再決定要不要動手。
只是當趙耳摸到近處之時,他才看清楚發生在後勤處之前的大戰。
此時的後勤處已經坍塌了近半,而在這些坍塌的建築之上,有五人正在圍攻兩人,剛剛趙耳聽到的戰鬥聲就是這七人發出的。
而在戰場邊緣,更是有著數具屍體,趙耳看得很清楚,這些屍體之中,有兩人的腰上掛著銅製的令牌,顯然,這兩人都是武衛。
不過更讓趙耳意外的是,這被圍攻的兩人之中,有一人他認識,正是一小隊隊長江止。
而圍攻江止兩人的,也同樣腰上掛著武院的銅牌。
「這些人中……誰是叛徒!」
趙耳人藏在黑暗處,但卻不知道自己該幫誰。
他才剛來這南山礦場不久,所見的人也不多。
可率先偷襲他的曹峻是和他同屬一小隊之人,至於那高師兄,趙耳猜測應該是三小隊之人。
所以現在看到一小隊隊長江止被人圍攻之後,他並沒有馬上出手。
至於直接跳出去,那就更不靠譜了,因為那樣只會讓自己同樣陷入危險。
不過趙耳只是稍微思索,然後就有了主意。
趙耳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隨後朝著後勤處邊上的一處高台之上走去。
等登上高台之時,他就見到了這裡的一具屍體,這人同樣是腰掛銅牌,顯然是值守高台之人。
而這個高台和他之前所在的高台不同,這上面並非木棚,而是懸掛著一個巨大的銅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