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耳沒理會地上的屍體,手持雙戟用力砸向懸掛的巨大銅鐘。
「鐺鐺鐺鐺鐺!!!!」
銅鐘被趙耳砸響,而這鐘聲遠非下方的打鬥之聲可比,巨大的聲響在這黑夜之中傳出極遠的距離。
趙耳站在高台之上,完全無視了銅鐘之中傳出的巨大聲浪,雙眼死死的盯著高台下方正在打鬥的七人。
趙耳看向下方,而下方的幾人也同時抬頭看向高台。
顯然,趙耳敲響的銅鐘吸引了下面之人的注意力。
「快拿東西,逃!!!」
但是很快,其中一人一聲高喝,直接放棄被圍攻的江止和另外一人,朝著還未被摧毀的後勤處而去。
那裡,是一排排的柜子,而那些柜子之上,擺放著不少的木盒,甚至有木盒落地,偶爾能看到五顏六色的石頭。
那些正是礦石之中出產的靈礦石。
聽到領頭之人的喊聲,這些人也已經顧不上江止兩人了,立馬開始了行動,有人去拿那些礦石,有人則是已經翻出一兜東西,正要逃離。
五人分開行動,而原本被圍攻的江止和另外一人既沒有去阻止,也沒有去追趕,而是背靠著背,開始往口中塞著丹藥,同時一臉戒備的看向那五人。
「嘿嘿……這下就分出敵我了。」
高台之上,趙耳放棄繼續敲擊銅鐘,咧嘴笑了一聲的同時,雙手緊握手中雙短戟,同時腳下一點,整個人徑直朝著天上衝去。
「金身!!」
趙耳這一躍越來越高,而一直等到最高處的時候,趙耳的整個身軀已經被淡金色包裹,體內氣血之力在臟腑流轉,保護著整個臟腑。
「土行!!」
與此同時,趙耳脾臟之中的土行內勁將雙腿覆蓋,只是瞬間,趙耳的身體瞬間變重,隨後開始極速下墜。
「火行!!!」
但趙耳還不滿足,體內火行內勁猛地爆發,整個人下墜的速度再次加快。
「金行!裂空!!!」
就在下墜的過程之中,趙耳手中高高舉起的雙短戟之上被銀光包裹,其上銳利的氣息如同能將空間劃破。
只是眨眼間,趙耳就如同一顆流星般從天而降,徑直朝著下方最靠近高台的一人砸去。
下方這人身上揹著一個巨大的包裹,裡面裝著沉甸甸的靈礦石。
他聽到了頭上傳來的破空之聲,抬頭看去,正看到趙耳如同流星一般朝著自己而來,甚至下墜之時,身後還拖著長長的金銀雙色尾焰。
這人只要加速的話,其實是可以躲開的,可背後沉重的靈礦石限制了他的速度。
而就在他猶豫要不要將這些耗盡心力,最後好不容易才搶來的靈礦石放棄之時,他卻發現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趙耳下墜的風壓已經壓得他的髮絲緊緊的貼著頭皮。
「霸王扛鼎,御!!!」
知道逃不開了,這人將背上的靈礦石袋子一松,隨後將手中圓盾舉過頭頂,將全身內勁全部湧入圓盾之中的同時這人雙腿微屈。
這人顯然是想以此抗住趙耳這從天而降的雷霆一擊。
趙耳以最強姿態從天墜下,然後和下面這人來了一個硬碰硬。
「轟!!!!!」
如流星砸向大地,巨大的轟鳴聲響起,聲音之大甚至不弱於剛剛被敲響的銅鐘。
而隨著轟鳴聲傳出的,還有閃著五彩光芒的靈礦石,這些原本揹著逃跑之人後背的靈礦石受到如此巨大的衝擊,全部混合著無數碎石朝著四周激射而出。
一直到碎石與泥土如雨般落下,原本的位置才留下一個巨大的坑洞。
而在坑洞之中,趙耳就如同一尊金人站立在最中央的位置。
此時的趙耳四肢的衣物已經消失不見,而他手中的雙戟則是只留下了一對戟把,戟刃已經不知去了哪裡。
但在趙耳腳下,則是躺著一灘肉泥,而那人手中的圓盾只殘餘幾塊碎片散落在一旁。
聽到如此巨大的聲響,那些正裝著靈礦石的四人只是看了一眼,然後速度再次加快,甚至有一人已經揹著同樣的袋子朝著山脈方向竄出。
現場唯一關注這裡的,也就只有江止還有和他依偎在一起的那人了。
此時的兩人臉上滿是震驚之色,甚至就連丹藥都含在口中忘了吞下。
「這傢伙……這麼猛嗎?之前我怎麼沒有發現……」
江止將口中丹藥艱難吞下,這才喃喃說了一句。
「老江,你認識這人?」
而江止身邊那人則是完全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口,他在聽到江止的話語之後,好奇發問。
「認識!今年的新人,資料說他是易筋境,但現在看來……」
「易筋境?你開什麼玩笑,那個被他踩在腳下的傢伙我認識,八個月前領悟土行內勁突破的混元境成為武衛,而且還最擅長防禦。
這傢伙都沒扛過一招,你告訴我他是易筋境的新人?」
「反正資料上是這麼寫的……」
「也就是說,這新人應該是最近突破的混元境了,嘖……老江,老實說,你覺得我們關係怎麼樣?」
「不怎麼樣!要不是你,老子現在還好好待一隊修煉……」
「話不能這麼說嘛……若不是我們,這些人怕是早就偷摸著溜走了,現在我們非但無過,還立了大功。」
「反正你說什麼都沒用,這樣的人誰不喜歡,我怎麼可能讓給你……」
兩人就這麼閒聊著,既沒有去阻止那些還在搬運靈礦石之人,也沒有去阻攔那些往山脈之中逃走的人。
但兩人的視線一直落在趙耳身上,不僅僅是觀察趙耳此時的狀態,更是防止周圍有人偷襲趙耳。
不過他們沒有動作,趙耳卻已經腳下一點,然後快速來到了兩人身邊。
「隊長……我們不去繼續阻止嗎?」
趙耳看著小隊長江止,然後又看了看分散逃出的四人,其中有一人甚至已經進入到了山脈之中。
「你怎麼不繼續去阻止他們了?」
江止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扯著嘴角反問。
「我現在這樣……有心無力啊。」
趙耳將手上只剩下光禿禿的戟柄晃了晃,然後有些無奈地說著。
剛剛他那從天而降的一擊,就已經算是他實力的全部體現了,一擊過後,他體內原本就不算多的五行內勁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
真要繼續戰鬥,除非將底牌全部托出,否則不可能出其不意地和人拼殺。
但若是有太過厲害的對手,或者敵人狗急跳牆的話,光靠五行毒素,他還可能陷入危機之中。
所以趙耳在見到江止兩人沒有動手,而是任由這些人逃跑之後,他也就沒再繼續了,他今天的功勞絕對夠大,再拼殺一個也不會有太大影響,與其那樣還不如留下點底牌。
「呵呵……」
聽到趙耳的話語,再看趙耳此時衣衫襤褸頗為狼狽的模樣,江止忍不住笑了笑,然後才開口解釋:
「小兄弟你不知道吧,你剛剛敲響的銅鐘,在這晚上,聲音足以傳遍整個南山礦場附近三十里範圍,而且你敲響的還是後勤處的銅鐘,現在應該周圍的全部小隊人員都會趕過來……」
江止邊上的那人也笑著開口解釋,正說著,前面有人逃跑的方向就有打鬥聲傳出,這人又說了一句:
「你看,那邊已經有人出手了!」
「還不知道小兄弟叫什麼,我叫羅晟,是五隊的隊長,和你們江隊是好兄弟。對了,我這裡還有解毒丹,小兄弟要來一顆嗎?」
羅晟說著,還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
「我叫趙耳是今年的新人,謝謝羅隊,我身上帶了解毒丹……」
趙耳笑著擺手,然後轉頭朝著羅晟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那邊確實有打鬥聲響傳出,不僅如此,另一方向似乎也有人出手。
「看樣子,這些聽到銅鐘聲之後趕來的人,是不管身份,只要形跡可疑就會出手……不過看樣子,還是有兩人逃脫啊。」
聽著聲響,趙耳心中猜測。
而最開始逃離的兩人,他們那個方向遲遲沒有打鬥之聲傳來,趙耳猜測,那兩人說不定已經逃脫。
「看!統領回來了!!」
「真是統領,看樣子這些人都逃不掉了!」
就在趙耳猜測之時,邊上的江止猛地抬頭朝著天上看去,一旁的羅晟聽聞之後也同樣抬頭。
「統領?」
趙耳聞言,連忙順著江止視線看去。
只見漆黑的天空之上,一道赤色火光划過,然後朝著其中一個方向而去。
趙耳看得分明,那赤色火光之中,隱約有一道人影。
「統領能飛?這是什麼境界?」
在見到赤色火光之後,趙耳心中只有這樣的一個念頭。
如今他已經突破到了混元境,在用內勁催動輕身功法之後,最遠也只能一步快速衝出近百米的距離。
而天上的這團火光卻是直接從空中掠過,而且火行內勁外顯,絕對不是混元境能有的表現。
不過趙耳轉念也就釋然了。
執事排行前列的都是通脈境武者,而只有當過執事,然後選擇留院的才能成為南山礦場這樣重要的資源處作為統領,那就說明其武道境界至少也是通脈境。
隨著赤色火光划過天際,最終似乎是落在了山脈之中,然後在趙耳的視線之中,那裡有一團巨大的火光升騰而起。
「轟!!!」
直到火光升起,隨後轟鳴聲才傳入耳中。
但沒過多久,赤色火光再次升騰,朝著另一處飛去。
「好了,事情算是結束了,我們在這等著吧,很快就能知道今天這事是怎麼回事了……」
確認是統領出手,江止這才真正的鬆了口氣,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
見狀,趙耳想了一下,同樣坐在了邊上。
邊上所有的戰鬥都很快就結束了,或者說是自從天上的那道赤紅色火光從天上划過之後,另外兩處的戰鬥就直接停息了。
就在江止,羅晟和趙耳三人坐下之後沒多久,周圍就陸陸續續的有人出現。
這些人出現之後也沒人開口,只是打量著整個後勤處還有趙耳三人。
而此時的趙耳三人四周,無數亮光閃過,那時四處散落的靈礦石。
只是過來的人對於這些靈礦石視而不見,甚至還有人故意避開這些靈礦石。
沒多久,有人分別壓著原本逃走的兩個武衛出現,這些人身上都有打鬥痕跡,而那兩個被押著的人則是垂著腦袋,一臉的喪氣模樣。
「呼~~」
一直到赤紅色火光落在了後勤處的建築之上,周圍的所有人才全部抬頭看了過去。
赤紅色火光內斂,統領向舟手上提著一人,另一隻手上提著兩個袋子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吧嗒~」
向舟將手中袋子拋下,袋子中閃著光點的靈礦石散落一地。
「將這裡收拾一下,明天……整個礦場中人全部等待稽查一脈弟子問詢,事情查清之前,所有人不得離開自己住所半步,違令者,以叛徒同黨論處!」
統領向舟在掃了一眼周圍之後,開口說了一句。
「是!!」
周圍人齊聲應是,然後不敢停留,全部轉身往各自小隊住所而去。
隨著統領向舟開口,趙耳眼前有文字浮現,顯然,今天的事件到現在才算正式結束。
不過趙耳並沒有及時檢視,而是直接將其關閉,現在這地點,不適合檢視這些。
「走吧……」
江止在離開前朝著趙耳示意。
趙耳沒有多問,徑直跟著離開。
「回去之後待在住所不要外出,明天一早應該就會有人前來問詢,記住,問什麼答什麼就好。」
一直到走出很遠的距離,江止才朝著趙耳開口。
「嗯!」
趙耳點頭應下,反正他自己問心無愧,只是心中對那稽查一脈充滿了好奇。
當然,他更好奇今天這事的具體起因,還有結果。
而當趙耳回到住所之後,他則是第一時間將結算面板給拉了出來。
這次的時間絕對是趙耳遇到的最大事件了,而且他還連續斬殺了三名混元境武者,他有些好奇今天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