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古今往返,龍鳳元丹
「七弟,你非要逼我麼?」
虞氏精緻美艷的眉眼間滿是苦惱之色,自有一股楚楚動人的熟美風情。
她一身月白織銀流雲廣袖宮衫,腰間束著暗金鑲玉的軟絛,烏黑髮髻挽作端莊高髻,僅簪一支瑩白羊脂玉簪,沉靜明艷的氣質中,自有貴態。
方泓玩味地看了她一眼,起身道:「我向來敬愛嫂嫂,怎敢逼你,嫂嫂不妨回去好好想想再做決斷。」
說罷朝洞府後面的書房走去。
走到書房門前時,他忽然又停下腳步,轉頭道:「好教嫂嫂知道,族中想要這枚朝元仙籙的人可不少,大長老和三長老不久前已經發來飛書柬帖,問我索要此符,我……應該拖不了太久。」
虞氏聞言一怔,美眸深處閃過一絲進退失據的慌亂。
放在以往,幾句言語就可拿捏對方,百試不爽,今日卻怎也不靈了。
她看著方泓的身影消失在書房中,咬了咬嘴唇,臉色陰晴不定地轉身走出洞府。
只是剛出洞府大門,她忽然就冷靜下來,心思也活絡起來。
『他對我的情慾如此強烈,應該還沒有解開天欲散,反倒像是這些年對我百依百順,被吊壞了胃口…… 如今在魔淵經歷生死大劫後,壓抑不住,徹底爆發了出來,扭曲了他的心智。』
『眼下……即便他不用那道仙籙,惦記之人也不會少。』
『今日若不遂了他的心意,只怕會夜長夢多!』
美婦心中天人交戰,難道今日真要委身此人不成?
此人以前不過是她隨手拿捏的棋子和工具,先前讓其去魔淵尋藤,也不過看在快要榨乾其利用價值了,才走的一招閒棋。
可現在自己反落彀中。
「弈棋自陷啊……」
美婦輕輕一嘆,看著身後洞府遲遲沒有閉合的禁制光芒,心頭一橫,轉身返了回去。
「成大事者,不恤小恥!」
「風兒若能得了這道朝元仙籙,以他的天資,去參加仙朝科舉,必能過朝元試,屆時進入南海道院,取回其父所留寶物,必能成功結丹。」
「海岳盟已有百年不曾出過金丹了,他日縱使不入仙朝,風兒亦可執掌蒼家,得一生富貴榮華……」
虞氏走進洞府,緩步來到書房。 只見方泓悠然端坐在書案之後,手持一卷帛書,正饒有興致地看著。
他見美婦進來,擡眸笑問:「嫂嫂想通了?」
虞氏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輕輕點頭,羞惱之餘,心中不停自語「成大事者,不恤小恥」來開解自己。
方泓放下帛書。
此書乃是從那位天欲宗陸仙子儲物袋中所得,裡面記載了一些天欲宗的小法術,大多沒什麼威力,但卻頗有幾分巧思和玄妙之處。
他忍不住學了幾道。
「七弟,我先與你說好,你我之間,僅此一回而已,往後你我各安分寸,仍需守叔嫂之界,切莫再越線了。」
虞氏輕聲說道。
方泓不置可否,徑直起身上前,將美婦抱起放在寬大的書案上,隨口應道:「嫂嫂讓我如何,我便如何。」
說話間,就要為虞氏寬衣解帶。
虞氏忙抓住他的手,慌亂道:「洞府禁制還未合上?」
方泓啞然失笑,歉然道:「是我太心急了,嫂嫂勿怪。」 說罷施法閉合了洞府禁制,手上又繼續忙活起來。
虞氏華美的廣袖宮衫下,是一身淺絳色繡海棠對襟羅衣,垂落及踝,領口鑲一圈細碎珍珠,華貴卻不張揚,十分端莊保守。
但她胸前的挺拔傲人將羅衣高高撐起,為這份保守平添了幾分性感誘惑。
『他要在此處與我……』
虞氏看著柳眉緊蹙,一雙鳳眸看著方泓,臉上露出羞惱無奈的神色,輕聲勸阻道:「七弟,你我先坐下來說說話。」
方泓手上動作再度停下,恍然道:「對,是該先暖暖情。」
虞氏心中一遍遍默念「成大事者,不恤小恥」,擡手將凌亂的衣物合攏,擋住胸前。
她也察覺到了,眼前男子對自己胸前之物格外關注。
正當她以為節奏可以緩和一些,對方與自己閒敘調情一番時,卻聽男子笑道:「嫂嫂,我新學了一門法術,請你雅鑒一二。」
「什麼法術?」
美婦一臉好奇,暗忖七弟思路跳脫,前一刻還在急色,這會兒又說什麼法術,讓她一時間有些跟不上對方的思路。
方泓隨手撚了個法訣,正色說道:「此法名為解衣術,嫂嫂請看!」 言罷起手朝著美婦一指。
一道玄光閃過,美婦本能地催動護身靈光抵擋,卻在猝不及防之下,須臾破碎。
下一瞬,她身上衣物如有靈性一般,自解脫落,滿屋飛散,書案上眨眼間露出一具曼妙有致的雪白胴體,活色生香,妙態畢成。
「……」
滿屋書卷和大葉綠植中,忽然多了這麼一道又白又大的風景,兩相映襯之下,頓成奇景。
「此法只需施術者修為法力高過對方,便可令其仙衣自解,雖然沒有什麼威力,但卻可令對手在鬥法中分神。」
方泓看著書案上驚慌失神的尤物,緩步上前,一本正經的解釋道:「嫂子日後遇到這等手段,須得當心。」
「剛才我出手太急,讓嫂子受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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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日出東方,霞光萬道。
洞府前青翠茂密的草叢中,幾朵嬌艷的花苞輕輕舒展,晶瑩剔透的露珠順著花瓣的弧度緩緩滾落,在花心深處碎成細密的水光。
花瓣濕漉漉地顫了顫,終於開成一盞盛滿瓊漿的琉璃盞,愈發鮮潤飽滿,在微風裡輕輕點頭。
洞府內,一片寧謐。
銅爐中青煙裊裊,滿地都是氤氳之氣。
臥房內,方泓躺在床榻上,懷裡軟玉溫香,膩然入抱。
美婦渾身嬌軟乏力,爛泥似得癱在他懷中,欲言又止。
原本預想的「僅此一回」,稀里糊塗中,竟變成了整整一夜。
『以前他敬我如神,如今卻毫無憐惜之意,根本不把我當人……』
美婦心底暗暗生怨,臉上卻是紅暈未退,嫵媚溫婉,疲憊嬌慵中透著難以言喻的明艷。
方泓把玩著美婦的玉手,只覺這雙手越看越好看,手指白皙修長,摸著柔弱無骨,又滑又韌但卻靈巧有力。
昨夜美婦也將這雙玉手多次給方泓展示。 一會兒用手捂著嘴,一會兒捂著眼睛,一會兒又如溺水般揪著、攀著榻緣枕被,一會兒又死命去抱他的頸子……
方泓本想對她薄懲一番,給「錨點」蒼灝這個舔狗討回點顏色就做罷,現在卻有些捨不得放過如此風韻迷人的尤物了。
『《太上玄元陰陽龍鳳無量寶經》有一門秘法,可在鼎爐體內種下一枚龍鳳元丹,待其結丹之後,便可從鼎爐身上借來法力。』
『老金便是借了鳳真君的法力,才能和元嬰大修鬥法……』
『此女困在結丹這一步遲遲無法突破,不若我助她一臂之力?』
方泓心思轉動,有了計較。
他起身下榻,悠然穿衣。
美婦見狀,也慵懶起身,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嶄新衣裙,穿戴起來。
卻見方泓大步朝外走去,轉眼就到了洞府門前。
美婦顧不得細緻打扮,匆忙追上,訝然問道:「七弟,你去哪裡?」
方泓轉身笑道:「我有點事出去幾日,嫂子不必掛念。」
美婦睜大鳳眸,急道:「那朝元仙籙?」 方泓面色一肅,說道:「此物事關重大,我怕寰風把握不住,平白招來禍端,我先替他拿著。」
說罷不理美婦,逕自縱起遁光沖霄而起,轉眼消失在天際。
「你……!」
美婦追之不及,獨自一人杵在洞府門前,長發在晨風中凌亂。
片刻後。
美婦返回洞府中,將昨夜各處留下的狼藉清理一番,又重新恢復了妝容,這才心神不定地往島主玄府返回。
……
玄府樓閣內。
島主蒼寰風盤坐在羅漢榻上,腰身筆挺如槍,榻上矮几上擺著一個精緻的三足香爐,爐煙裊裊。
他看似在閉目入定參玄,但那張俊逸不凡的臉上的沉鬱之色,去始終揮之不去。
美婦走入樓中的剎那,蒼寰風雙目陡然睜開,犀利的目光落在虞氏身上,沉聲問道:「娘,怎麼去了這麼久?朝元仙籙可到手了?」
虞氏若無其事道:「他已經答應,不過暫時還需讓他保管一段時間。」 蒼寰風眉頭擰起,不解道:「這是為何?」
他敏銳地察覺到,虞氏換了一身衣物,但卻沒有點破。
虞氏優雅地落座,輕輕一嘆,說道:「你七叔他此番歸來,性情變化不小,娘暫時有些捉摸不透,且再等等。」
蒼寰風欲言又止,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聽說,大長老和三長老也有意給後輩要下此符,會不會已經開始向他施壓?」
虞氏點頭道:「是有此事,不過你無需擔心,娘向你保證,仙籙到不了他們手中。」
「你先回去安心修行,等娘的消息便是。」
蒼寰風的目光在虞氏臉上停留了一會,最後起身道:「好,那孩兒先告退了。」
……
方泓出了海角島,尋了一處無人之地,祭出輪迴之門,悄然返回現世。
水君府主殿靜室中。
他無聲無息地從玄黑門戶中走出,手中靈光一閃,出現一卷海圖。
正是蒼灝書房中那幅。 「中古時代的東西果然可以帶過來。」
方泓看了看海圖,默默將之收起。
「我若改變了歷史,不知又會引起何等變化?」
思索間,他踱步來到主殿當中,祭出真龍寶籙,撞破虛空往晉淵海域而去。
幾日後。
他抵達光明海天佛島坊市,來到天魁盛店鋪。
這是他第三次來此,亮出主顧符牌後,就被侍女恭恭敬敬地請入了樓中,來到樓上雅間,見到此間那位清臒儒雅的老掌柜。
「多日不見,尊客修為又有精進,可喜可賀!」
老掌柜見面之後就是一番恭維,越發認定眼前此子必定是吞海玄宗某位元嬰大修的親傳弟子。
甚至有可能是傳說中那位化神大能的弟子!
方泓與之客氣幾句,就開門見山說明來意:「老掌柜,你門天魁盛可有中古時期景蒼一朝的史書典籍?最好是記錄南海這一片的地方志。」
「景蒼仙朝的典籍掌故?」 老掌柜一聽,臉上頓時露出微笑:「尊客每次前來,所需之物都是這般與眾不同。」
他捋了捋鬍鬚,緩緩道:「這類史書典籍,各家大宗世家內多少都會有些收藏。
尊客出身吞海玄宗這類歷史悠久的頂尖大派,想必已經見了不少,此番過來,應該是找些更為罕見的軼事舊聞吧?」
方泓笑吟吟地說道:「我宗相關典籍自然不少,但為了互相印證,還是多多益善為好。」
老掌柜頷首道:「仙朝舊事,各類典籍之中,往往大同小異,在晉淵海域,除了吞海玄宗,或許只有雲台宗收藏的史書典籍能入尊客眼了。」
「尊客想必也知道,雲台宗的前身,乃是南海第三仙道聖地天機宗,再往前追溯的話,可以追溯到景蒼仙朝青史殿設在南海的分殿。」
這我還真不知道。
不過青史殿方泓從典籍中倒是看過,此乃仙朝史官記錄天下宗派世家興衰,仙魔大戰,天驕大能平生經歷乃至天道變化的機構!
想不到雲台宗這一化神大宗,竟有此背景。
方泓說道:「老掌柜,你開個價吧,只要是景蒼仙朝的史書典籍,有多少我要多少。」
老者哈哈一笑,說道:「景蒼仙朝覆滅了十多萬年,這些史書並無多少價值,你若想要,我托人把雲台宗的典籍替你謄錄一份便是。」
在常人看來,史書典籍最大的價值,便是為尋找和了解古代遺蹟! 其次才是增長見聞,提升心性,抑或者從古代修士身上,尋求破解自身修煉難題的方法等等。
這麼多年過去,景蒼仙朝尚未被發現的遺蹟少之又少,相關史書典籍的價值也大打折扣,各宗各派管束並不嚴格。
說起來,方泓還是沾了黎語笙的光。
他如今在天魁盛老掌柜眼中,已然是吞海玄宗大能秘密培養的天才人物,偶爾入世歷練一番,故而頗有交好之意。
兩人議定之後,方泓便告辭離開。
三日後。
方泓順利拿到十六冊景蒼仙朝的史書典籍,其中單單是晉淵海域的史料,就有三冊。
他迫不及待地翻閱起來,尤其是他錨定的時間點往後千年的歷史,更是重點留意。
一番查閱之後,果然有重要發現!
「曜稷一千零九年末,東萊海域有天外玄晶墜入深海……」
「曜稷一千零七十三年,東萊海域新晉一位元嬰真君,竟然出自海岳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