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情蠱道毒,反向拿捏
方泓出了落星島,祭出那蒼灝常用的一葉飛天扁舟,徑直朝北邊飛去。
不多時,飛舟出了落星島,來到碧茫茫的滄海之上。
他佇立在飛舟之上,俯瞰天海美景,心中生出幾分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的暢快之意。
他手持一枚三寸大小,通體青金二色,質地如玉石般的符詔,手指在上面輕輕摩挲。
此符便是那「朝元仙籙」。
「朝元試十年一次,下次是在一年後。」
「那位女聖皇如今還是仙朝眾多皇子公主中的一位,聲名不顯,唯有得了仙朝官身,方能接近。」
方泓心底暗暗盤算。
至於「錨點」蒼灝身上的因果,卻是付之一笑。
這一時代的東萊海域和晉淵海域之間,並無幽冥鬼霧阻隔,反而像落星島上的那種魔淵卻是有不少。
兩大海域修士往來頻繁,加上仙朝治世的影響,東萊修真界比日後繁盛不少。加載中... 此人用了不到五十多年,修為就已臻至築基巔峰,被家族寄予厚望,海岳盟中也公認其將會是蒼家的第六位金丹,甚至有元嬰之姿。
蒼淵少年得志,天資橫溢,傲視同輩,又迎娶了當時被譽為海岳盟第一美女,同為四大家族之一的虞家女修,一時間風頭無二。
此人亦走上了科舉之路,且順利過了朝元試,前往仙朝設在南海的道院修行。
只可惜天妒英才,五年前,其蒼淵從南海道院歸來時,不幸遭遇魔修算計,英年早逝,讓蒼家上下為之扼腕。
坊間傳聞,蒼淵之死,似乎和海岳盟另外兩家有關,只不過蒼家一直沒有找到證據,這些年來一直隱忍不發。
方泓從蒼灝的記憶中得知,蒼灝此人早在鍊氣境時,在海岳盟的某次大會上遇見了那位虞家女子,從此一見傾心,難以自拔。
只可惜少年時性情孤僻,又是出身蒼家旁脈,並無出彩之處,只能眼睜睜看著心儀之人嫁給族兄。
此事反而激發了他的意志,開始發奮苦修,後來又在外四處遊歷,尋訪遺蹟和仙緣,立志哪怕豁出去性命,也要要出人頭地。
憑著胸中這口鬱郁之氣和狠勁,蒼灝歷經艱險,得了不少機緣。
再加上道心堅定,苦修不輟,最終一步一個腳印,漸漸在族中嶄露頭角,成為蒼家屈指可數的幾位築基後期修士。
蒼淵隕落之後,他終於得到了親近虞氏的機會。
虞氏也看出他的心意,只不過始終欲拒還應地吊著他。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傳聞此女從不竭澤而漁,採補多少,全都是任憑男修自願。
那些做了她入幕之賓的男修,對損耗的些許元陽和法力絲毫不以為意,反倒是甘之如飴。
方泓打量著這位艷名頗盛的女子,心想:
「從落星島出來,這都快飛出去千里之遠了,此女還是第一個敢追來奪取仙籙的,看來蒼灝此人在修真界中,也頗被人忌憚啊。」
「陸仙子,何故擋路?」
他把玩著朝元仙籙,不緊不慢地說道。
單從外貌氣質來看,白衣女子端莊秀美,嫻雅文靜,好似世家高門的大家閨秀一般,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溫婉氣質。
白衣女子目光落在他手上,眼波流轉,輕笑道:「蒼道友果然得了仙籙。」
方泓淡淡道:「仙子可是為此籙而來?」
白衣女子不置可否,轉而柔聲說道:「蒼道友,你可知你已遭了別人的暗算?」
方泓佯作不解,皺眉道:「仙子何出此言?」
白衣女子負手而立,佇立天中,裙袂飄蕩,曼妙有致的身段曲線凸顯無遺。 她曼聲說道:「我與道友在魔淵中打過幾次照面,察覺你身上有我宗天欲散的氣機。
想來道友已被人暗中下了此藥,我若猜得不錯,你這道朝元仙籙是替別人換取的吧?」
方泓故意露出思索之色,神色陰沉,沉吟不語。
白衣女子聲音輕柔悅耳,繼續說道:「天欲散於無形中控人心智,勾人心中情慾,令其沉淪,無法自拔,道友仔細想想,有無女子讓你心甘情願為其捨身忘死?」
方泓挑了挑眉,冷眼看向白衣女子,沉聲道:「仙子倒是好心腸。」
白衣女子嬌媚一笑,理了理耳畔的秀髮,嘆道:「我只是不忍看道友繼續執迷不悟,枉負大好前程,被他人所利用罷了。」
方泓拱手道:「那蒼某就多謝仙子指點迷津了。」
白衣女子取出一支玉瓶,說道:「我這裡有天欲散的解藥,蒼道友,你若肯與我交好,我便將此藥贈與你如何?」
方泓啞然失笑,嘴角露出一絲譏諷。
白衣女子黛眉微蹙,輕言細語道:「妾身可立下心魔大誓,替道友解了身上隱患困厄,並以多年元陰助你功行,到時候你將朝元仙籙贈我,豈不兩全其美?」
「此舉總比被他人白白索走你辛苦得來的仙籙要強?」
「而且我天欲宗合歡之術,天下無雙,你我同去享受,包你有無邊歡快,你意如何?」 方泓長笑一聲,說道:「仙子美意,蒼某心領了,不過蒼某此生只鍾情一人,從不沾其他女色,仙子還是請回吧。」
說罷催動飛舟,繞過白衣女子,朝遠空飛去。
白衣女子身形一閃,又復攔在飛舟之前,無奈一嘆:「蒼道友這是何苦?妾身所言句句屬實,你非要逼我不成?」
方泓目光轉冷,身上劍意流轉,淡淡道:「怎麼,仙子想要硬搶?」
白衣女子還未回答,頭頂雲霄之上就傳來一聲雷鳴,一團雲氣從天而降,其上站著一名身形魁梧的錦袍道人,冷冷說道:
「天欲散果然厲害,我看此人早已無藥可救,陸仙子,你既然勾引不到他,那就願賭服輸,退下罷!」
道人身形魁梧,面白無須,兩眼略突,頭戴金冠,鬢角垂下兩道杏黃色長綢帶,末端繫著玉卷墜。
他也不和方泓廢話,把手輕輕一抓一放,一團清氣落下,霎時間天中風雷涌盪,一道狂風捲起下方海水,形成一圈巨浪水幕,將方泓圍住。
看其修為,儼然已是築基巔峰,三十多重法力玄光。
道人聲音森冷淡漠:「蒼灝,那朝元仙籙於你不過是禍根,你命薄消受不起,乖乖交出來,本座尚可饒你一命。」
白衣女子目光流轉,口中勸道:「蕭道兄,蒼道友既然能拿到魔藤,就絕非泛泛之輩,你強行搶奪,代價必然不小,不若還是讓妾身再勸勸?」
錦袍道人冷哂道:「他不過是運氣而已。」加載中... 「東萊第一大派的弟子,竟然只有這等成色?」
方泓神色玩味:「我若沒聽錯,你剛才似乎稱他為道兄?」
陸薇只覺一股森寒可怖的劍意遙遙鎖定自己,讓她渾身戰慄,恨不得立刻逃遁而去,但又心知,一旦動彈分毫,必將迎來雷霆一擊。
那人劍光鋒芒之盛,好似稍一沾身就可把自己斬成兩段,根本毫無勝算。
她聲音乾澀道:「妾身……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懇請道友饒——」
話音未落,一道璀璨華麗的劍光已從眼前一閃而過。
一顆臻首高高飛起。
方泓一劍斬了此女,取了儲物袋,催動飛舟徑直離去。
天穹高處,雲霧之中隱隱有身影閃爍,卻無一人再敢追上。
……
連斬兩名築基後期修士之後,一路上再無波折。
方泓用慣了三階吞海玄鯨趕路,有些看不上蒼灝的簡陋飛舟,他又復飛了千餘里後,便換了吞海玄鯨,徑直往蒼家趕去。加載中... 方泓只對後世的東萊海域熟悉,此刻稍加對比,就看出許多差異來。
譬如陰陽宗所在的島嶼,在這個時代,乃是一座巨型陸島,方圓千里,被龍族占據,是東萊海域最大的一處妖族修煉聖地。
陰陽宗的南北二島,不過是這座陸島上最高的兩座山脈而已。
「陰陽宗《東萊方志》的記載,涵蓋歷史不過數萬年而已,對中古仙朝的記錄僅有寥寥數語。」
「還需多找些更為詳盡的歷史典籍才行!」
方泓看著海圖,心中暗暗思忖。
歷史典籍,地方志,多是記錄過往的人物及其傳奇經歷,裡面暗藏各種大小仙緣信息,對他來說,最為有用。
「現在是景蒼九千三百六十二年,曜稷一千零九年,最好是找到此後千年內,這片海域中的方志史書。」
他目光落向海圖中的晉淵海域。
看來還需回到後世,去晉淵海域一趟。
……
海角島中央,一座恢宏奢華的玄府中。 一名相貌俊逸的年輕男子匆匆來到一座華美樓閣前,敲響樓前的玉鈴。
片刻後,樓前禁制散去,一個柔美的嗓音響起:「風兒進來吧。」
男子生得劍眉星目,身姿挺拔,身上衣飾華美絕倫,貴氣逼人,正是島主蒼寰風。
他大步走進樓中,衝著樓內一位仙姿綽約的美婦見禮:「娘,打攪你修行了。」
美婦雲鬢風鬟,看過去年紀不過三十出頭,一張白皙美艷的鵝蛋臉光彩照人,氣質端莊優雅。
「什麼事,這麼火急火燎的?」
美婦看著男子臉上的急躁之色,笑著開口問道。
她的聲音溫婉輕柔,透著一股不疾不徐的沉穩。
男子沉聲道:「娘,那人回來了,我聽落星島的道友傳信,他已經得了朝元仙籙!」
「是麼?」
美婦一雙鳳目閃過異彩,聽到這個消息之後,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想不到,他竟給做成了。」
男子卻皺眉道:「換做往常,他歸來之後,第一時間應該到娘這裡奉上仙籙才是,但這次,他卻直接回了自家洞府,閉門不出。」 他看向美婦,神色沉鬱:「我總覺這裡面有蹊蹺?」
美婦不以為意地笑道:「他這人極重儀表,敬我如神,每次見我之前都要沐浴更衣。」
言罷又問道:「他回來多久了?」
「已經有兩三個時辰。」
「那確實不應該……」美婦柳眉輕蹙。
男子在樓中來回踱步,目光閃爍不定,猜疑道:「他不會是想自己留下那道仙籙吧?」
美婦搖頭道:「他答應我的事,向來不會反悔,此番想必是出了什麼變故,娘去看看吧。」
男子脫口道:「我隨你一同去。」
美婦沉吟片刻,說道:「你還是在此等娘吧。」
男子欲言又止,最後輕嘆一聲,作罷。
……
不久後。 蒼灝洞府內。
方泓悠然打量著眼前風姿綽約的美婦,饒是他見慣了美色,此刻也不禁暗贊一聲。
此女果然生得美艷動人,眉眼間更是極富風韻。
難得的是,其胸前波濤偉岸,傲人飽滿與趙妃雪相比亦不遑多讓,襯著其端莊嫻雅的氣質,愈發惹人遐思。
此女名叫虞秋水,出乎方泓預料的是,其修為竟然也已到了三十六重法力玄光,甚至比他還要更進一步,隱隱有幾分將要結丹的趨勢了。
那蒼灝神識修為遠不及此女,一直未能看清此女真實修為。
虞氏登門拜訪,方泓客客氣氣地將其請入洞府,斟茶倒水,客套寒暄,左一句一個嫂嫂,右一句嫂嫂,但絲毫不提朝元仙籙之事。
虞氏旁敲側擊了一會兒,最後還是等不及了,一雙鳳眸注視著他,主動開口發問:「七弟,聽說你此次在魔淵成功尋到了魔藤,已換得那朝元仙籙?」
方泓頷首道:「不錯,嫂嫂聽誰說的?」
虞氏眸光閃動,微笑道:「此事早已傳開。」
她語氣一頓,繼續道:「七弟,你我不是早已說好,若是得了仙籙,要留給風兒麼?為何回來後沒去見他?」
方泓嗬嗬一笑:「此次魔淵之行,太過倦乏,歸來後只顧調息修養,忘了此事,嫂嫂莫怪。」 虞氏點點頭,柔聲道:「我知你此行不易,但你也知道,風兒性子急,生怕這事兒出了岔子……你只管好好調養,我先替你把仙籙轉交風兒,回頭再讓他過來給你道謝便是。」
方泓不置可否,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淡淡道:「嫂嫂可知,我此番為了找那魔藤,在魔淵中九死一生,差點無法回來?」
虞氏正等著他拿出仙籙呢,聽聞此言,頓時一怔,心中湧出百般疑惑。
換做以前,自己溫言軟語幾句,他早已拿出仙籙,乖乖奉上,今日怎變了性情?
莫非當真出了變故?!
天欲散乃是情蠱道毒,以情入藥,絕無破解之法,他如何能解開?
虞氏心思電轉,臉上露出歉然之色,道:「是我不好,差點連累了你,當初我若不讓你去魔淵,你今日也不會如此怪怨我了。」
方泓放下茶盞,伸手過去,握住美婦柔荑,一臉深情道:「我怎捨得怪怨嫂嫂?」
美婦輕輕掙扎了一下,沒有掙脫,柳眉輕輕蹙起,擡眸看向方泓,暗含一絲幽怨輕嗔:「那你為何不把仙籙拿出?」
方泓手上微微用力,不顧其反抗,將美婦拉入自己懷中,讓其坐在自己大腿上,溫言哄勸道:「嫂嫂莫急,我只是想多和你說會兒話。」
美婦桃臀飽滿渾圓,將衣裙緊繃出誘人的弧線。
她扭腰掙扎,想要起身,卻被方泓緊緊箍住了腴潤柳腰,幾次都未能站起身來。 這是兩人從未有過的親密接觸。
「七弟,不要這樣……你再無禮,我當真要生氣了!」
美婦佯作柔弱無助,嬌聲輕斥。
方泓在她珠圓玉潤的耳邊說道:「嫂嫂,我此番在魔淵出了力,你不打算也出些力,慰勞慰勞我?」
美婦柔美成熟的嬌軀輕輕一僵,回眸看向方泓,隱有責怪之意:「七弟,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方泓坦然與她對視:「我只是歷經生死,看開了而已。」
說話間,他主動放開了美婦。
不過臉上的深情依舊不減,只輕輕嘆道:「我的心意,想必嫂嫂早已知曉,你若是不願,我也不強求,只是以後再休要提及仙籙之事。」
美婦靜靜地看著他:「七弟,你我之間,非得算計得這麼清麼?」
方泓沉吟不語。
美婦神色轉柔,溫言道:「我怎會不知你心意,只是風兒那邊,你也該替我考慮考慮……你先將仙籙給我,至於你我之間,來日方長。」
方泓神色堅決地搖了搖頭,鐵了心似得說道:「嫂嫂,你也不想讓寰風的大好前程就此埋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