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聖人揮動黃泉杖,欲擊潰赤青大印。
然大印中氤氳著一縷准帝威,直接將地府聖人震退。
黃泉杖上,浮現一道細微裂痕。
原本勝券在握的地府聖人,此時神色驟變,浮現驚懼。
若姜塵持大聖兵,他尚且不懼。
且自信能夠斬殺其,畢竟他在聖人領域,走了極遠。
便是古之大帝年輕時,亦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但准帝兵不行!
准帝!
雖帶有一『准』字,可終究亦沾了『帝』字。
倘若一位大聖,可於一域無敵,於星空留下威名。
那麼准帝,便是放眼星空,亦可稱無敵。
沒有成道者的歲月,准帝便是當世至強,橫推一切敵。
便是一縷准帝規則,就足以崩碎一尊大聖。
其中差距,比斬道與聖人的差距更大,不可逾越。
姜塵身懷第二件准帝兵,便註定他此行無功。
且看如今姜塵的狀態,若再打下去,他可能會死於此。
「地二,救我!」
地府聖人大喝,聲如雷霆,席捲數十萬里。
「還有其他人?」
姜塵眸光一凝,看來地府聖人並非孤身,而是有同夥。
且能讓一尊聖人求救,那同夥實力,恐比地府聖人更強。
若非他來之前,先去見了故人,借來神女爐。
否則,僅靠人王戰旗,他或許有身隕之危。
此爐乃恆宇大帝親自祭煉,銘刻大帝道紋。
便是在准帝兵層次,此爐亦當屬頂尖。
不弱於無缺人王戰旗,甚至尤勝一籌。
可謂極道帝兵不出,此爐堪稱無敵。
故此,人王戰旗與神女爐在手,他真的無懼一切。
他頂著神女爐,再次殺向地府聖人。
黃泉杖上,裂痕不斷蔓延,幾近崩潰。
地府聖人愈發驚懼,「地二,你若再不出手,休怪老夫掀了你的底。」
他在怒喝,哪怕壽元乾涸,也不願就此身死。
只要能回地府,尚有機會延壽。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一瞬,虛空中人王戰旗陡然一滯。
太陽聖劍趁此機會,崩開人王戰旗的束縛。
旋即化作一道驚世劍芒,朝著姜塵斬落而來。
幾乎同一瞬間,神女爐綻放無量仙光。
轟隆!
兩道恐怖的力量碰撞,毀天滅地的氣息席捲。
咔嚓!
黃泉杖徹底崩碎,而太陽聖劍化作流光。
在地府聖人還未反應過來的一瞬,將其肉身崩碎,元神斬滅。
隨後,沖天而起,撕裂長空,消失不見。
一切都在瞬間完成,哪怕姜塵,也來不及阻止。
「滅口麼。」
姜塵喚回人王戰旗,看著消失不見的太陽聖劍,低喃道。
看來,那被喚作『地二』的人,絕非地府之人。
極有可能,是紫微古域某座大教的一位古老聖人。
那太陽聖劍亦是被其所竊,為其所用。
只是方才人王戰旗,竟有一瞬遲滯。
能做到這一部分,有三法。
二者,人王戰旗專屬的操控之法。
三者,九秘之一的兵字秘。
「紫微古域很古老,又誕生至少三位成道者,有幾道九秘,也很正常。」
不過,他很好奇那名叫『地二』的人是誰。
端木氏一脈?
長生觀?
天狼山?
還是賀洲妖族?
「管他是誰,敢跳出來,打殺便是。」
姜塵低語,他如今距離成聖,只剩一步之遙。
甚至已經可以召來成聖大劫。
但他不急,他想讓自身的路更圓滿一些,再破王成聖。
一旦成聖,於紫微古域,便是真正無敵。
壓下心中思緒,姜塵看向下方漆黑島嶼。
姜哲的氣息便在其中,很微弱。
身形一動,朝著漆黑島嶼落去。
一股濃郁的腐朽死氣撲面,幾乎凝成實質,侵蝕生機。
島嶼表面,遍布無數巨大裂痕和坑洞。
仿佛被恐怖的力量生生掰斷,蘊含淡淡的極道氣息。
四處可見的屍骸,人族,妖族,還有不知名的異族。
幾乎都已腐朽,只有零星一些,還有微薄的道韻散發。
姜塵目光掃過,並未停留。
持准帝兵,徑直朝著島嶼深處而去。
整座島嶼一片死寂,連一具陰兵都沒有。
他踏遍島嶼,卻不見姜哲身影。
最終停在一處山谷處,姜哲的氣機就在這裡徘徊。
「既不在島上,便只能是島下。」
姜塵目光看向山谷,眸中神光流轉,仿佛穿破漆黑島石。
姜塵深吸一口氣,以人王戰旗護身。
旋即躍入深海中,沿著島嶼邊緣不斷下潛。
海水漆黑如墨,和島嶼如出一轍。
越往下,那股腐朽死氣便越濃郁。
人王戰旗流轉神輝,准帝規則垂落,將海水與死氣盡數隔絕。
越往下,島嶼越小,甚至部分岩石倒立。
約莫十餘萬丈,他終於到了島嶼底部。
目光所及,讓他神色凜然。
『果然不簡單。』
這漆黑島嶼,並非一座天然海島。
而是一座山!
被某種恐怖力量截斷,然後倒插於北海的山峰。
其上瀰漫著絲絲縷縷的帝威。
這是一座被『帝』截斷的大山。
那濃郁的黃泉死氣,恐來自地府。
不是紫微的地府一脈,而是星空中,有古代至尊坐鎮,真正的地府。
是哪位『帝』或『皇』乾的?
姜塵想不出,因為書中並未有此記載。
壓下心中驚疑,朝著『山巔』處而去。
海水越發的冰冷,侵蝕的氣息越來越濃郁。
便是斬道王者,甚至半聖,在此也會被侵蝕生機。
若非有人王戰旗護身,姜哲氣機越發的近,他恐要離開此地。
又前行約莫盞茶時間,前方驟然出現一巨大山洞。
有清晰的人為痕跡,是被人鑿出來的。
山洞之中,有一座簡陋石台。
一道身影盤膝而坐,氣息微弱,赫然是姜哲。
幸虧有聖甲散發聖威,將其護持。
否則姜哲恐已死在這裡。
即便如此,聖甲也幾乎黯淡,上面浮現裂痕。
此時的姜哲,好似陷入深層次的入定中。
姜塵沒有直接喚醒,而是打量洞中一切。
洞中空蕩,在姜哲腳下有一破碎的泥土罐,很粗糙。
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在看向石壁時,姜塵眼神驟然一凝,心中一震。
在三面石壁上,各雕刻一幅畫。
線條簡單,但刻的內容,卻讓姜塵心神俱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