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混亂的源頭並不算多，不過也就幾大教。
且金烏族，長生觀，太陰教已被滅。
只余天妖盟，紫微神朝，以及神秘莫測的地府分支。
地府隱藏極深，他未必尋得到。
所以主要是天妖盟和紫微神朝。
待平定這兩方勢力，他便可離開紫微。
至於地府，有氣運金身和人王戰旗在。
或許開拓不足，但守成即可。
且這兩日過後，人族氣運恐還會暴漲。
屆時，氣運金身亦會更強。
姜塵的速度很快，自太陰教至蘆洲，不過百餘息。
很快，他便停在一處山脈上空。
山名天妖！
曾是荒古時一位妖族准帝的道場。
後那位準帝隕於星空，又過數萬年，天妖盟於此創建。
此後，這裡便成了天妖盟的根基。
姜塵立於虛空，俯瞰下方連綿殿宇。
聖威浩蕩，席捲整片山脈。
天妖盟中，無數妖族驚懼，渾身戰慄。
這是生命層次的差距，讓他們都幾乎生不出反抗的想法。
有人艱難抬頭，看清姜塵面容，瞬間變得慘白。
「是人王，人族人王。」
「人王為何來我天妖盟？莫非是因為我等曾犯蘆洲邊疆？」
「天妖盟完了，這樣一位無敵聖人，誰可擋？」
「我聽聞昨天圍殺人王的聖中，有一位天妖盟故主，莫非人王是來清算的？」
這話一出，無數妖族驚懼。
有知曉真相的，渾身戰慄，一臉絕望。
有剛知此事的妖族，一臉茫然，不知為何他就無辜遭牽連。
這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的謀劃，怎就牽扯到他們了。
「姜人王，好久不見。」
一老嫗自天妖山深處走出，身上大成王者的氣息瀰漫。
天妖盟當代之主，天妖姥姥。
一尊天妖體，與姜塵處於同一時代。
只是其處處被姜塵壓制，二人之間亦頗有間隙。
「我與你沒什麼舊可敘，今日來此，只為一件事。」
姜塵眸光掠過天妖姥姥，聲音淡漠。
人王殿與天妖盟有怨，二人之間自無交情。
天妖姥姥聞言，輕嘆一聲。
不過一年，他們之間便隔了天塹。
面對姜塵，她亦要俯首。
「姜人王，騰蛇妖聖之事，與我天妖盟無關，我等甚至不知其還活著。」
天妖姥姥解釋道，略做停頓，繼續開口。
「但騰蛇終是妖族，我天妖盟亦有責任，所以願奉上五萬年藥王十株，傳世聖兵一件，請人王諒解。」
天妖姥姥佝僂著身，語氣誠懇且恭謹。
面對這位曾爭鋒的對手，她亦有說不出的苦澀。
「不夠。」
姜塵淡漠開口，目光掃過天妖山。
其中一切生靈，皆無處遁形。
尤其是天妖山深處，一道腐朽且強大的氣息在蟄伏。
很蒼老，身上暮氣沉沉，處於瀕死狀態。
一尊瀕死的聖。
紫微不似北斗，有大帝古皇傳承。
族中有神源液，可以直接自封幾十萬年，甚至上百萬年。
紫微古域大多以神源封禁，但很粗糙。
所謂自封，也只是延緩生機流逝。
最多拖延數萬年，便會衰老至死。
這也是紫微古域的大族底蘊，不如北斗的原因。
「我給你兩個選擇。」
「其一，天妖盟歸順人王殿，成為附庸，受人王殿統御。」
「其二，我滅了天妖盟，屠了所有妖族強者。」
「你自己選，若你選不了，便讓山底的那頭老龜出來。」
姜塵語氣冰冷，很堅定，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天妖姥姥語滯，心中浮現一抹戾氣，但旋即便被壓下。
如今姜塵為刀俎，她為魚肉。
若觸怒姜塵，天妖盟真的會被滅掉。
「老朽見過當代人王。」
亦在此時，一蒼老聲音傳出。
只見一垂暮老者緩緩走出，生機如風中燭火，雖是都可能寂滅。
「人族當真天眷，每逢動亂或盛世，皆有妖孽誕生。」
姜塵目光平靜的看著老龜，其境界與騰蛇差不多。
只是他太老了，看這樣子，連一戰的能力都沒有。
「這不是天眷，是人族不屈的意志。」
姜塵開口，繼續追問，「我方才提的條件，你如何選？」
敘舊和吹捧他不需要，此來目的很簡單。
這兩個選擇，二選一即可，沒有其他要求。
「我還有得選嗎？」
老龜苦笑，如今天妖盟就他一個瀕死的妖聖。
即使不經歷大戰，恐也就一兩年可活。
一旦動手，恐怕也就一擊之力。
對付半聖足以，但對付姜塵這位無敵聖人，遠遠不夠。
而姜塵給的兩個選擇，要麼臣服，要麼滅亡。
這哪裡是兩個選擇，明明只有一個選擇。
姜塵聞言不語，目光直視老龜。
他要的是確定的回答，而不是將問題拋給他。
半晌，老龜一言不發，神色糾結。
無數妖族連聲音都不敢發出，生怕引來姜塵的殺意。
許多妖族戰戰兢兢，雙腿發軟，幾乎要五體伏地。
良久，老龜這才長嘆一聲。
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淒涼。
「天妖盟，願臣服人王殿。」
話音落下，整座天妖山一片死寂。
無數妖族緊緊攥著拳頭，只覺得是恥辱。
堂堂妖族，竟要跪伏在一人族聖人，簡直讓人憤怒。
可感受著那恐怖的聖人，心中所有的悲憤和屈辱，都被恐怖鎮壓。
「老朽玄空，拜見人王。」
老龜彎下腰，朝著姜塵重重拜下。
天妖姥姥亦緊隨其後，朝著姜塵拜下。
「拜見人王。」
天妖姥姥聲音顫抖，帶著些許屈辱還有不甘。
無數妖族亦拜下，聲音參差。
姜塵微微頷首，環顧天妖山，旋即才開口。
「自今日始，天妖盟便為人王殿附庸，每年元歲，入人王殿拜見，奉萬年大藥十株。」
姜塵平淡開口，萬年大藥，方勉強得上藥王。
即便如此，十株藥王，亦不是少數。
很多尋常勢力，連一株都拿不出。
但對於天妖盟，人王殿這般勢力，雖也算珍貴，但咬咬牙亦拿的出。
半神藥罕有，神藥不可求。
或許效用差些，但也比尋常大藥強，只是費事費力。
而這些尋常萬年大藥，就已經是絕大多數修士能見到的最好寶藥。
老龜哪裡敢拒絕，連忙點頭附和。
「是。」
降塵微微頷首，看著老龜，旋即屈指一彈。
陡然間，一道赤青色神芒裹著一物，激射而出，目標直指老龜。
突然的變故，讓無數妖族呼吸都窒息。
老龜強忍著想要閃開的想法，任由赤青神力沒入肌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