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赤青神力沒入其軀體的一瞬，轟然炸開。
其裹攜的一物，瞬間湧出磅礴生機。
不過眨眼間，就流通四肢百骸。
老龜身上的死氣亦淡了幾分，枯瘦的軀體，多了些許生機。
「人王，這……」
他油盡燈枯的軀體，竟被填充了生機，得了百年左右壽元。
若能活著，誰願去死？
「你既已臣服，便是人王殿之人，我不會虧待自己人。」
姜塵語氣平靜，仿佛這一切只是小事。
雖說這些異族，大多畏威而不懷德。
但除非全部屠殺，否則一味施壓，終會讓這些異族爆發。
恩威並施，方是正道。
施以小恩惠，讓這些人自己願意被驅使。
就如此時的老龜，已然感激涕零，義父再造之恩，恨不能拜為義父的模樣。
這樣的人，馭使起來才更順手和聽話。
而他付出的，不過是一些他看不上的外物大藥罷了。
方才打入老龜體內的，是自太陰教寶庫得來的黃泉大藥。
其中黃泉死氣與生命本源交織，形成平衡。
待入了體，黃泉死氣會消弭其體內死氣。
同時，那生命本源亦會壯大生機。
一枚黃泉大藥，可為一聖人延壽百年。
效用遞減，十枚後便會失效。
他用不上，如今人王殿眾人亦用不上，卻適合做恩惠用。
此外，他看不上此物的原因，便是此物蘊含濃郁的生靈血氣。
也就是說，此物是以生靈的生命本源煉製。
這倒也地府的手段風格。
此時，其餘妖族亦看到老龜的狀態在好轉。
其餘妖族尚未如何，天妖看看卻是神色激動。
她壽元亦將近，若能的此大藥，未必沒機會更進一步。
最近幾年，她明顯感覺到大道壓制在減弱。
那半聖壁壘，幾乎就要觸碰。
若可得百年壽元，或許有望半聖。
只是姜塵目光並未看向她，亦不在意她的反應。
這讓她有幾分失望。
其實姜塵方才目光掃過天妖姥姥，看出其眸中的渴望，卻未曾理會。
為老龜續命，是因其為妖聖，有實力鎮壓整個賀洲妖族。
故此，值得他用一枚黃泉大藥收買其心。
但天妖姥姥不過斬道大成，且壽元將盡。
再加上其與人族並不和睦，雖臣服，但他依舊看不上。
故此，也沒有收買其心的必要。
「自今日始，所有妖族皆由人王殿統御，天妖盟代管，若有不從者，滅族。」
「此外，我會遣一人王殿長老入天妖盟，為副盟主，監督天妖盟一切事務。」
「所有重大決策，需與副盟主相商，再交由人王殿審理，同意後方可施行。」
「若有違背者，斬！」
說到後面，姜塵身上爆發出熾烈的殺意。
無數妖族癱軟於地，便是天妖姥姥亦渾身冰冷。
只有老龜尚算平靜，但內心亦震撼。
這恐怖的氣息，比他見過的任何聖都強大。
莫非，這位人王厚積薄發，欲要證道，橫推一世麼？
老龜越發的恭謹，不僅是因先前恩惠，更是因姜塵的實力。
若他足夠忠誠，眼前這位人王未來踏足巔峰，他未必不能分得一杯羹。
「遵人王令。」
一念至此，老龜躬身，朗聲開口。
姜塵見狀，對老龜的表現頗為滿意。
識時務，懂進退，是一個聰明妖。
「你為妖聖，當好生約束妖族，莫要生出事端。」
「若再如往日般肆意妄為，莫怪我屠了妖族。」
姜塵語氣很平靜，好似屠滅整個妖族，對他而言不過小事般。
「玄空謹記人王令，若有犯人族者，無需人王動手，老朽便屠了那一族。」
老龜應和，說到後面，身上亦爆發熾烈殺意。
「此外，妖族有敵視人族者，滅族。」
姜塵目光環顧天妖山，旋即一道淡金色令牌甩出。
「此令你等好生供奉，未來若有外敵入侵，可喚氣運金身降臨。」
「謝人王恩典。」
老龜感激，他身為妖聖，自也感應到天地桎梏逐漸消散。
顯然，又一大世將至。
可賀洲妖族很尷尬，幾無可用之才。
一旦大世降臨，域外或有強者降臨。
若無強者庇佑，賀洲妖族豈不任人宰割。
但若能召喚氣運金身降臨，便能多一份保險。
對賀洲妖族而言，是好事。
姜塵頷首，他此舉並非為護天妖盟。
人道氣運，可並非局限於人族。
就如人道領域，涵蓋仙道之下所有境界。
之所以以人道為名，是因人族龐大。
不談其他，只言族群規模，人族絕對是星空中最大的智慧生命。
沒有之一！
也因此，才會以人道為名。
而姜塵欲要讓氣運金身，不局限於人族。
他要紫微百族皆供養氣運金身。
如此，或有機會打破氣運金身桎梏。
先輩或有想過，但卻並未去做。
而他，要去做這些。
再次掃了一眼老龜等妖，旋即便撕裂虛空，消失不見。
過了許久，一眾妖族才抬起頭來。
無數妖族一身冷汗，此時終能長舒一口氣。
老龜托著氣運金身令，神色鄭重。
過了許久，方才開口，「布告賀洲妖族，自今日始，不得與人族衝突。」
「另，賀洲各族族主，於人族元歲當日，入天妖山祭天。」
「若有不從者，殺！」
老龜眸中閃過一抹殺意。
他在姜塵身上看到了希望，故此不遺餘力的完成姜塵之令。
只求未來再得一枚大藥延壽，待大道壓制散去，他未嘗不能窺視更高境界。
至於賀洲妖族？
與他何干？
他乃玄龜，於紫微沒幾個同族。
所謂妖族，不過一聯盟罷了。
在他眼中，與人族沒太大區別。
所謂妖族，不過是一些小族群聯合成同盟，共抗人族，以及某些出過古皇大帝的族群罷了。
其身後，天妖姥姥張了張嘴，最終長嘆一聲。
旋即低頭應聲，「是。」
看樣子，妖聖是鐵了心投靠人王殿。
為此，不惜屠殺妖族。
她雖有心拒絕，可面對一尊妖聖，說不出口。
因為，她也不想死。
「還有一事，清查妖族，若有與人王殿有怨著，或殺或擒，送去蘆洲，交給人王殿。」
「本聖要的，是一個穩定且聽話的妖族，你可懂？」
妖聖身上的聖威驟然爆發，讓近在咫尺的天妖姥姥身軀一顫，幾乎跪伏。
「若有陽奉陰違者，被本聖知道，滅其族。」
事關他的未來，誰若敢使絆子，他便要其全族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