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龍象帝尊
臘月隆冬,北風捲地。
朔雪覆盡紫禁城琉璃金瓦,寒氣流淌於九重宮闕之間,凍得銅鶴凝霜,玉階結冰。
歲末將至,新春在即。
天下黎民皆盼年關團圓。
京師滿城,大街小巷,都掛起了大紅燈籠。
乾清宮,寢殿。
暖閣里,沉香裊裊,地暖蒸騰。
清晨,朱由校緩緩睜開眼眸。
暖帳輕柔,錦繡溫存。
皇后張嫣枕在他胸膛,青絲如瀑,肌膚瑩潤,眉目溫婉端莊。
此刻,她沉沉淺眠,呼吸勻淨。
朱由校眸底漾起一抹溫柔遣綣,伸手輕輕拂過愛人如雲青絲,動作輕柔。
他低聲輕喚張嫣的小名:「寶珠,亂世浮沉,山河飄搖。」
「幸好,你始終伴朕身側,初心不負。」
語罷,他緩緩抬手,輕柔分並懷中溫軟嬌軀,下床穿表,走出寢殿。
房門外,魏忠賢和客氏率領一群太監、宮女,已經在靜候朱由校起床了。
魏忠賢一身素色內侍錦袍,身形微躬,甚是恭順,宛若馴服的忠犬。
這位權傾朝野的司禮秉筆太監,掌生殺大權,定百官沉浮。
他在滿朝文武百官,在天下藩王面前,甚是強勢霸道,睥睨眾生。
唯獨在朱由校面前,他永遠謙卑恭謹,俯首帖耳。
客氏站立於一側,妝容精緻,神色溫婉。
她在朱由校面前,也斂去所有心機詭譎,靜靜侍立。
不過,她心裡其實很期望能有機會,再次侍寢朱由校。
可惜,如今卻沒有什麼機會了。
朱由校已經娶了客氏的女兒侯明思,又娶了張嫣。
他的系統空間秘境裡,還有九位妃子和五個孩子。
今時,已經不同往昔。
魏忠賢恭敬地道:「陛下。」
朱由校微微頷首,便步入殿側御用沐浴湯池。
溫泉氤氳,暖意融融。
皇家龍浴,清心滌神,洗鍊經脈。
魏忠賢、客氏和一群宮女、太監,小心翼翼地侍候朱由校沐浴更衣。
自從在朝堂上,朱由校舉萬斤金鼎之後,消息傳開,朝野之人,已對朱由校奉若神明。
誰還敢輕易得罪朱由校?
即便是遼金,努爾哈赤也暫停進攻明軍,靜待時局變化。
他想看看朱由校會不會來遼東指揮明軍作戰。
沐浴更衣畢,朱由校闊步踏出寢殿,直奔旁側御書房。
臘月寒冬,天光短薄。
御書房內早已點亮數十盞鎏金宮燈。
燈火通明,映照著滿室典籍和奏摺。
紫檀御案之上,堆積著天下督撫、邊關將帥、朝野百官的層層奏摺。
這些,皆是關乎民生、吏治、邊關、戰亂的軍國要務。
朱由校端坐龍椅,身姿端正,目光沉靜,抬手執起硃筆,伏案批閱奏摺。
他批閱文書極快,目光掃過,字字入心。
對錯利弊,虛實真偽,他一眼洞悉。
凡人觀奏摺,見的是文字條文,政務得失。
但是,朱由校身負全域偵測面板,觀的是天下氣運、人心向背、禍亂根源、山河變局。
天下亂象,盡在他掌控之中。
約莫半個時辰,一陣輕緩沉穩的腳步聲自外而入。
內務府總管、御前侍衛統領黃以威,一身玄色近衛甲冑,身姿挺拔,氣宇森嚴。
他手捧絕密鎏金情報錦匣,快步踏入御書房,單膝跪地,稟報導:「啟奏陛下,西南六百里加急絕密諜報。」朱由校威嚴地道:「呈上來。」
黃以威雙手高舉錦匣,恭敬奉上。
朱由校抬手接過,沉聲道:「爾等盡數退下,殿外值守,無朕傳召,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
「臣遵旨!」黃以威躬身領命,攜帶殿內值守太監、侍衛、宮女,盡數退離御書房,緊閉殿門。
偌大御書房,頃刻寂靜無聲。
朱由校取出錦匣內兩卷素箋密報,字跡清雅工整,條理分明。
這正是潛伏西南兩藩、以身入局的雙姝密探魏雪妍、魏秋婷姐妹,千里傳回來的叛軍全域摸底情報。朱由校眸光輕抬,心念微動。
頓時,虛空震顫,藍光乍現。
一塊橫貫視野的淡藍色虛擬光屏,驟然懸浮於朱由校眼前。
「全域實時偵測情報面板」跳出完整情報,內容與魏雪妍的手寫密報一字不差。
【安邦彥叛軍全域情報】:
一、核心兵力構成正規土司精銳甲兵四萬八千,皆是世代戍守水西山寨、生於山地、戰於山野的南疆老兵,身披雙層精鐵重甲,手持百鍊硬刃,熟稔山地叢林作戰,悍不畏死,是叛軍絕對核心主力。
另外,裹挾沿途流民、山野匪眾,共計八萬七千人。
其人數龐雜,未經正規操練,士氣浮躁,貪利畏死,極易離間。
二、占據戰略城池死守貴陽主城、水西老巢、平越衛、都勻衛四大核心重鎮。
四座城池依山傍水,扼守天險,層層構建立體要塞防禦。
山道縱橫,關卡林立,易守難攻。
三、錢糧物資儲備私囤稻米糧草一百二十萬石,金銀財帛堆積如山,鹽、鐵、銅、硝等戰略物資儲備充沛,可支撐十二萬大軍連續三年征戰,無糧草匱乏之憂。
另外,壟斷南疆全境鹽鐵貿易,私自開礦鑄錢,截留朝廷賦稅,盤剝屬地百姓。
其數年積累,富足一方,財力足以支撐長期割據叛亂。
四、軍械戰馬軍備私造精鐵重甲一萬三千副、三尺硬角長弓三萬張、破甲棱羽箭矢百萬餘支,環首刀、
長柄戰戈、開山戰斧、狼牙棒等近戰殺伐兵刃五萬餘件。
其中,優選西南山地良種戰馬九千餘匹,耐力卓絕,擅長崎嶇山路奔襲,機動性佳,適配山地突襲、迂迴包抄戰術。
打造守城重型銅鐵火炮三十六門、小型單兵守城統炮百餘門,囤積滾木、石、火油、硫磺無數,守城軍備完備,攻防體系完善。
五、兵員素質研判核心土司老兵,久經戰陣、殺伐果斷、忠誠度高、戰力穩定,擅長夜襲、伏擊、山地拉鋸、叢林纏鬥。但是,其裹挾的流民匪眾散漫無序,劫掠成性,無軍紀、無忠心,唯利是圖,畏威不懷德,軍心浮動極大,可以離間。
六、邪宗武道外援安邦彥重金籠絡南疆七大隱世邪派、十八路江湖匪寇,作為叛軍暗殺主力,攻堅先鋒0
七大邪派皆是作惡百年,殺伐無道的南疆毒瘤:
1.陰煞谷,谷主農無涯,宗師頂峰修為,主修《陰煞寒功》,掌風侵骨,寒氣透體,可凍結武者氣血,腐蝕經脈丹田,專精暗夜潛行,近身暗殺。
其麾下三百弟子,人人精通寒功詭術,殺人無形、防不勝防。
2.血影門,門主龔千愁,半步大宗師強者,修煉《血影遁術》《嗜血刀法》,身法飄忽無定,血影隨行,近戰狂暴,其麾下五百弟子皆是亡命死士。
3.腐骨堂,堂主沐尚青,江湖宗師,精通腐骨奇毒,獨門屍毒,可隔空放毒,沾身即腐,無藥可解。其麾下有七百死士。
4.噬魂教,教主夜無疆,邪道巨擘,手握噬魂秘術、惑心詭術、催眠亂神之法,可亂人心神、控人神智、離間將帥、專攻攻心暗殺、無形破局。
其麾下有九百死士。
5.毒霧山莊,莊主霧崇高,南疆第一毒師,可催發漫天毒霧、無形毒煙,草木水土皆可化毒,能夠籠罩整片戰場,無聲無息屠滅千軍萬馬。
其麾下有一千一百死士。
6.裂山拳宗,宗主石星天,主修裂山鐵拳,一拳可裂石開山,碎金斷鐵,專精正面攻堅、破陣砸營、肉身搏殺。其麾下有一千三百死士。
7.黑水詭宗,宗主墨水道人,精通水遁詭術、匿形潛行、水下伏擊,擅長江河湖面作戰、暗處狙殺。其摩下有一千五百死士。
七、萬古隱秘禍根安邦彥叛亂絕非簡單土司割據。
其府邸地底暗藏隱秘祭壇,四壁畫滿萬古陰煞符文,密室封存域外玄黃密卷。
安邦彥還暗中勾結域外邪力,獻祭生人之血,修煉禁忌長生邪術。
其妄圖撬動南疆破損龍脈,竊取天地氣運,逆天改命。
故此,安邦彥不止割據稱王,更求肉身長生,萬古不滅!
情報詳實周密,從兵力、城池、錢糧、軍械、兵員、外援到萬古秘辛,層層拆解,面面俱到。
朱由校眸光溫潤,唇角緩緩揚起一抹淺淡笑意。
他欣慰地道:「居亂世而守本心,臨絕境而察天機。」
「《道德經》雲,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雪妍身處虎狼窩,洞悉叛賊本心,勘破萬古迷局,可謂大智大明。」
「咦,秋婷呢?」
朱由校心念再動。
藍光光屏瞬間跳轉,刷新出第二卷密報內容,對應魏秋婷探查的奢崇明永寧叛軍全域情報。
【奢崇明叛軍全域情報】:
一、核心兵力構成正規永寧土司精銳甲兵三萬五千,皆是常年戍守川黔邊境、征戰山野的老兵悍卒,擅長叢林伏擊、山地奔襲、關卡死守,戰力兇悍。
另有裹挾流民匪眾七萬三千,人數龐大、散漫無紀,軍心浮動,貪利畏戰,極易離間。
二、占據戰略城池死守永寧主城、遵義要塞、婁山關、桐梓四大川黔咽喉要地,山勢險峻、關卡層疊、
天險自成,牢牢把控南疆北上川蜀、東進湖廣的必經要道,易守難攻,戰略價值極高。
三、錢糧物資儲備私囤稻米糧草九十萬石,私藏金銀無數,依託永寧境內礦山資源,自給自足鍛造軍械、囤積鹽鐵物資,糧草充沛、軍備充足,可支撐大軍常年死守割據。
四、軍械戰馬軍備鍛造精鐵重甲八千副、長柄戰戈兩萬柄、硬角長弓兩萬五千張、破甲箭矢八十萬支、
開山戰斧萬餘柄。培育西南山地戰馬七千餘匹,身形矯健、耐力出眾,適配崎山地機動作戰。
修築守城火炮二十八門,囤積滾木、石、火油、硫磺無數,守城防禦體系完備。
五、兵員素質研判永寧核心土司兵悍勇善戰,忠誠度尚可,正面戰力強悍。
流民匪眾劫掠成性,軍心渙散,貪生怕死。
六、江湖宗門外援奢崇明性情剛猛,崇尚蠻力,不喜陰邪詭術,依附宗門極少,僅三家南疆中等武派相助,無陰毒惑心之術,無域外邪力勾結,整體戰力遠不及水西七大邪派:
1.開山斧門,門主邱開山,一手開山戰斧劈山斷石,破陣無敵。
其麾下四百重甲斧兵,擅長正面衝鋒,劈殺破陣。
2.烈風刀宗,宗主風烈龍,刀法迅捷凌厲,快絕無雙,乘風出刀,瞬息奪命。
其摩下三百弟子,專精奔襲突襲。
3.奔雷腿派,宗主雷千剛,腿法剛猛霸道,連環迅捷、勢如奔雷。
其麾下三百弟子,擅長貼身纏鬥。
七、致命戰局短板永寧全軍重蠻力,輕謀略,關卡值守鬆散,夜間戒備疏漏至極。
新春年節在即,三軍將士縱情飲酒,鬆懈懈怠,軍心渙散,是官軍一戰定乾坤的最佳突破口。
兩份情報讀完,朱由校眸光沉定,豁然開朗。
世人皆以為,西南奢安之亂,不過是土司跋扈,藩鎮割據,百姓被逼造反的尋常地方叛亂。
朝野百官,邊關將帥,皆著眼於兵馬對抗,城池攻守,糧草征戰,只知調兵平叛,剿滅亂軍。
但這只是浮於表面的亂世假象。
真正的主線,是大明龍象鐵軍,對抗域外邪力,破碎長生騙局,鎮壓萬古陰煞,修復南疆破損龍脈,穩固天下氣運。
安邦彥的野心,早已超越人間帝王的割據稱王。
他勾結域外、獻祭生人、撬動龍脈、修煉邪術、追逐長生,已然淪為天下禍源,萬古邪魔。
此亂不平,南疆龍脈盡毀,天下氣運流失,域外邪力入侵人間。
如此,中原大地必將生靈塗炭,萬劫不復。
朱由校伸手輕叩御案,心道:「《周易》雲,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惡之家,必有餘殃。」
「一隅作亂,殃及天下;一人貪妄,禍亂蒼生。」
「安奢二賊,恃武割據,逆天而行,勾結邪魔,褻瀆龍脈,此乃天誅地滅之罪也。」
如此,他心念流轉,腦海中驟然浮現兩道美麗倩影。
水西王府,魏雪妍素衣溫婉,藏鋒於柔,以八層龍象般若功制衡梟雄,探查秘辛。
永寧王府,魏秋婷青衫偽裝,智勇無雙,以九層龍象般若功鎮懾邪宗,掌控全局。
她們姐妹倆一柔一剛,一文一武,一隱一顯。
八層龍象守心制衡,九層龍象摧邪破局。
姐妹同心,雙線潛伏,以身入局,攪動南疆風雲,為大明朝廷穩住亂世殘局。
朱由校眸底泛起濃濃暖意,感慨地道:「亂世出英雄,巾幗勝鬚眉。」
「一雙紅顏女子,遠赴絕境,以身許國,替朕鎮守西南暗局,何其難得也。」
他收斂心緒,朗聲道:「來人!傳魏忠賢即刻覲見!」
殿外內侍聞聲領旨,傳召之聲層層傳開,響徹宮廊。
片刻之間,魏忠賢快步趨入御書房。
看到朱由校,魏忠賢權傾朝野的霸道氣勢蕩然無存。
他入殿後,即刻雙膝跪地,五體投地,恭敬地叩首道:「奴才魏忠賢,叩見陛下!」
魏忠賢這副恭敬的樣子,讓朱由校看著很舒服。
朱由校見狀,便和顏悅色道:「魏愛卿,平身。」
魏忠賢敬畏地道:「謝陛下隆恩!」
他連忙起身,垂手侍立一旁,屏息靜聽聖諭。
朱由校微微傾身,湊近魏忠賢耳畔。
接著,他壓低聲音道:「愛卿,你的兩個女兒雪妍和秋婷,皆是世間無雙的巾幗奇才。」
「西南亂局、萬古秘辛、域外邪禍,全靠她們姐妹倆潛伏探查,以身入局,替朕穩住南疆暗局。」
「此番平亂大功,首功當屬你魏家雙姝。」
魏忠賢身軀微震,滿臉湧上狂喜之色,卻依舊躬身靜聽。
朱由校繼續低語道:「魏愛卿,朕命你即刻下令,著田爾耕、許顯純、孫雲鶴三人,遴選精銳錦衣衛,喬裝商旅、販夫、走卒,分批隱秘南下西南。」
「儘快找到李振海、韋賁武、王子坤、梁都堰、何天威、何誠、駱、胡里曉、藍崑山九位統兵將領,以及他們麾下五萬喬裝潛伏的明軍將士。」
「送去錢糧、軍械、冬衣,盡數用於慰問補給。」
「彼等潛伏西南日久,隱姓埋名,蟄伏待機,勞苦功高,朕不可寒其忠心。」
「田爾耕熟知暗線規矩,通曉聯絡方式,全權交由他處置,全程絕密,不得外泄半分「」
。
說到此處,朱由校又溫情地道:「朕此舉,非只為補給軍心,穩固暗線。」
「更是要讓你的兩個女兒知曉,深宮有人念她們,有人疼她們。」
「她們遠在絕境,以身涉險,孤軍奮戰。」
「朕要讓她們真切感受到,父愛綿長,後路安穩,絕非孤身一人。
魏忠賢聞言,心頭狂喜激盪,眼眶微熱。
他連連躬身點頭,激動得身軀微顫。
別看他權欲薰心,深諳權謀算計,此刻卻全然是為人父的動容與感激。
他也知曉兩個女兒潛伏兇險,九死一生。
故此,他日夜憂心掛念兩個寶貝女兒。
但是,他卻礙於律法禮制,不敢擅自聯絡,不敢私自接濟。
如今,陛下聖恩浩蕩,體恤兒女辛苦,成全父女情分。
這份恩典,遠超金銀權位。
朱由校話鋒陡然一轉,驟然冷厲地道:「魏愛卿,朕待你不薄,予你權柄、容你專權、信你心腹。你女兒前途無量,功在社稷,未來必將名留青史。」
——
「然,你權傾後宮,掌錦衣衛刑殺,位高權重,易招禍亂。」
「客氏心性自私,常懷歹念,屢欲加害皇后。」
「朕今日,明言於你:你二女若立萬世平亂之功,前途無量,勛蓋朝野,你便需替朕守好後宮、護好張皇后。你忠朕、護後,朕便榮你、貴你、寵你到底。若後宮再起風波,皇后再遭暗算,朕不念舊功,不赦舊情,立斬你狗頭,抄你滿門,滅你滿族!」
魏忠賢渾身冷汗浸透,心頭狂喜與敬畏交織,叩首道:「奴才遵旨!奴才誓死護佑皇后!誓死效忠陛下!絕不讓客氏再生歹念,再惹禍端!若違此誓,甘受天誅帝刑!」
朱由校點頭道:「去吧。」
魏忠賢抱拳拱手道:「奴才領旨!」
他躬身疾退,步履匆匆,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從此護住張嫣,壓制客氏。
其目的是保全兩女的無量前程,維繫魏門榮光。
御書房側廊簾後,一抹素影靜立。
張嫣已然悄然醒來。
她緩步前來,無意間將君臣密語盡數聽入耳中。
她立於簾後,眸光溫潤,心頭滾燙,著實感動。
稍後,簾幕輕動,她緩步走入御書房。
朱由校聞聲轉頭,抬手將她輕輕攬入懷中,溫柔地道:「寶珠,醒了。
張嫣依偎其身,輕聲道:「陛下國事操勞,臣妾聽聞,心中感動萬分。」
朱由校輕撫她的後背,溫聲細語地道:「寶珠,你身具七層龍象功力,百毒不侵,施展拍影掌法可碎萬敵臟腑。黃以威忠心護主,寇延明貼身不離,三百宮女、三百太監層層圍護。」
「深宮之內,無人可傷你分毫。」
「朕欲平定天下,橫掃叛亂,驅逐域外,重塑山河,必先穩後院,固根本。」
「朕欲讓你師從葉向高,學習署理朝政,批閱奏章,統籌百官,穩治朝局。」
張嫣微微一怔,疑慮地道:「陛下,祖宗規制,後宮不得干政,臣妾恐違禮制,落人口實。」
朱由校笑道:「《大學》雲,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家國一體,內外同源。」
「後宮不干政,是庸君守舊之規,非明君治世之法。」
「朕要平定西南,橫掃遼左,征伐漠北,收回漢家故土,拓土萬疆,建萬世盛業。」
「朕,還要比肩成吉思汗,而且更勝成吉思汗,凡王師所至,盡設州府,歸化萬民,永固漢疆。」
「朕若常年巡邊,征戰四方,朝中不可無主,江山不可無托。」
「故此,你學會署理朝政,朕方能後顧無憂,馳騁天下,掃盡妖邪,安定萬里河山。」
張嫣聞言豁然開朗,鄭重地頷首道:「臣妾謹遵聖諭,盡心學習,輔佐陛下,穩固朝綱,不負聖托。」朱由校點了點頭,便攬著張嫣的纖腰,前往偏殿,共進早膳。
臘月廿三,小年。
落雪紛紛,紫禁城銀裝素裹。
葉向高奉旨入宮,於御書房偏殿設席,日日為張嫣講授朝政機要、百官制衡、錢糧調度、刑名律法、邊防規制。張嫣天資卓絕,心性通透,神魂清明,學之極快。
短短數日,她便能獨立批閱尋常奏章,分辨吏治得失,洞察人心真偽。
暫時,後宮安穩,朝局清明。
水西。
深夜偏院,風雪瀟瀟。
魏雪妍獨坐窗前,攤開密紙,執筆疾書。
她將一日所得情報、宗門戰力、隱秘陰謀盡數記錄,梳理成冊。
然後,她通過隱秘暗線,將消息傳遞給城外潛伏大軍。
此刻,她眸光清冷,神色凝重,心道:「天欲其亡,必令其狂。邪不壓正,異不侵道。」
「域外詭力,陰邪秘術,縱能逞凶一時,終究難逃天道清算。」
「安邦彥逆天而行,借邪作亂,禍亂蒼生,撬動龍脈。」
「此等禍根,必當盡數誅滅,連根拔除,永絕南疆之患。」
年關將至,她忽然想起了一道身影—魏秋婷!
剎那間,她甚是擔心魏秋婷的安全。
雖然,姐妹倆有密信互通,但是,魏雪妍仍然很擔心妹妹的安全。
畢竟,妹妹的性格相對衝動,也太敢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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