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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 嫂子拿出的全是寶貝

2026-08-29 14:28:55 作者: 絲雨潤川

  西南邊境,界河水流湍急,烏雲遮蔽了月亮,江面上黑漆漆的,看不到一點光。

  陸衛國站在潮濕的沙石河岸邊,手裡端著衝鋒鎗。他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對岸黑壓壓的叢林。

  「團長,準備好了。」陳景輝湊了過來,壓低了嗓音。

  陸衛國轉過頭,檢視著身後的六名精兵。加上他和陳景輝,一共八人。人多目標就大,越境接應必須精簡。

  「對時。」陸衛國抬起手腕。

  八人迅速對了時間。

  「凌晨零點整,渡河。」陸衛國下了命令,「大部隊留在沿岸巡邏。以鏡子反光為號,三長一短是安全,兩短一長是接敵。一旦發現可疑越境分子,不用請示,直接抓捕。敢反抗,就地擊斃!」

  「是!」

  戰術安排完畢。陸衛國伸手拉開胸前的軍裝口袋,摸出一個小藥瓶。

  他倒出七顆黑褐色的藥丸,攤在掌心裡。

  「一人一顆,吞了。」

  陳景輝捏起一顆聞了聞,一股草藥味直衝腦門。他壓著嗓子笑道:「衛國哥,你不地道啊。這好東西,嫂子給的吧?到這節骨眼才拿出來。」

  「哪那麼多廢話,吃!」

  幾個戰士二話不說,仰頭乾咽下去。嫂子弄出來的東西,在全師都是公認的寶貝。

  陸衛國沒吃,離開三號院那晚,媳婦兒已經用嘴餵過他一顆了。

  他的指腹摩挲著瓶身。昨天在車上翻行囊,他才看到這個藥瓶,上面還有一行小字:緊急情況,可分戰友。

  他心裡清楚,她總是把他的安危和他兄弟的命,都算得清清楚楚。

  陸衛國抬頭望了一眼漆黑的天幕,想到了那晚她動情的樣子,想到他們還沒做完的事,喉結不自覺地滑動了下。

  可現在一想到她正和七個大男人在叢林裡過夜,他那火氣就燒得難受,又酸,又怒,又心疼。

  他恨不得馬上飛回去,把人圈進懷裡,狠狠收拾一頓。

  眼下,他只能把這翻騰的念頭強行壓了下去。

  同一片夜空下的深山腹地。

  一處背風的平地被清理出來,兩頂軍用帆布帳篷已經搭好。一頂小的是葉蘭花的,另一頂大的是七個男人的。

  乾燥的柴火被點燃,篝火發出劈啪的響聲。

  火堆上架著兩隻剝洗乾淨的野兔,油脂滴進火里,爆出誘人的香氣。旁邊的行軍鍋里咕嘟嘟地熬著野菜肉乾粥。

  葉蘭花走到溪邊洗淨了手臉,走回火堆旁坐下。

  她伸手解開裹了一天的頭巾,摘下帽子,一頭長髮隨之散落,披在單薄的肩膀上。跳躍的火光映照著她那張沒塗脂抹粉的臉,別有一種韻味。

  正翻烤兔肉的高強手一抖,差點把兔子掉進火堆里。

  幾個男人不約而同地轉開臉,有的低頭猛看地上的螞蟻。乖乖,團長夫人這副模樣,自帶風情,難怪陸閻王護得跟眼珠子一樣。

  葉蘭花沒發現他們的異樣,接過宋硯錚遞來的鋁製飯盒,安靜地喝粥。

  

  不遠處,張華在一邊快速搖動發電機給電台蓄電,隨後敲擊電鍵,將今晚的坐標方位化作電碼,發送回師部。

  吃過晚飯,葉蘭花從雙肩包里翻出一個黃牛皮紙包。

  「高強,把這個繞著咱們的營地,撒一圈。撒勻實點。」

  「嫂子,這又是啥寶貝?」高強趕緊在褲腿上擦了擦手,小心地接過。

  「驅獸粉。夜裡深山猛獸多,這東西的氣味能掩蓋人味,一般的大型野獸聞到會繞道走。」




  宋硯錚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格外認真:「弟妹,你弄出來的這些藥,簡直就是為叢林作戰量身定製的。等回去,我豁出這張臉,也得求師長讓軍工廠把這些藥量產!」

  沈建軍坐在火堆對面,隔著跳躍的火光望著葉蘭花。她生得一副嬌軟模樣,在危機四伏的深山裡,卻比他們這些老兵還要鎮定從容。

  他握緊了手裡的槍。

  這趟進山,誓死護她周全。這是軍令,也是他自己的意願。他這輩子配不上她,但他願她站得高,願她歲歲平安,願她和陸衛國長長久久。


  「我先去睡了。你們安排好輪值。」葉蘭花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草屑,鑽進了那頂小帳篷。

  帳篷里空間不大,只鋪著一層防潮油布和一條薄毯。

  葉蘭花盤腿坐下,伸手捏了捏小腿肚。肌肉硬邦邦的,酸脹感直往骨頭縫裡鑽。

  今天的行程,大部隊已經刻意放慢速度遷就她了。可她這副身體的底子擺在這,早就超負荷了。

  她開始揉捏著腿部穴位,為了讓明天不那麼吃力。

  以往跟陸衛國進山,她哪受過這份罪。走累了,那男人二話不說就把她撈到背上。晚上睡覺,他的胳膊就是最好的枕頭,他的懷抱就是最暖的火爐。

  如今一個人躺在這防潮油布上,腿酸得發疼,她才發覺,自己竟然這麼想他。

  想他粗糙的掌心,想他帶著胡茬的下巴,想他低啞的葷話。

  葉蘭花按揉完雙腿,將外套裹緊,躺下休息了。雖然沒有他的枕頭可抱,身體的疲憊還是讓她很快睡著了。

  營地外,七人分成了三班倒。二、三、二,輪流守夜。

  第一輪,高強和周毅。

  夜風穿林打葉。高強把袖子往上一擼,湊到周毅跟前,壓低嗓門顯擺:「老周,你瞅瞅!光溜溜的,一個包都沒有!嫂子那藥,絕了!」

  周毅端著槍,掃視著四周的黑暗,深以為然地點頭:「團長夫人,不是一般人。陸團長好福氣啊。」

  兩人守了三個小時,連聲狼嚎都沒聽見。

  半夜十二點,第二輪換崗。

  宋硯錚、張華、許大山三人接手。

  這是人最睏乏、睡得最沉的時候。宋硯錚不敢大意,三人呈品字形散開,占據了營地的三個角度。

  山風更涼了,吹得林濤陣陣。

  宋硯錚望著營地外圍那一圈灰白色的粉末。往常在林子裡過夜,總有野豬、狍子甚至黑熊在附近轉悠。可今晚,四周安靜得連蟲鳴都少。

  這驅獸粉,真他娘的是個神物。

  三個小時,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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