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902章 巧救周老,華清教授驚為天人

第902章 巧救周老,華清教授驚為天人

2026-10-26 11:30:50 作者: 絲雨潤川

  走出第三教學樓,午後的熱風撲在臉上。

  葉蘭花放慢腳步,攏了攏米白襯衫的領口。胸前的脹痛比中午更重了。

  她沒回宿舍,徑直拐向教務處那棟紅磚小樓。

  主任辦公室門敞著,蘇長青端著搪瓷缸子吹茶葉沫子,一抬眼看見她,把茶缸一擱,站起身來。

  「葉老師,下午的大四專業課上完了?我聽說你上午把大四外文系那幫學生全給鎮住了!」

  「蘇主任過獎,分內的事。」葉蘭花站到桌前,「今天第一天開課,我下午沒別的安排了,家裡兩個孩子還小,想先回去。」

  「嗨,這有什麼說的!」蘇長青擺手,「咱們大學不比中小學,除了政治輔導員和班主任盯著班,任課講師向來上完課就能走。您家裡還有雙胞胎要顧,備課在家也一樣,不用特意來打招呼。」

  這位是上面幾位老首長親自過問、連京都總院錢院長都搶著要的寶貝疙瘩。別說上完課正常下班,就是把課調著上,系裡那幫老教授如今也得雙手贊成。

  「多謝蘇主任體諒。」

  葉蘭花走出教務處,到了校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二八大槓,這才後知後覺地嘆了口氣。

  男人今天開車送她來學校的,自行車還擱在家裡院裡。

  從懷孕到生產,從西南回京,她身邊總圍著人,像現在這樣,一個人背著挎包走在大街上,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看著來往的自行車和行人,她心裡生出幾分久違的鬆快。

  她並不知道,就在她走出京大校門的同時,馬路對面報刊亭旁,兩個穿灰布短袖的人,一前一後,隔著一段距離跟了上來。

  上面下了死命令,葉蘭花同志在大院和學校里有明崗,一旦單身外出,暗中保護必須寸步不離。

  剛走到公交站台旁,樹蔭下亂了。

  「周老!周老您怎麼了?快扶住!」

  幾名背著軍綠色帆布包的學生手忙腳亂地架住一個滿頭銀髮的老者。

  老人臉漲得通紅,雙手揪著胸口的衣領,呼吸急促。

  手裡抓的牛皮紙卷宗散落在地,露出幾頁印著密集德文的圖紙。

  「別亂晃周老,快去找車送醫院!」

  

  一道溫和清朗的男聲在人群里響起。

  說話的男人三十歲上下,身量頎長,穿一件熨帖的淺灰襯衫,鼻樑上架著金絲邊眼鏡。

  他蹲下身想去探老者的脈搏,看著教養極好,只是面對這突發急症,眉宇間染著幾分束手無策的焦灼。

  旁邊一名女學生急得直掉眼淚:「季教授,周老有高血壓底子,今天為了趕譯一批資料,一上午沒合眼。外頭那套圖紙故意用了廠里沒公開的老代號,周老翻遍了資料都對不上,剛才下車讓太陽一曬就栽倒了!這兒離醫院還有好幾里地啊!」

  葉蘭花腳步一頓,看了眼老者搏動的頸部血管和緊蹙的眉心。

  「讓一讓,我是醫生。」清亮的女聲穿透嘈雜。

  蹲在地上的季宴禮抬頭。

  女人皮膚白皙,長發利落地挽在腦後,身段窈窕。

  他呼吸滯了一瞬。在京都高校和機關里他見過不少有才學的女同志,卻從沒見過這般模樣,看著斯文,遇事卻穩得鎮定從容。

  葉蘭花沒注意別人的打量,連這男人的臉都沒多看一眼。

  她蹲在老者身側,翻開眼瞼看了看瞳孔。

  「不是腦溢血,是高溫勞累引發的急性腦血管痙攣,血壓沖得太高。」

  她迅速做出判斷,吩咐身旁發怔的季宴禮:「這位同志,麻煩把他的頭墊高些,解開領口第一顆扣子,別讓他平躺充血。」

  季宴禮回過神,立刻照做:「好,聽你的。」

  葉蘭花從帆布包摸出銀針包。

  她捻起兩根銀針,手法又快又穩,刺入老者穴位,拇指按在老者耳後的風池與降壓溝上。

  周圍幾個學生大氣不敢出。

  不過兩分鐘,老者青紫緊繃的麵皮緩和下來,粗重的喘息平復了,緊閉的眼皮顫了顫,緩緩睜開。

  「我這是……」周老嗓音沙啞,茫然地看著四周。

  「周老,您暈倒了,是這位女大夫救了您!」女學生驚喜地抹掉眼淚,忙著去撿散落的德文圖紙。

  葉蘭花收回銀針,「老爺子年紀大了,回去還得按時吃複方降壓片,這兩天絕對不能再熬夜看密密麻麻的外文材料。」

  周老撐著季宴禮的胳膊坐直身子,連聲道謝:「多謝這位小同志,要不是你,我這把老骨頭今天非得交代在這兒。只是……」

  剛要開口的周老閉了嘴。

  葉蘭花的目光落在女學生剛撿起來、正拍灰的那頁德文資料上。

  她看了眼紅筆批註,隨口提醒一句:「第三行那個劃線的詞你們譯錯了。它不是詞典里的普通熱敏電阻,在原廠內部圖紙里專指過熱斷路器。你們打頭就認錯了零件,按常規公式去算,整套設備的參數自然怎麼都對不上。」

  話音落下,四周靜了下來。

  剛站起身的季宴禮定在原地,鏡片後的雙眼睜大。

  他是華清大學外文系最年輕的副教授,這次正是因為外方築起的技術壁壘過於刁鑽,才受邀協助周老的。

  為了那個詞,他們整個翻譯組和工科專家查了三天大詞典,認準了那就是「熱敏電阻」,結果公式怎麼推導都對不上,周老急得連夜硬算才突發了急症。

  誰能想到,那根本不是電阻,而是原廠內部專用的斷路器!

  「同志,你……你也懂這種原廠內部的工規德文?」周老激動得鬍子直顫,差點又要站起來。

  「略懂一點。」

  葉蘭花收回針包。遠處,四路公共汽車要到站了。

  季宴禮心頭掀起大浪,顧不上平日裡的矜持,上前一步,壓低了嗓音:「這位同志,我是季宴禮,在華清大學外文系任教。敢問同志貴姓,在哪個單位高就?」

  他看著葉蘭花,想討一個聯繫方式。

  報刊亭後,兩名便衣警衛警惕地盯住這個湊上來的眼鏡男。

  葉蘭花客氣而疏離地頷首:「我姓葉,在京都大學教書。車來了,你們先送老人家去醫院複查吧,再見。」

  她沒問對方的來歷,轉身踏上公共汽車的後門踏板。

  車門合攏,公交車晃晃悠悠駛離站台。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