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童房間，姑且叫這個名字，列、張愁眉苦臉，咬著筆，看著白白的紙發呆。
「張，我討厭吃黃瓜。」
「那是苦瓜。苦瓜和現在有什麼關係？」
「苦瓜和讀後感一樣讓人苦澀。」白毛蘿莉張說出一句很哲學的話。
她左右張望，從屁股底下偷偷拿出《海國圖志》，津津有味地看。
這東西成書五十多年，僅少部分人有全本，張手裡的是殘頁。
因此，小蘿莉小心翼翼地保存。
列看見撇撇嘴。
《海國圖志》還不如《鏡花緣》好看，十二花師中她最喜歡牡丹仙子。
「哎哎。」列丟下筆，「混蛋指揮官，為什麼我們要寫讀後感啊。」
戰報好寫，讀後感害人啊。
讀完張修恆的戰報總結，列、張感覺指揮官好牛，大腦好空白，好像有什麼東西溜過去。
頭好癢，要長頭髮了。
提起筆要寫時，什麼都想不起，更不用說層層加碼，到兩個蘿莉手裡，從5000字變成7000字。
「好殘忍！」張修恆在屋外搖搖頭，樂呵呵背著手走開。
戰報的事情解決了，等到參與其中的五位艦娘將自己視角下的戰報寫出來，就可以遞交給三山浦。
可以想像，三山浦的艦娘要經歷什麼風雨。
一想到鎮東那群蘿莉也可能要寫讀後感，張修恆的嘴巴忍不住翹起來，快成翹嘴了。
以前上學最痛苦的事情就是讀後感，以及抄試卷題目。
「真爽。」
體驗一把當老師快感，看著天氣正好，張修恆來到濟遠房間門前。
「濟遠，在嗎？」
無人答應，濟遠不在屋內。
今日巡邏由海天負責，這位菜鳥艦娘已經初步熟悉自己的艦裝，24節的最大航速遇見敵人也可以保證脫離，因此可以執行巡邏警戒任務。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我自己看吧。」
連日工作，張修恆也需要放鬆。
五公里跑完，張修恆往南走去。
他準備在銀杏樹下，看著夕陽沉入西方大海。
東升西落，聽著多麼順耳。
走著走著，張修恆一愣。
銀杏樹下，一位漂亮的女子呆呆看著夕陽。
「濟遠。」
濟遠回頭：「指揮官。」
張修恆走到她身邊：「今天有興致看夕陽？」
「是啊。」濟遠沉默片刻，「指揮官明天有空嗎？」
「有。」
濟遠邀請張修恆：「明天下午一起登山嗎？和廣乙、廣丁一起。」
張修恆看向濟遠，濟遠滿臉微笑。
張修恆記得沒錯，廣乙邀請濟遠一起登山，濟遠拒絕。
如今……
「濟遠，問你一個問題。」
「指揮官，你說。」
「現在的你，再次面對深海吉野她們，勝率是多少？」
濟遠很認真地回答：「當前勝率63.5%……但如果加上指揮官的笑容，或許能到64%？」
撩到我了，濟遠。
張修恆出神一秒：「還會做噩夢嗎？」
濟遠搖搖頭：「不會了，指揮官，濟遠已經從豐島海戰的陰影中走出來了。」
她拿起一片銀杏葉，吹飛，葉子飛向天空。
「濟遠現在不會退縮了。」
張修恆的笑容卻比陽光還刺眼：「好。」
第二天登山的約定，張修恆失約了。
這天清晨，艦娘公署的老職員乘坐漁船來到海中洲。
「張指揮官，滬縣縣長托我捎話，二皇子的隊伍明天抵達，請今天前往滬縣準備。」
張修恆驚異：「二皇子？我和他沒聯繫過。」
老職員：「現在有了。還有，白幫深哥一直期待和你見一面。」
老職員問張修恆：「黃生不是好東西，你和他認識？」
他本不準備給黃生帶話，但黃生說張修恆想見他。
「不認識，準備問他點事情。」
一堆事情正好一塊辦了，張修恆帶著廣乙、列一起前往滬縣。
帶上廣乙，是為了籌備建造的基礎材料。
建造材料分為兩部分，基礎材料和核心材料。
核心材料就是建造核心，珍貴且稀少。
基礎材料就是建造軍艦所需的那些，木材、銅、鐵、稀有金屬……
張修恆準備在最近進行一次建造，這次前往滬縣，正好想辦法獲取建造材料。
有些東西有錢不一定能買到。
乘坐漁船，向滬縣前進。
……
滬縣漁民碼頭。
警察署封鎖這裡，不允許普通人進入。
一輛輛油光發亮的汽車停在碼頭附近。
滬縣帶著各行各業的代表在這裡等待。
縣長拿出金懷表看了看，嘀咕道：「怎麼還不來。」
他回頭看看穿著整齊的小孩，問屬下：「張大人喜歡小孩的傳聞是否屬實。」
屬下低聲回答：「屬實，和那群教堂小孩確認過。」
滬縣十字教教堂神父帶著王小二等小孩也在碼頭迎接張修恆。
一場海戰勝利，向滬縣各界宣告了他的存在。
「來了。」
「放鞭炮。」
立刻有人挑起竹竿，竹竿上鞭炮點燃，噼里啪啦響起來。
樂隊開始吹拉彈唱，好不熱鬧。
不知道的還以為誰在碼頭結婚了。
張修恆上岸，臉色一黑。
廣乙一邊提醒他：「指揮官，他們就這樣。」
滬縣帶著代表們上前：「張大人。」
咦，張修恆真怕這些人忽然分開，露出一台轎子。
然後一邊走出胡萬，一邊武智沖，沖他拱手：「黃老爺百忙無暇，特命我黃府大管家胡萬！黃府團練教頭武智沖！禮帽，禮貌，歡迎縣長！」
還好，這場面沒出現。
滬縣馬縣長熱情得很。
天邊煤煙遠去，濟遠返回海中洲。
在場的各位，誰看不見海平線上的艦裝輪廓。
大家熱情高漲匯聚在張修恆身邊。
馬縣長介紹各人，一些無關緊要的張修恆不在意，聽見工會主席、商會主席、造船廠廠長等人時，眼睛一亮。
要的就是你們。
「張大人，這些是教會收留的兒童，他們早就想感謝你。」
張修恆問：「謝我什麼？」
馬縣長一怔。
突然，古怪口音回答：「謝張大人從深海艦娘手中保護滬縣。」
一位西裝革履的洋人走來：「滬縣主教，鮑約·達。」
簡稱BYD。
張修恆點點頭，看向那群小孩子。
王小二露出笑容，向張修恆敬禮，這次標準了很多。
張修恆回禮，也是上岸後第一次行軍禮。
王小二看著白了點，胖了點，臉蛋圓潤有點血色。
張修恆心情好上不少，轉身對馬縣長說：「我和幾位商會會長、造船廠廠長談一談。」
轉身瞬間，他沒看見王小二黯淡下去的目光。
也沒發現，當時送過來的那批孩子，少了幾位。
（周二加更，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