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
始皇帝三十八年,十月末!(解釋一下,秦朝用顓頊曆紀年,十月一為年初!)
咸陽大雪!
自始皇帝移居養病,至今已有月余。
這一月多的時間裡,始皇帝似乎一點也沒有對大秦朝堂插手的意思。
如此情形下,太子扶蘇對於大秦朝堂的掌控,也開始變得越發熟稔。
是日。
章台宮,前殿。
「太子殿下,沛縣的那些人……」
看著扶蘇伏在案前,不停的查閱著竹簡,蒙恬想起這段時間接觸過的那些沛縣之人,語氣微微有些猶豫。
「蒙卿,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前些時日以劉季為首的那些沛縣人士便已經抵達了咸陽。
只是,那時候扶蘇才剛剛接手大秦朝堂,一時間分外忙碌,倒也沒辦法親自去接觸劉季等人。
於是,他便吩咐蒙恬先將劉季等人暫時安排咸陽的食驛之內。
眼下忙起來,他倒是差點忘了劉季等人已經等著見他了。
聽到扶蘇抬頭髮問,蒙恬嘴角忍不住便抽了抽。
「那群人,在末將看來,完全就是一些地痞!」
蒙恬長吸了一口氣,他很難想像,就這樣一群混不吝的傢伙,未來能顛覆他們大秦?
那群人里,除了那個叫蕭何的還算是正常一些。
似劉季那些人,若不是扶蘇親自招來的,他都恨不得提著刀將他們砍了。
這些天,這些人所做的事,蒙恬可謂是一清二楚。
劉季等被安排在食驛後,除了第一天還算老實,緊跟著第二天,他們便開始聚眾飲酒,喝醉了便開始胡作非為。
仗著是扶蘇親自召見來的,有個傢伙還敢當街調戲良家婦女。
緊跟著便是當街鬥毆!
最終的結果,還是他親自跑到廷尉大獄把這群人撈出來的。
這簡直就是在丟大秦太子的臉。
蒙恬壓著怒氣將劉季等人這些天的所作所為盡數告知給扶蘇。
聽到這事後,扶蘇也有些訝異。
他微微皺了皺眉,緊跟著嘴角便苦笑了一聲。
「蒙卿,說來,此事也是扶蘇之錯,既已相召,卻遲遲不見,倒是扶蘇怠慢他們了!」
說話間,扶蘇便放下手中的竹簡,隨即正了正身上的衣物。
「正好,現如今也該見見他們了!」
看到扶蘇又將過錯往自己身上攬,蒙恬眉間幾乎皺出了一個川字。
「公子,不!太子!」
「您現在是陛下欽定的大秦太子,那些傢伙何德何能擔得起您如此看重!」
「既然是他們犯的錯,又如何能怪罪到您身上!」
「反倒是這些人,不知恩德,借著你的名號,肆意妄為!」
「您何故偏袒他們?」
蒙恬有些氣不過,似劉季那些人,在他看來也不過爾爾之輩,他不知道這些人在原本的軌跡上是如何崛起的。
但他覺得,僅僅這些人的性子,便讓人覺得有些惡劣。
身處大秦帝都,不學著克己守禮,反倒借著太子的名聲,視大秦律法於無物。
這樣的人,能是什麼好人!
「蒙卿,這些人終歸是顧先生和承乾兄說的人傑!」
「再者,是扶蘇將他們邀請至咸陽,他們犯了事,扶蘇自然也有責任!」
「此番不必多說,你我先去看看他們吧!」
扶蘇朝著蒙恬笑了笑,後者有些無奈,但公子的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他倒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了。
……
與此同時!
咸陽城,食驛所在。
此刻的劉季等人正圍聚在食驛後堂。
一邊的蕭何黑著臉,伸著手指著劉季等人渾身顫慄!
他一個讀書之人,都要快被這群傢伙氣的破口大罵了!
「混帳,混帳!」
「你瞧瞧你們,都做的什麼事!」
「我說過了,扶蘇公子才剛剛成為太子,眼下正忙著處理朝堂上的事,讓你們這段時間安分點,安分點!」
「你們就不聽!就不聽!」
「喝酒,喝的什麼酒!!!」
蕭何站在後堂內,這功夫一腳踹翻了邊上溫著的酒壺!
「你們以為自己你們是什麼人?竟然敢仗著扶蘇公子的名頭,在咸陽城內胡作非為!」
「你們是嫌自己脖子上的腦袋掛的不夠穩當嗎?」
「彼其娘之,彼其娘之!」
「我真要被你們害死了!」
蕭何有些絕望,他真的要被劉季這群人給氣死了。
為什麼他要跟這些人身處一個縣。
現如今,飛黃騰達的機會就在眼前,好了,全他娘的被這群傢伙給毀了!
天知道,他看著這群傢伙被蒙恬從廷尉大牢里送回來是什麼表情。
他恨不得抽出劍,將這些傢伙在他面前剁了!
「有必要嗎,你罵也罵了,氣也出了,夠了吧!」
「再說了,現在我們不是什麼事都沒有嗎?」
一邊的樊噲看著蕭何剛剛踹翻了他才溫上來的酒,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若非曉得此前是他們錯了。
這功夫早就一腳將蕭何踹翻了!
哪用得著受對方的鳥氣。
「什麼沒事!」
「你們這些傢伙,是不知道秦律嗎?」
「喝酒鬧事,當街調戲良家婦女,聚眾鬥毆!」
「這一樁樁,一件件,加起來,夠你們砍腦袋的了!」
蕭何氣的發笑,他覺得這群人似乎到現在都沒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
往小了說,他們犯的是秦律。
說不得要黥面、流放,去修建長城!
往大了說,他們是被當今太子召見而來的,這麼說也算的上是太子的門客了。
而他們現如今做的事,就相當於在玷污太子的名聲!
門客玷污了主君的聲名,真要有點骨氣,就該自刎在廷尉大獄裡。
可是這群人。
回來後還能當作沒事人一樣,他真的要被氣死了!
這讓整個天下的人,到時候如何看他們沛縣?
「蕭大人,消消氣!」
劉季這功夫起身湊到蕭何邊上,嘆了口氣。
「都怪我,怪我沒管理好他們,我等會就帶著他們去找太子自請謝罪!放心,絕對不會拖累你。」
「您也別怪罪他們,都是鄉里鄉親的,他們這些傢伙,沒見過什麼世面,一下子來到咸陽,迷了眼,多正常啊!」
蕭何瞅了劉季一眼,隨即撇了撇嘴。
「你少跟我打什麼馬虎眼,你劉季什麼人,我還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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