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大唐太子殿下!」
侯君集翻身下馬之後,第一時間便朝著眼前的李承乾,參拜見禮。
這會兒,其身後的三千玄甲騎也跟著一同出聲。
「參見陛下,參見太子殿下!」
只不過,和侯君集不同的是,玄甲軍第一時間參拜的對象不是李承乾,而是一邊年輕的李世民!
緊跟著才是大唐太子李承乾。
這會兒,李世民微微有些愣神。
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眼前這三千玄甲軍的時候,他的內心之中竟有種莫名的熟悉之感!
而身前的三千玄甲鐵騎,這會兒,也正齊刷刷的看著李世民。
這些玄甲鐵騎,都是從貞觀朝來的。
他們之中,年齡最大者,已經五十多歲了,便是年紀最小的也有三十來歲。
其中大部分都是陪著貞觀李世民一起征戰沙場的騎兵。
可謂是大唐騎兵精銳中的精銳。
「阿耶,這是我大唐陳國公,這些則是我大唐最精銳的鐵騎,玄甲鐵騎!」
看著一邊李世民眼裡顯現出的驚喜,李承乾快速的朝其介紹了一番。
此刻,侯君集也上前朝著李世民參拜見禮。
「見過陛下!」
「陳國公客氣了,世民現在可不是什麼陛下,國公願意的話,稱呼世民便好!」
從剛才的舉動中,李世民多少已經明白了。
眼前這位陳國公,大抵是忠心於李承乾的,對方稱呼自己為陛下,想來也是看在另一個自己的面子上。
眼下是大業十年。
他李世民現如今的身份,不過只是李淵的兒子,其身上並沒有官位職稱!
至於什麼陛下不陛下的稱呼,現在的他並不是很在乎。
「臣不敢,陛下就是陛下,無論是哪個時空的陛下,都是陛下!」
李世民話音剛落,侯君集便單膝跪倒在地面之上,以示尊卑。
此前先一步朝著李承乾見禮,那是因為他侯君集現在是太子的嫡系。
但對於李世民,侯君集心裡是極為敬畏的。
他年少之時就加入秦王府,隨著李世民一路征戰。
對於李世民的敬畏之心,早就像是刻在骨子裡了。
正如他所說的那般。
不管是哪個時空的李世民,那都是李世民,是大唐的皇帝陛下。
「陳國公且先起來吧,如今是大業十年,你和玄甲軍便都先稱呼阿耶為主上吧!」
李承乾開口,陛下這樣的稱呼,如今的場景終究是不太合適。
「諾!」
侯君集起身應諾,隨即轉頭又看向李世民:「主上,此番前來之時,陛下讓我將此信交予你!」
說話間,侯君集從懷中掏出一卷密信!
後者隨手接過來後,直接便當著兩人的面打了開來。
密信的內容很是簡單,無外乎是貞觀李世民和貞觀群臣商討好的方略。
看完之後,李世民便將其遞給了李承乾。
「瓦崗寨?」
「陳國公可清楚這瓦崗寨的情況?」
對於瓦崗寨的事情,李承乾了解的並不是很清楚,他只知曉,朝堂之中,似乎有很多人都是從瓦崗寨出身的。
而一邊的李世民,眼下對於瓦崗寨的了解,亦是一知半解。
大業七年,李世民自然是聽說了翟讓等人聚集在瓦崗寨進行舉義造反的事。
看樣子,三年來瓦崗寨似乎一直都沒有被剿滅。
「回太子,主上的話!」
「瓦崗寨……」
侯君集將自己對瓦崗寨所了解的一些都跟著說了出來,連帶著還有當日其他朝臣的一些意見?
「阿耶要加入瓦崗寨嗎?」
侯君集解釋完瓦崗寨的情況後,邊上的李承乾下意識便朝著李世民看了看。
他沒想到,原來瓦崗寨竟然如此不容小覷。
「前往瓦崗寨嗎?」
李世民下意識念叨了一句。
另一個李世民給自己書信里的內容,其中就有前往瓦崗寨的提議。
掌控瓦崗寨,然後以瓦崗寨為起始,隨後鯨吞天下嗎?
倒也不錯!
說實話,此番脫離李家之後,李世民一開始的打算便是找地方拉起一支義軍隊伍,隨後直接高舉其一大旗。
而現在,瓦崗寨這個地方,似乎對他來說,再合適不過了!
「如此,那便前往瓦崗寨吧!」
……
大業十年,李世民和李承乾帶著一眾人,連帶著三千玄甲軍前往瓦崗寨的時候。
弘化郡!
李家府邸之內,一眾李家子嗣,現如今才知曉了李世民叛離家族的消息。
「阿耶,二郎他……他怎麼會叛離家族?」
李家正堂之內,率先開口的便是長女李秀寧!
對方剛剛訪友歸來,結果突然間便聽到二弟叛離了家族,這般消息,實在是讓李秀寧太過驚異!
以李秀寧對自家二弟的了解,對方此番好端端的脫離家族,絕對是發生了什麼事?
要不然,以二弟的性子,他不可能做出這般事的。
不僅僅是她,邊上的李建成亦是有些疑惑。
「阿耶,二郎他……」
現如今的李建成和李世民之間關係甚好,身為長兄的李建成對於自家二弟還是頗為在意的。
知曉對方突然叛離家族,李建成一時間也是一頭霧水。
「切,誰知道那傢伙想什麼呢?」
人群內的李元吉撇了撇嘴。
說實話,要論一眾兄弟知曉這件事的反應,唯有他李元吉有些興奮。
往日裡,他本來就對李世民這個傢伙有些嫉恨。
這個他所謂的二哥,不僅僅是能力比他強,長的更是比他英俊,一直以來,對方無論從什麼方面,都壓著他一頭。
此前對方在家族的時候,李元吉很少表態,但現在,突然間聽到對方竟然脫離了家族,一時間,他心裡都忍不住跟著雀躍了起來。
以至於,心裡的想法,下意識便脫口而出。
「四哥,你在瞎說什麼,二哥他……他一定是有原因的!」年齡最小的李智雲這會兒也跟著出聲說了一句。
正堂內,一眾子女的詢問聲,吵得李淵有些心煩!
「都別吵了!」
他雙手往下壓了壓,心底里有些煩躁.
「小五說的對,二郎他有自己的原因,你們就不要管他了……」
關於李世民為何要叛離家族,李淵沒有開口解釋。
這般事,不是能輕易訴諸於口的,二郎終究是他的子嗣,事關對方的安危,李淵自然是慎之又慎。
「你們便莫要再問了,關於二郎的事,嚴禁任何人再提……」
……
弘化郡,李家二郎叛離家族的事,雖說是引起了一番熱議,但李家對此事顯得諱莫如深。
而這般事,傳至外界,在其他人看來,也不過是茶餘飯後的談資罷了。
彼時的正主李世民,此刻正悄然領一眾家眷,連帶著三千玄甲鐵騎,從弘化郡一路往東。
在從侯君集處了解了瓦崗寨的信息後,李世民便決定直接前往瓦崗。
而瓦崗寨地處東郡,距離弘化郡,路途甚遠。
不過,此行有三千玄甲軍隨行,一路上倒也分外矚目。
彼時!
前往瓦崗寨隨行的馬車之內,年輕的長孫無忌看著面前的李承乾,兩人大眼瞪小眼。
「舅舅何故如此看我?」
馬車之內,李承乾很是開心的和長孫無垢說著閒話,後者一臉笑意。
邊上的長孫無忌,則是瞪著眼睛盯著李承乾。
實在是,如今一切的事情發生的太快,快的讓長孫無忌都有些看不懂,看不清。
他自幼雙親早亡,年幼時便帶著妹妹寄宿在舅舅高士廉家中。
因為高士廉和李淵交情頗深,兩人早早便締結了姻親,長孫無忌便結識了妹夫李世民。
兩者也算是自小相交。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李世民自從上次林場打獵之後,回來後突然間就變了。
短短數日,好端端的就要脫離家族。
這是他無法想像的,為此長孫無忌詢問自家妹妹,後者告知他,一切全憑二郎做主!
結果!
莫名其妙自己也被拉著跟李世民一路同行。
現在,又突然冒出來了個大外甥。
自家妹妹和李世民才成婚不到一年,這麼大個外甥從哪裡冒出來的。
詢問妹妹和李世民,兩人竟然還都承認了李承乾的身份。
這簡直,簡直讓他有種世界是不是瘋了的感覺。
「誰是你舅舅啊!」
看著李承乾一臉笑意的盯著自己,長孫無忌嘴角抽了抽,連忙反駁。
現如今的他也才不過二十多歲,對方的年紀幾乎跟他不相上下,他也不是那種喜歡占人便宜的人。
「妹妹,你告訴我,二郎他為何要脫離家族,還有,外面那三千玄甲鐵騎,又是怎麼回事?」
長孫無忌終究是有些坐不住。
三千清一色的鐵騎啊,這種存在,簡直就像是要造反一樣。
長孫無忌心中又怎麼能不發慌。
「舅舅莫要多想,外面的鐵騎都是我們自己人……」
李承乾笑著解釋,考慮到長孫無忌的身份,他便事無巨細的將大唐時空的事情說了出來。
這會兒,車隊外面,隊伍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停了!
李承乾下意識掀開窗簾,馬車內的長孫無忌還在消化著剛剛聽到的消息,一時間難以回神。
……
「主上,人來了!」
玄甲軍中,李世民端坐於馬上,身前一身甲冑的侯君集上前稟告。
不遠處,三道身影,很快被帶了過來。
「清河房氏-房玄齡,見過李二公子!」
「京兆杜氏-杜如晦,見過李二公子!」
「魏徵!」
眼前的三人通稟姓名後,李世民第一時間便翻身下馬!
他快步上前,躬身便朝著三人行了一禮。
「世民,見過三位先生!」
前番知曉未來之後,李世民回到李家的第一時間便書信給了房玄齡和杜如晦。
沒曾想,這兩人,當真來了!
至於魏徵,聽說是他們行軍半路上,自己找過來的。
對於三人的到來,李世民顯得格外欣喜,在下令玄甲軍就地駐紮後,第一時間便拉著三人進了營帳敘話。
此刻玄甲軍營帳之內。
三人不約而同的打量著眼前的景象。
前兩者是李世民親自書信邀請而來,這會兒,彼此之間已經隨口相談了起來,至於邊上的魏徵,則是舌口緊閉,並未出聲。
「兩位先生,不辭勞苦,遠來投奔,著實讓世民倍感榮幸!」
看著眼前的房謀杜斷,李世民只覺得的大業可期。
他沒想到,僅僅是自己的一封書信,房玄齡和杜如晦竟然就這般真的投奔來了!
「公子客氣了!」
「玄齡此番前來,乃是因為公子信中所言的未來之事……」
房玄齡率先開口,說實話,此前在收到李世民書信之時,他第一時間本不打算理會。
要知道,如今的他,已經年近四十,其更是朝廷羽騎尉,身擔朝廷一縣之職。
若非李世民信中透露出的未來,他絕不可能摻和到這般事中。
或許。
他能夠前來,是因為心中多少還有些不甘心,一縣之職,難以實現他的抱負。
而李世民的書信,就像是一個引子,突然間便點燃了他這二十多年一直擠壓的鬱氣。
他想看一看,這位隴西李家的二公子,到底是什麼人。
現如今,他似乎有答案了。
「杜某和房兄,想法一致!」邊上的杜如晦跟著附和了一聲。
前番杜如晦剛剛棄官不久,收到李世民書信後,他和房玄齡一樣,都被其書信中所言的未來所吸引。
比起房玄齡的思慮,杜如晦便直接多了,正巧他閒賦在家,收到書信後便直接投奔而來。
現如今,兩人看到李世民,又看到外面清一色整裝待發的三千玄甲騎兵,一瞬間,兩人便想到了許多。
隴西李氏,這是早早就布局了啊!
現如今天下局勢,亂局已現,朝廷似有崩塌之象。
只一瞬間,兩人便已然覺得此行不虛。
至於邊上的魏徵,純粹是因為路上碰見了玄甲軍,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直接便孤身一人湊了進來。
巧的是,三人正正好一同過來。
「不瞞三位,世民已經脫離李家,此番欲舉大事,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沒有絲毫的避諱,當著三人的面,李世民直接便將心中的想法訴諸於口。
李世民話音剛落,他心裡便覺得自己賭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