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看起來雖是弱冠之年,但魏徵能感覺到,對方身上仿佛充斥著一股強烈的自信。
這樣的自信,讓他覺得自己應該是沒賭錯!
現如今,他已經三十四歲了。
他自小便喜好讀書,因為家中太過貧寒,是故早年間便出家當了道士,而其後在道觀中,倒也增長了不少見聞。
這些年,他最屬意的便是縱橫之說。
原以為,這輩子或許根本就沒有他施展的時候,沒曾想,這幾年天下竟有亂世之象。
故此,魏徵在察覺天下有變之後,直接便選擇下山。
路上也真是巧了,剛剛好便碰上了往東郡而行的玄甲軍。
只是一眼,他便看出了這支軍隊的不凡!
這般模樣,便是天下少有的強軍。
而據他所知,朝廷之內,似乎並未有這樣一支軍隊,想來怕是某個世家大族的私兵!
如此想著,魏徵在猶豫一番後,便直接跟了上來,主動求見。
果然!
隨著眼前李世民開口直言,魏徵的心已經忍不住開始樂了!
沒想到,自己才剛剛出山,正打算在亂世之中施展自己一身所學,就有人主動送上門了。
「敢問足下,此番欲往何處?」
李世民開口之後,沒等到邊上的房玄齡和杜如晦開口,一邊的魏徵直接便開口問了出來。
這話一開口,邊上的另外兩人下意識也看了過來。
「吾聽說瓦崗寨近兩年高舉義旗,此番便打算前往東郡,去那瓦崗寨上看一看……」
李世民直言不諱,直接便將其目的說了出來。
瓦崗寨是什麼地方,在場的三人心裡再清楚不過了。
魏徵此番下山,這瓦崗寨便也是他的目標之一,眼下更是巧了。
房玄齡和杜如晦互相看了一眼,兩人現如今都算是朝廷官員,此番聽到李世民的話後,多少心中還有些憂慮。
「巧了,魏某此番下山的目的,正好也是瓦崗寨!」
魏徵撫著下巴上的短須輕聲笑了笑。
李世民轉頭朝著對方看了一眼,魏徵這個人,他自然是知曉的。
此前從後世看到的未來片段里,魏徵的身影,可不少出現過。
但說實話,此番之前,他並沒有急著要招攬魏徵的意思。
眼下碰上魏徵,純粹是巧的不能再巧了。
「先生欲同往,倒是再好不過的事!」
已經碰上了,只能說是緣分使然,加上另一個自己的書信里也有魏徵的名字,李世民倒也樂得將對方收攏在麾下。
如今,就看房玄齡和杜如晦的意思了。
「二公子,不知你所言的未來,可否再詳細與房某說一說?」
李世民說自己要舉大事,魏徵的話,就差明擺著說自己也打算要造反了。
房玄齡知道,今日自己既然已經來了,也算是半隻腳踏上了船。
不過造反之事,事關重大,不可不慎。
再加上,他對於李世民信中一言半語的未來之事,實在是太過好奇,隨即又忍不住問了一句。
這般問出來,一方面是好奇,另一方面,或許也只是想給自己說得過去的理由。
一邊的杜如晦沒有開口,比起房玄齡的猶豫來說。
他能出現在這裡,便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但對於房玄齡說的未來之事,杜如晦心裡也是格外好奇的。
這功夫,兩人的目光齊齊看向李世民,連帶著一邊的魏徵,也不自覺的跟著將目光看了過來。
李世民朝著眼前三人看了看。
據他所知的未來中,這三人似乎都是他的左膀右臂,聽到房玄齡發問,他倒也沒什麼猶豫的。
「侯將軍,還請承乾前來一敘!」
李世民朝著守在帳外的侯君集喚了一聲。
很快,李承乾連帶著長孫無忌的身影便出現在了臨時的營帳之內。
剛一進來。
大唐太子的目光,下意識便落在了帳內三人的身上。
那張年輕的臉上,一瞬間便浮現出了喜意。
眼前的三人讓李承乾很是意外,他此前一直在馬車內陪著長孫無垢說話,對於三人的到來並不知曉。
此番看到這三張熟悉的面孔,李承乾的心裡,一下便覺得親切了些許。
「房公、杜公,魏師,竟然是你們……」
李承乾的語氣很是雀躍,但落在面前三人的眼裡,多少卻有些疑惑。
直至,對方朝著三人又拜了一禮。
「後輩李承乾,見過三位!」
「閣下認識房某?」房玄齡微微皺眉。
「這位是我大唐的太子殿下!」
李承乾還未開口,身後跟著的侯君集本能的便回應了一句。
緊跟著,其又指了指自己和帳外的玄甲軍。
「太子殿下和我等都是從大唐時空過來的……」
侯君集說的很快,嘴裡說著什麼大唐,什麼時空,什麼另一個世界……
其表述的很是簡潔,營帳內的三人,卻有些聽的雲裡霧裡。
直至,李承乾朝著三人笑了笑。
「三位稍待,承乾這便聯繫顧兄,打開通往我大唐的時空通道……」
他在心中呼喚顧淵。
同一時間,正在意識海看到這一幕的後者,意識一動,一道連通著大唐時空的傳送通道,直接便在李承乾的身前,顯現了出來。
與此同時。
大唐貞觀時空!
太極殿!
彼時的太極殿內,貞觀皇帝李世民正攜帶著一眾貞觀群臣宴請來自大明時空的太子朱標等一干團隊。
傳送通道顯現的時候。
太極殿內,正響奏著一陣陣激昂的樂聲。
樂聲中,有青銅器嗡鳴,其中又夾雜著一道道的重鼓,連帶著琵琶、琴瑟、箏弦……
此刻的太極殿,奏響的正是李世民最為喜愛的秦王破陣樂!
而隨著時空通道顯現。
那一陣陣的秦王破陣樂,隔著傳送通道,自然而然的便貫穿到了大業時空的營帳之內。
意識海內,顧淵嘴角微動。
他所看到的景象之內,年輕的房謀杜斷,瞪大著眼睛,穿著一身道袍的魏徵,更是忍不住起身朝著傳送光門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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