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芳草冷哼一聲,語氣里全是嘲弄。
「怎麼?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這窮光蛋發財了?」
「嘿嘿,剛賺了點小錢。」
「怎麼,你那破書發稿費了?」黃芳草隨口調侃。
「那倒不是。」
舉報狗一時得意忘形,嘴上也沒個把門的。
「剛才有田叔大半夜跑來找我了。」
「給了我一筆錢,讓我幫他辦一件大事。」
聽到有田叔三個字。
手機那頭的黃芳草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李有田那個老逼塞子,平日裡摳門得像個貔貅。
鐵公雞一毛不拔,只進不出。
但凡能讓他主動掏錢往外送的事,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再加上黃芳草很清楚,李有田最近正絞盡腦汁要整死蘇陽。
直覺告訴她,這事百分之百跟蘇陽有關!
以前的黃芳草,只是被蘇陽捏住了把柄,迫於無奈才當內應。
現在相信他了。
再加上。
她親眼看到蘇陽為了給村里慘死的大學生討公道。
居然有膽子殺人。
那種狠勁,和不公平做鬥爭的魅力,徹底征服了這個寡婦女神的心。
說句實話。
現在的黃芳草,不僅是身體服了,連心都深深地拴在了蘇陽身上。
一聽有人要害自己的男人,黃芳草立刻豎起了耳朵。
整整一局遊戲。
她都在用各種話術旁敲側擊,想套出舉報狗的話。
但這舉報狗平時雖然蠢,這點警惕性還是有的。
嘴嚴得很。
每次黃芳草一提到這事,他就立刻打哈哈岔開話題。
黃芳草知道。
想讓這色狗吐出有用的情報,不下點猛藥是不行了。
「哎喲,煩死了!不玩了不玩了!」
黃芳草故意在語音里嬌嗔地伸了個懶腰。
「這破遊戲一點意思都沒有,下了!」
一看女神要跑,舉報狗急了,趕緊挽留。
「別啊芳草姐!」
「剛才那把我帶得多好啊,怎麼突然就不玩了呢?」
「真沒意思。」
黃芳草故意把聲音放柔,帶著一絲撩撥的意味。
「而且我昨天剛在網上買了幾條包臀裙,快遞到了。」
「我正準備去臥室里挨個試一試,看看哪條穿在身上好看呢。」
一聽到包臀裙三個字。
舉報狗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眼睛瞬間亮得像兩個探照燈,口水都快流到鍵盤上了。
這個猥瑣逼,平時每天晚上,就是拿著黃芳草發在朋友圈的幾張自拍,自娛自樂的。
現在聽到女神要試包臀裙,整個人都快炸了。
「是、是嗎?芳草姐!」
舉報狗聲音發抖。
「那你換好了……能不能拍兩張照片發給我看看?」
「我……我也想看。」
黃芳草在電話那頭冷笑一聲,語氣立馬變冷。
「那不行。」
「憑什麼給你看?」
「剛才我問你點事,你支支吾吾跟防賊一樣防著我,現在還想看我照片?」
「做夢去吧!」
舉報狗心裡一緊,極度糾結。
畢竟剛收了李有田的錢。
要是轉頭就把老闆賣了,好像有點不講職業道德。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
黃芳草放出了最後的大招。
她的聲音變得很魅惑,像魅魔的低語一樣,鑽進舉報狗的耳朵里。
「其實啊……光看照片有什麼意思?」
黃芳草輕笑一聲。
「你現在來我家。」
「我不僅穿給你看,我還讓拍幾張照片,你拿回去收藏。」
「轟——」
舉報狗腦子裡的理智徹底崩塌。
渾身一激靈,鼻血差點沒噴出來。
「真、真的有這種好事?!」
舉報狗激動得語無倫次。
「芳草姐,你沒拿我開玩笑吧?」
「就看你有沒有這個膽子來咯。」
黃芳草嬌笑道。
「我敢!我有什麼不敢的!」
舉報狗一把扯掉耳機。
「芳草姐你等著!」
「我洗把臉換雙鞋,馬上衝過來!」
舉報狗本來是想先舒舒服服洗個澡,再去見女神的。
畢竟他也很清楚。
自己身上那股好幾個月沒洗的酸臭味,狗聞了都得搖頭。
他滿心歡喜地走到自家的破爛浴室里。
結果翻箱倒櫃找了半天。
發現沐浴露早就用空了,洗髮水也沒了。
更絕的是。
他在洗手台上找了一圈,連根牙刷都沒看見。
「操!真他媽倒霉!」
舉報狗罵了一句。
沒辦法,女神還在等他。
他急得滿頭大汗。
只能抓起洗衣機旁邊那袋結了塊的洗衣粉。
胡亂抓了一把,就往自己頭髮上用力地搓。
頭髮實在太油了,洗衣粉根本不起沫。
這逼急眼了。
乾脆跑到廚房,把洗碗用的洗潔精擠了一大坨在頭上。
這才勉強搓出點白沫子,隨便用水沖了沖。
洗完頭髮,舉報狗對著鏡子哈了一口氣。
一股下水道般的惡臭撲面而來。
「不行,這口臭太濃了。」
他翻出那管幹癟的牙膏。
費了半天勁也擠不出來。
他愣是找來一把生鏽的剪刀。
在牙膏屁股後面剪開一個大口子。
用手指頭摳出裡面所剩無幾的一點牙膏渣。
然後,他拿起那把一把舊的,毛都快掉光、分叉得像掃把一樣的破牙刷。
胡亂在嘴裡搗鼓了兩下,就算刷完牙了。
折騰完這些。
他從衣櫃底下的那堆酸臭衣服里,翻出一套稍微乾淨點、但皺得像醃菜一樣的衣服套在身上。
火急火燎地朝著黃芳草家跑去。
到了黃芳草家院子門前。
大半夜的,他沒膽子敲門,怕吵醒村里人。
只能掏出手機,手抖著給黃芳草發了條微信。
「芳草姐,我到了,就在你家院子門口呢。」
消息剛發出去沒一分鐘。
就聽見院子裡傳來一陣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
「咔嚓」一聲輕響。
那扇生鏽的大鐵門被人從裡面拉開了一條縫。
黃芳草慵懶地靠在門邊。
她身上穿了一件緊身的高開叉白色裙。
腳下踩著一雙細高跟。
借著朦朧的月光。
舉報狗的一雙死魚眼瞬間看直了。
眼珠子都快瞪掉在地上。
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呆呆地站在門外,都忘記了要往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