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呢?傻站著幹嘛?進來呀。」
黃芳草翻了個白眼,壓低聲音嬌嗔道。
舉報狗這才如夢初醒。
猛地咽了一大口唾沫,嘿嘿傻笑著擠進院子。
反手把鐵門關上。
他像條哈巴狗一樣,跟在黃芳草身後。
黃芳草身上那股女人體香的味道,不停地往他鼻子裡鑽。
這種真人的味道,可比隔著屏幕看照片有意思多了。
香水味直衝天靈蓋,讓他整個人都有些發飄。
來到黃芳草家的客廳里,舉報狗顯得非常侷促。
這種常年躲在陰暗角落裡的鍵盤俠,現實中往往自卑得要死。
他不敢坐大沙發。
只是小心翼翼地,把半個屁股挨在旁邊的單人小沙發上。
雙手侷促地搓著褲腿。
黃芳草強忍著,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洗衣粉,混雜著餿味的惡臭。
強擠出一抹笑臉,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你小子大半夜的都不睡覺,腦子裡想什麼呢?」
黃芳草故意打趣他。
「是不是天天躲在屋子裡,在網上看那種不穿衣服的電影呀?」
舉報狗一聽,嚇得趕緊連連擺手,臉憋得通紅。
「沒沒沒!芳草姐你可千萬別誤會,那種電影我絕對不看的!」
「呵呵,看得還少了?」
黃芳草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舉報狗被戳中痛處,尷尬地撓了撓頭,沒敢頂嘴。
他趕緊轉移話題,滿臉諂媚地笑著問道。
「芳草姐,你這大晚上的不也睡不著嗎?」
「本來都要睡了。」
黃芳草走到沙發前。
故意把那條修長美腿抬起來,搭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是你非要拉著我打遊戲,又厚著臉皮說非要看我新買的包臀裙。」
「我這才大半夜收拾一下,讓你過來看的。」
「怎麼?現在不想看了?」
舉報狗一聽這話,魂都快飛了。
像小雞啄米一樣趕緊說道:「想看想看!」
舉報狗一臉陶醉,黏糊糊的口水差點掉下來。
「快點拍照吧,我要睡覺了。」
黃芳草站起身,舉報狗對著黃芳草咔嚓咔嚓,拍了十多張。
甚至,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
眼看那隻髒手就要碰上來了。
黃芳草嫌惡地一皺眉。
趕緊把腿收了回來,啪的一聲把他的手拍開。
「爪子往哪伸呢!」
黃芳草冷著臉呵斥道。
舉報狗被打得一愣,委屈巴巴地抬起頭。
「芳草姐,讓我摸一下吧?」
「想得美!」
黃芳草冷哼一聲。
「剛才我問你點正經事兒,你跟我支支吾吾的。」
「怎麼?你把芳草姐當外人,還指望芳草姐我對你好?」
「讓你占便宜?做夢去吧你!」
「嘿嘿,芳草姐,話可不能這麼說嘛。」
舉報狗滿臉糾結,搓著手解釋起來。
「這真的是個秘密,真不能往外說。」
「有田叔剛才把錢塞我手裡,我要是回頭就把他給賣了。」
「這……這感覺有點對不起他呀。」
「行吧行吧,不說就算了。」
黃芳草立馬變臉,站起身做出一副不耐煩趕人的架勢。
「快回去吧,這大半夜的。」
「照片你也拍了,我要睡覺了。」
這下舉報狗徹底急了。
他天天把自己關在那個豬圈裡。
看的美女全都是短視頻上開著十級美顏的網紅。
或者是某站里的女菩薩。
哪有機會看到這種活生生、穿著包臀裙坐在自己面前的極品少婦?
這種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感覺,太難受了。
他感覺現在渾身就像有幾萬隻螞蟻在爬。
他在腦子裡天人交戰了一番後。
欲望徹底戰勝了那點可憐的職業道德。
舉報狗嘿嘿一笑,妥協了。
「芳草姐,我告訴你!但是你可千萬別告訴別人哦!」
「我告訴別人幹嘛?」
黃芳草翻了個白眼,重新坐回沙發上。
「我一個寡婦,又不和外人接觸。」
「再說了,有田叔可是我親戚。」
「你覺得我會出賣我自家親戚嗎?」
舉報狗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
被這幾句話一忽悠,一想也對。
於是,他大著膽子,自顧自地湊過去坐到了黃芳草身邊。
黃芳草被他身上那股惡臭熏得差點乾嘔。
往旁邊挪了挪屁股,拉開距離。
「有田叔跟我說,讓我發揮特長。」
「編造一點黑材料,去上面瘋狂舉報那個蘇陽貪污腐敗。」
舉報狗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交代了。
黃芳草裝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
「就這?這能行嗎?」
「你手裡又沒有他的證據,上面能信你的鬼話?」
「嘿嘿,芳草姐,這你就不懂了吧。」
舉報狗一談到自己這專業領域,立刻來了精神。
推了推鼻樑上的圓框眼鏡,得意洋洋地說道。
「想要搞臭一個人,最重要的根本不是你手裡,一定要捏著他的真憑實據!」
「最核心的,是只要讓所有人都相信,他就是個那樣的人就行了!」
舉報狗唾沫橫飛地分析起來。
「我雖然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去舉報,我都是瞎編的。」
「但是,我一封接一封地往上捅,上面的人肯定得走個過場下來查他呀!」
「萬一上面的人來村里查他,動靜肯定小不了。」
「到時候村裡的人一看有上面的人來查蘇陽,私底下就開始嚼舌根!」
「到時候啊,他們就會說:哎呀,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如果他蘇陽真沒事,人家上面來查他幹什麼?」
舉報狗越說越興奮。
「你看,只要這風聲一放出去。」
「那蘇陽到底貪沒貪,其實就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大家潛意識裡都已經認定了。」
「他蘇陽肯定背地裡做了些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要不然人家也不會來查他。」
「等到那個時候,有田叔再在村里稍微煽風點火,散播一點蘇陽的噁心謠言。」
「那蘇陽這回就是黃泥巴掉進褲襠里,不是屎它也是屎了!」
「到了那一步,蘇陽就算渾身是嘴,說什麼也沒人聽,還會陷入自證陷阱。」
「他那村主任,自然也就干不下去了唄!」
黃芳草聽完這番惡毒的分析,忍不住在心裡倒吸了一口涼氣。
李有田這個老王八蛋,招數還真是陰險毒辣!
這根本不是要蘇陽的命。
這是要殺人誅心,徹底毀掉蘇陽在村裡的根基啊!
黃芳草強壓下心裡的震驚。
裝出漫不經心的樣子笑著問道。
「哎喲,還真是這麼個道理哈。那你打算怎麼寫這封舉報信?」
舉報狗撓了撓油膩的頭髮,嘿嘿一笑。
「暫時還沒完全構思好。」
「不過我打算瞎編亂造,就說他利用職務之便挪用村裡的公款中飽私囊!」
「再給他安個在村里橫行霸道、欺壓百姓的罪名。」
「哎呀,芳草姐你放心。」
「寫那些正規小說我可能不一定厲害,但是搞這種舉報噁心人的下三濫手段,我絕對是高手!」
舉報狗大言不慚地拍著胸脯。
「你難道忘了村里人給我起的綽號叫什麼嗎?」
黃芳草在心裡狠狠罵了一句:真是個沒底線的畜生!
但面上,她還是敷衍地點了點頭。
「好吧好吧,算你厲害。」
「嘿嘿,芳草姐,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
舉報狗急不可耐地搓著手,眼神勾著那條黑絲長腿。
「你能不能再給我點什麼?!」
黃芳草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
隨手把穿過的,丟在沙發上的包臀裙,丟給了舉報狗。
「來,老娘賞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