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強聽完這話,眉頭微微一皺。
其實村里那些說他兒子長得不像他的閒言碎語。
阿強以前也偶爾聽到過。
但他一直都沒有把這些風言風語放在心上。
因為他信任、也很愛他的老婆阿珍。
而阿珍平時在家裡,也會演戲,表現得賢惠、愛阿強。
但是今天。
黃芳草突然明確地提到,有人親眼看見他老婆,和別的男的在縣城裡勾肩搭背。
這一下,精準地刺痛了阿強的神經,引起了他的警覺。
阿強捏緊了手裡的文件。
「嫂子。」
「這話你是聽誰說的?」
黃芳草神神秘秘地往門外瞄了一眼。
「哎喲,我一個很要好的朋友啊。」
「他昨天晚上和我聊微信的時候,無意間聊到的。」
「真不騙你。」
「反正小心駛得萬年船,你自己還是要留個心眼,小心一點。」
黃芳草假裝關心地湊近了一點。
「對了。」
「你要是心裡實在覺得膈應、不踏實。」
「你可以偷偷收集點你兒子的毛髮。」
「去市里大醫院偷偷做一下DNA檢測呀。」
「雖然去做這個是要花點錢。」
「可是做完你心裡不就踏實了嗎?」
阿強深吸了一口氣,臉色有些難看。
「知道了嫂子。」
「那我先去忙了。」
阿強拿著蓋好章的文件,心不在焉地走出了村委會。
阿強回到家裡,滿腦子都是黃芳草剛才說的那些話。
他剛一屁股坐到沙發上。
阿珍就熱情地扭著腰走了過來。
「怎麼樣老公?」
「蓋章拿到了嗎?」
阿強強行擠出一絲難看的笑,把文件遞給阿珍。
「拿到了。」
阿珍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太好了!」
「有了這個證明,我們就能在宅基地上建新房了!」
阿強沒有接話,也沒有表現出半點高興的樣子。
他只是在腦海里默默想著,把黃芳草的話記在了心裡。
阿強站起身,沒有理會興奮的阿珍。
他自顧自地踩著樓梯走上二樓。
偷偷溜進了兒子的房間。
他在兒子的枕頭上找了半天。
終於弄到了幾根帶著毛囊的短頭髮。
他趕緊掏出醫用衛生紙,謹慎地把那幾根頭髮包了起來,塞進口袋裡。
下午的時候。
阿強跟阿珍藉口說,要去市裡面買點裝修建房用的材料。
他跑到村口,搭上了同村人去市裡的順風車。
到了市里。
他緊張地按照手機導航。
找到了市里最權威的一家司法鑑定檢測中心。
他把包好的頭髮和自己的血液樣本,遞交給了檢測中心的工作人員。
檢測中心給出的答覆是加急辦理。
讓他明天下午過來拿鑑定結果。
另一邊,大學裡。
學期馬上就要結束了。
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了。
大家都在教室里安安靜靜地上晚自習。
每個人都在認真地埋頭複習做題,誰都不想掛科重修。
教室里絕大多數人都來了,基本上沒有空著的位置。
只有那個於曼沒有來。
就在大家都在奮筆疾書的時候。
咣當一聲巨響!
教室原本關著的門,被於曼粗暴地一把推開了。
聲音巨大,在安靜的教室里顯得很刺耳。
所有的同學都被嚇了一跳,抬起頭看了一眼滿臉傲氣的於曼。
於曼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她看都沒看講台下面的同學,囂張地走上講台。
她雙手插在腰間,居高臨下地掃視著全班同學。
「大夥都把筆放下,我跟你們說個事。」
「過兩天就要期末考試了。」
「到時候我不管考場怎麼安排,不管我身邊坐的人到底是誰。」
「你們只要看到我坐在旁邊,記得把卷子攤開點,給我抄。」
於曼冷笑一聲,語氣充滿了威脅。
「呵呵。」
「要不然的話,你們這群窮逼是知道後果的!」
於曼囂張的話剛說完。
下面那些早就反感她的同學,立刻壓低聲音議論起來。
「操!」
「她算什麼東西呀?」
「真是個不要臉的賤人!」
「就是,媽的死賤婊子,怎麼能這麼明目張胆地賤!」
大家在底下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
於曼耳朵尖,聽到了底下的罵聲。
她猛地一拍講桌,冷哼一聲。
「議論什麼呢?」
「在底下像群老鼠一樣議論什麼呢?」
於曼挑釁地指著下面的幾個男生。
「有本事你們站起來,當著我的面大聲說呀!」
「大點聲,老娘聽不見!」
大家瞬間慫了,全都憋屈地埋著頭,誰都不敢站起來說話。
對于于曼這個毒瘤。
他們全班都是敢怒不敢言。
不僅僅是因為於曼她媽於紅,是學校里教導主任這麼簡單。
主要是於曼這人老陰逼一個。
她可是小藍書上的資深幹部。
她擅長在網上煽動輿論,把黑的說成白的,白的說成灰的。
班裡只要是誰敢得罪她。
她立刻就去網上發帖,添油加醋地抹黑造謠。
然後發動她那些腦殘的女粉絲,對那個同學進行瘋狂的網暴。
甚至還會人肉搜索,打電話騷擾對方的家人。
見大家被自己鎮住了。
於曼得意地冷笑一聲。
緊接著。
她把矛頭指向了坐在前排認真複習的蘇淺。
「蘇淺!」
「你個死村姑。」
「上學期你天天熬夜讀書,就算你考了全班第一又怎麼樣?」
「最後那八千塊錢的獎學金,不還是乖乖落到我兜里了嗎,就沒你的份!」
於曼嘲諷地撇撇嘴。
「所以說呀。」
「你這種沒背景的窮逼考第一有什麼用呢?」
「小賤人!」
聽到這侮辱人的話。
一直隱忍的蘇淺終於是按耐不住心底的怒火了。
她噌的一下!
憤怒地從座位上猛地站了起來。
「於曼!」
「你他媽嘴巴放乾淨點,你說誰是小賤人呢?」
於曼囂張地雙手抱胸,揚著下巴挑釁。
「我說你!」
「我說的就是你,你是個鄉巴佬,小賤人,怎麼了?」
「你就是小賤人!」
「小賤人!」
蘇淺怒了。
她氣憤地衝出座位,張牙舞爪地就要往講台上沖。
「都別拉著我!」
「我今天非要上去,撕爛她這張噴糞的臭嘴不可!」
結果蘇淺剛憤怒地跳起來。
就被旁邊的班長和幾個關係好的女生給拉住了。
「蘇淺,你冷靜點!」
「你淡定一點別衝動!」
「她就是一條到處咬人的瘋狗,你招惹她幹嘛呀?」
「真打起來吃虧的可是你!」
於曼見蘇淺被攔住,得意地冷哼一聲。
她囂張地離開了教室。
班上那些男生女生。
一個個憤怒地攥緊了拳頭,怒目圓睜地盯著於曼離去的背影。
真是恨不得衝上去,把於曼這個極品大賤逼給活活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