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被於曼一通羞辱,班上其他同學也都敢怒不敢言。
大家都知道於曼那條瘋木狗的德行,誰讓人家有個當教導主任的媽呢。
加上她又經常在網上搞網暴那一套,這幫還沒出校門的大學生,哪見過這種陣仗,實在拿她沒辦法。
下晚自習後。
蘇淺去食堂隨便吃了點東西,回到寢室躺在床上,越想越憋屈。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都要氣哭了。
她摸出手機,直接給哥哥蘇陽撥了過去。
此時的蘇陽,正悠閒地坐在家裡的沙發上。
方玉清的小腦袋靠在蘇陽的肩膀上,兩人正看著電視。
「哥,我難受……」
蘇淺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蘇陽坐直了身子。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自從蘇陽賺到錢後,在妹妹身上沒含糊過。
別人一個月生活費一千多。
蘇陽前幾天直接給蘇淺轉了二十萬,讓她慢慢花。
蘇淺最近買衣服買電腦,還換了新手機。
按理說應該很開心才對,怎麼就突然難受了?
蘇淺吸了吸鼻子。
「哥,就是我們班那個於曼,她今天當著全班的面罵我。」
「上次我考了全班第一,拿了獎學金,她嫉妒我。」
「她說我是村姑,說我是窮逼。」
蘇陽一聽,不但沒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呵呵,有點意思啊。」
蘇淺被蘇陽笑得摸不著頭腦。
「哥!」
「你不是說你也很討厭她嗎?怎麼還覺得有意思呢?」
蘇陽笑著安撫。
「你好好讀你的書。」
「放心吧,等下個學期,你再見到於曼,她就不是現在這副囂張的樣子了。」
蘇淺一頭霧水。
「啊?為什麼呀?」
蘇陽隨口敷衍。
「因為我認識她媽媽。」
「過兩天我肯定要找個機會,讓她媽媽好好教育她一頓。」
蘇淺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啊?」
「哥,你這麼牛逼,居然連我們教導主任都認識呀?」
蘇陽在心裡冷笑。
我不止認識她媽,我還……算了,不說了。
「好了好了,別管這些閒事了,趕緊複習去。」
「這種被狗咬的事沒必要放在心上。」
「錢還夠花嗎?」
蘇淺乖巧地回道。
「夠的,我又不是那種亂花錢的拜金妹。」
「我省著花呢。」
「行,那我先掛了。」
蘇淺好奇地問了一句。
「哥,你這麼晚了在幹嘛呀?」
蘇陽低頭看了一眼躺在懷裡的方玉清,壞笑一聲。
「哥在醞釀呢。」
「準備加把勁,過兩年給你生個小侄子玩玩。」
蘇陽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躺在蘇陽懷裡的方玉清,臉瞬間紅透了。
「討厭啦!」
「當著你妹妹的面,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蘇陽捏了捏方玉清的臉蛋。
「難道你就不想嗎?」
方玉清紅著臉,舉起小拳頭輕輕捶打蘇陽的胸口。
「討厭死了你……」
第二天一大早。
莽村的阿強坐著最早的客車,直接殺到了市里。
他昨天偷偷收集了家裡四個孩子的毛髮,今天就要出結果了。
來到鑑定中心辦公室。
那個負責檢測的中年醫生,看到阿強這副老實巴交的模樣,都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幹這行這麼多年,就沒見過這麼慘的男人。
阿強看到醫生搖頭嘆息,心裡猛地一沉。
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但他還是強忍著恐慌,小聲問道。
「醫生,結果怎麼樣?」
「我拿來檢測的毛髮,和我的DNA匹配嗎?」
醫生走過去把門關上,神情嚴肅。
「這位先生,我接下來說的話,你可要有心理準備。」
阿強心裡咯噔一下,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醫生你說吧,我都能接受。」
醫生深吸一口氣。
「孩子不是你的。」
阿強猛地攥緊了拳頭。
「四個……都不是你的。」
阿強腦子嗡的一聲。
「啊?」
本來阿強以為這就已經夠炸裂了。
結果醫生接下來的話,更是讓阿強恨不得立刻去死。
「我明擺著告訴你吧。」
「你拿來檢測的那四個檢材,經過比對,他們屬於四個完全不同的男性DNA。」
阿強腦子有點懵逼,呆滯地看著醫生。
「醫生,你說直白一點,俺也沒什麼文化,聽不太懂。」
醫生嘆了口氣。
「好,那我就直說。」
「就是你的那四個孩子,分別屬於四個完全不同的男人。」
阿強聽完,只感覺兩眼一抹黑。
腦袋裡嗡嗡作響,徹底耳鳴了。
後面醫生再說什麼,他一個字也沒聽清。
只是感覺醫生的嘴在吧嗒吧嗒地動著。
具體說的什麼?他已經不在乎了。
阿強噌地一下站起來,一把拿過桌上的檢測報告。
「醫生,謝謝。」
他對醫生鞠了一躬,轉身就離開了。
阿強一個人走在市裡的大街上。
車水馬龍,人來人往,頭頂陽光明媚。
可此時的他,只感覺這個世界是如此的寒冷。
阿強是個苦命人。
他爸是個老光棍,四十五歲才湊錢買了個貴州媳婦兒。
結果那女人把阿強生下來,嫌他爸太窮,連夜跑了。
阿強他爸受了打擊,大冬天的喝多了酒,掉進河裡淹死了。
阿強就和奶奶相依為命。
後來奶奶也去世了。
阿強憑著吃苦耐勞的精神,去學裝空調,學修車,一步步走到今天。
現在阿強每年能賺個十五六萬。
雖然不算多,但是能養活一家人。
他不僅給老婆買了一輛馬自達轎車,還有了自己的新房子。
更重要的是。
阿強有兩個兒子兩個女兒。
村里很多人都羨慕他。
老婆漂亮,兒女雙全,這還要什麼自行車?
可是現在。
他最引以為傲、最讓人羨慕的兩樣東西,卻傷他最深。
兒子女兒都不是自己的種。
甚至老婆還在外面有四個野男人!
阿強越想眼睛越紅。
現在的他,已經四十八歲了。
就算能活到八十歲,也就只能再活三十二年。
他拼死拼活賺來的錢全給別人養了野種。
這些野種以後會給他養老嗎?
肯定不會呀!
阿強一屁股坐在馬路牙子上,掏出煙,自顧自地點上一口。
抽完煙後。
阿強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是苦命人,也是個普通人。
但是普通人有一輩子只能用一次的大招。
阿強嘆了口氣。
他站起身,朝著街角的一家農藥店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