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晚上十點左右。
羅玉雪坐在別墅客廳的沙發上。
她看了一眼旁邊正在專心看電視的曹正明。
「老公。」
「我現在就把紅包送過去唄?」
曹正明盯著電視屏幕,隨意地應了一聲。
「嗯,去吧。順便囑咐曹麻子,讓他幹事機靈點,別給我搞砸了。」
「好的老公,知道了。」
羅玉雪站起身。
她走到玄關換上一雙高跟鞋,抱起那個裝滿巨款的收納盒。
扭著纖細的腰肢走出了別墅大門。
夜裡的村道很安靜。
要去曹麻子家,蘇陽家是必經之路。
還沒走到蘇陽家院牆外,羅玉雪就提前掏出手機,發了條微信過去。
噠噠噠。
高跟鞋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分外清晰。
羅玉雪剛走到大門外。
咔嚓一聲輕響。
鐵門被人從裡面拉開了一條縫。
蘇陽探出半個身子,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四周。
確定街道上沒人後。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將羅玉雪扯進了院子裡。
砰。
鐵門重新關上。
「怎麼樣?準備好了嗎?」
羅玉雪點了點頭。
她把懷裡那個收納盒遞了過去。
「全都在這兒了。」
蘇陽接過盒子,將事先準備好的那個裝滿冥幣的同款收納盒,塞到了羅玉雪手裡。
羅玉雪借著月光仔細打量了一下。
毫無破綻。
羅玉雪緊緊抱著盒子,目光貪婪地看向蘇陽手裡那堆錢。
「蘇陽。你可說好了,這些錢都歸我。」
蘇陽冷笑一聲。
「放心吧,都歸你。」
這裡面可是有四十萬。
曹正明的二十萬,加上王算盤的二十萬。
這是一筆巨款。
但為了掌控村子,摧毀曹家。
蘇陽眼睛都不眨一下,送給這娘們兒了。
要不然,這種唯利是圖的女人,不會死心塌地幫他辦事。
「行,那我先去找曹麻子了。」
羅玉雪抱著假盒子,轉身走出了院子。
幾分鐘後。
羅玉雪來到了曹麻子家那間破舊的平房外。
她推開門走進去。
曹麻子正癱在破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看著電視。
一看到羅玉雪進來。
曹麻子立刻坐直了身子。
羅玉雪今晚穿著一件黑色低胸款的蕾絲包臀裙。
曹麻子那雙賊眼,不受控制地在她胸口來回亂瞟。
羅玉雪被他看得心裡一陣噁心。
她冷著臉,抬手捂住自己的領口。
「看什麼看?神經病。」
羅玉雪把手裡的收納盒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這是我老公弄好的紅包。他讓我叮囑你,辦事機警一點,別出問題了。」
曹麻子咧著嘴,露出一口黃牙。
「嘿嘿。嫂子放心吧,出不了問題。」
話帶到了,羅玉雪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行,那我先走了。」
說完,她扭著身子走出了平房。
看著羅玉雪離去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曹麻子收起剛才那副諂媚的笑臉。
他朝著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呸。騷貨。」
「還不是個拜金女,看上了我堂哥的錢,跑老子面前裝什麼逼呀?」
罵完之後。
曹麻子轉過身,目光火熱地盯著那個塑料收納盒。
他興奮地搓了搓雙手。
走上前,一把掀開塑料蓋子。
由於紅包全都用膠水封死了,他不敢撕開。
曹麻子只能雙手捧起幾個紅包。
把鼻子湊近紅紙袋,貪婪地猛吸了一大口氣。
他閉著眼睛,滿臉陶醉。
「嗯。金錢的味道,香噴噴。」
過足了乾癮後。
曹麻子小心翼翼地把紅包放回盒子裡。
蓋好蓋子,擺在電視機櫃旁邊。
曹家這邊正沉浸在美夢中。
而蘇陽這邊,連環計的最後一環,已經啟動。
蘇陽坐在自家沙發上。
他掏出手機,打開二壩村的村民微信群。
在群成員列表里翻找了一會兒。
蘇陽找到了一個人的微信。
這人名叫張志窗。
張志窗是曹麻子在村里唯一臭味相投的朋友。
兩人一個好賭,一個好喝。
張志窗沒有正經工作,平時就靠在鎮上打點零工餬口。
賺到幾十塊錢,就拿去買酒。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起碼有三百天都是喝得爛醉如泥的。
蘇陽點開張志窗的頭像。
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張哥。你明天幫我個忙行不行?」
此時。
張志窗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家裡那張發霉的床上。
他翻來覆去,渾身難受。
他已經整整兩天沒沾酒了。
酒癮發作,讓他急得抓心撓肝。
但他翻遍了全身所有的口袋,連五塊錢硬幣都沒摸出來。
整個人已經處於窮瘋了的邊緣。
聽到手機震動。
他煩躁地拿起來一看。
當看到是蘇陽發來的消息時,他渾身一個激靈,瞬間精神了。
他知道,蘇主任找他辦事,肯定有油水。
張志窗趕緊坐直身子,手指顫抖地回復。
「哎喲喂。蘇主任,有什麼事您儘管說。」
「能給您辦事是我的榮幸。」
蘇陽盯著屏幕,眼底浮現出一抹笑意。
「那個……村委會明天搞選舉。到時候地上肯定一堆垃圾。完事你過來打掃一下,把垃圾清理了,我給你兩百塊錢怎麼樣?」
張志窗一看到兩百塊錢這幾個字。
雙眼猛地放光,激動得差點從床上蹦起來。
兩百塊錢。
這足夠他去打好幾斤散裝白酒,舒舒服服地喝上好幾天了。
他毫不遲疑地答應下來。
「可以啊,蘇主任。」
消息剛發出去,張志窗又覺得腹中酒蟲作祟,實在難熬。
他厚著臉皮,又補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那個……蘇主任能不能先付錢呀?最近手頭有點緊。」
蘇陽二話沒說。
直接給他轉了兩百塊錢過去。
張志窗幾乎是秒點收款。
「謝謝!謝謝蘇主任!」
看著張志窗發來的感謝消息,蘇陽靠在沙發上,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他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到,張志窗這逼拿了錢,第一件事肯定是去買酒。
買了酒,又沒有下酒菜,一個人喝多沒意思?
他肯定要去找曹麻子一起喝。
嘿嘿。
那就讓事情,變得更亂一點吧。
張志窗收到錢後,激動得手抖。
他連滾帶爬地翻下床,跨上那輛破爛的小電驢,衝到了鎮上。
他先去便利店搞了兩瓶白酒,又稱了一斤油炸花生米。
路過熟食店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咬牙切齒地切了一點豬頭肉,又打包了一點鴨脖。
這兩百塊錢,被他這麼一揮霍,只剩下幾十塊錢了。
但張志窗一點都不心疼,反而心滿意足地把東西掛在車把手上。
騎著小電驢,一路哼著跑調的小曲回到了村子裡。
他沒有回家,而是直接拐進了曹麻子家的那條巷子。
俗話說得好,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曹麻子打麻將贏了錢,會找張志窗喝酒。
張志窗有錢了,自然也會來找曹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