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這段,要用心去感受。)
蘇陽也不裝了。
此時的曹正明極度虛弱,躺在床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只要多喘兩口氣,就感覺胸口發悶,頭昏腦脹。
他充血的雙眼猛地瞪大。
眼睜睜看著蘇陽和羅玉雪在病床前拉開架勢。
兩人面對面站著,就好像兩個拳擊手準備決鬥。
兩人這就準備交手了。
羅玉雪率先發難,使出了一招以柔克剛的武學。
金蛇纏絲手。
蘇陽嘴角勾起壞笑,亮出了自己的招牌絕技。
近身擒拿手。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羅玉雪用金蛇纏絲手,用力鉗制住蘇陽的胳膊。
蘇陽也沒想到,這娘們兒進攻會如此迅速兇猛。
他被逼得往後退了半步。
羅玉雪的金蛇纏絲手越纏越緊。
蘇陽避無可避,只能挺直腰板硬扛。
看到這一幕,曹正明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氣得渾身發抖。
他沒想到羅玉雪武功如此高深莫測。
他更不知道羅玉雪從哪學來的這招金蛇纏絲手。
以前他可從來沒見羅玉雪用過。
蘇陽冷哼一聲,絕不甘心示弱。
他這套擒拿手法裡面可是暗藏玄機的。
指節扣住對方脈門,藏著一股極具穿透力的暗勁。
這種力道殺傷性極強。
一旦擊中身上的穴位。
輕則讓人渾身發軟直冒冷汗,重則讓人當場脫力暈死過去。
蘇陽猛地催動氣力,指尖發力。
氣勁迸發而出。
他本以為羅玉雪會感到害怕,稍微閃身避讓一下。
然而羅玉雪仗著自己底盤穩、耐力足,迎著攻擊就硬扛了上去。
「老婆!不要硬扛呀!快閃身躲避!」
曹正明躺在床上,目眥欲裂,焦急地大聲吶喊。
然而為時已晚。
羅玉雪已經中了蘇陽的暗勁。
她劇烈喘息了兩聲,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細汗。
「好你個蘇陽。」
「你真陰險!你居然使用暗勁!」
羅玉雪眼波流轉,用力咬著紅唇。
「那別逼我用絕招了!」
話音剛落,羅玉雪使出了武林中失傳已久的絕學。
化骨綿掌。
蘇陽看著羅玉雪使出絕學朝自己襲來。
他不躲不閃。
在他看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無堅不摧。
只要自己下盤夠穩,任憑對方使出什麼陰險招式,都不必理會。
羅玉雪瘋狂地推搡拉扯,妄圖將蘇陽掀翻在地。
然而很快她就發現。
無論她怎麼用力催動內勁,蘇陽依舊立在原地,紋絲不動。
蘇陽狠狠一掌拍在羅玉雪白皙的肩膀上。
啪的一聲脆響。
蘇陽冷笑一聲。
「呵呵,不過如此嘛。」
「什麼狗屁的武林絕學,在我這套擒拿手面前,不值一提。」
曹正明伸出顫抖的手,絕望地吶喊著。
「老婆小心!!」
然而為時已晚。
砰的一聲悶響。
羅玉雪被蘇陽一掌擊中破綻,險些跌倒在地。
蘇陽不想就此放過這對狗男女。
他上前按住羅玉雪的肩膀,乘勝追擊,連環使出了擒拿手的絕招。
招招透著狠勁。
羅玉雪仰著頭,發出痛苦的吶喊。
「老公……對不起……」
「我保護不了你,我……我不是他的對手啊……」
曹正明目眥欲裂,雙手緊緊抓著床單。
他勉強撐著虛弱的身子想要站起來阻止。
結果雙腿一軟,渾身無力,撲通一聲又跌坐在病床上。
他就這麼親眼看著。
看著蘇陽把羅玉雪逼得節節敗退。
「老公……我堅持不住了……好痛啊老公……」
「救我……老公救我……」
羅玉雪發出一聲悲鳴,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與此同時。
曹正明怒火攻心,氣血直衝腦門。
他仰起頭,對著天花板。
噗嗤一聲!
一大口鮮紅的血液狂噴而出,濺落在白色的被面上。
他雙眼猛地往上一翻,昏死了過去。
床前終於安靜下來。
蘇陽看曹正明沒有動靜了,這才停下手來。
他走到床邊,伸出兩根手指,探了探曹正明的鼻息。
蘇陽眉頭一挑。
他發現曹正明連最後一口氣都沒了,已經一命嗚呼。
羅玉雪裹著睡袍,有些害怕地縮在旁邊,看了蘇陽一眼。
「蘇陽……他……他死了?」
蘇陽呵呵一笑,一副無所鳥謂的樣子。
「那又能怎麼樣呢?」
「我們又沒碰他,又沒殺他。是他自己氣量小被氣死的。」
蘇陽拿起桌上的煙點燃,抽了一口。
「我先走了,記得打120。」
蘇陽冷哼一聲。
轉身大步離開了曹家別墅。
蘇陽前腳剛走。
羅玉雪趕緊爬起來。
她換上一副驚慌失措的表情,拿起手機撥打了120急救電話。
十幾分鐘後,救護車呼嘯而至。
醫生提著急救箱衝上樓,一番檢查後搖了搖頭。
醫生告訴羅玉雪,人已經涼透了,完全沒有送去醫院搶救的必要。
讓家屬趕緊聯繫殯儀館的車吧。
消息很快傳到了曹家老宅。
曹正明的父親曹段雕,聽說兒子掛了,拄著拐杖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一進門。
只見曹正明的屍體已經被抬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羅玉雪跪在屍體旁邊,哭得撕心裂肺。
「老公!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啊!」
「你丟下我一個人,我以後可怎麼辦呀!」
「老公啊!」
羅玉雪猛地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
接著雙眼往上一翻,當場昏死了過去。
其實她就是演技太誇張,用力過猛,一口氣沒倒上來憋住了。
但在外人看來。
羅玉雪這就是悲傷過度,愛夫心切才暈厥過去的。
眾人不明所以,紛紛感嘆。
還以為這小媳婦平時有多愛曹正明呢。
村里那些曹家的親戚得知曹正明死了,全都趕了過來。
親戚們圍在客廳里,七嘴八舌地追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羅玉雪被人掐著人中弄醒後。
她紅著眼睛,抹著眼淚向眾人解釋。
「老曹他本來就有心臟病,之前還做過大手術,這個大家都是知道的。」
「這次村委會換屆選舉失敗了,也不知道他氣性為什麼這麼大,在村委就氣得吐了血。」
「回到家後,他躺在床上越想越氣,沒過多久又吐血,然後人就沒了。」
眾人聽完,連連嘆氣。
曹段雕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丟了魂一樣,目光呆滯。
白髮人送黑髮人。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那個平時趾高氣揚的兒子,說沒就沒了。
羅玉雪擦眼淚的時候,突然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