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來曹段雕手裡還藏著一個祖傳的古董。
羅玉雪趕忙撲過去,一把抱住曹段雕的大腿。
「爸!」
「雖然正明走了,但我羅玉雪生是曹家的人,死是曹家的鬼。」
「你放心,以後我會替正明給你養老送終的!」
曹段雕聽到這話,眼淚嘩啦往下流。
他看著眼前這個懂事孝順的兒媳婦,心中滿是感動。
他伸出顫抖的雙手,輕輕拍了拍羅玉雪的手背。
「好孩子,我知道了。」
「人有生老病死,小雪,你也不要太難過了。」
曹段雕嘆了口氣。
「打電話給村裡的喪葬隊吧,讓他們過來操辦後事。」
農村這邊大多都還保留著土葬的傳統,懶得拉去火化。
曹段雕親自打電話,把喪葬隊的人叫了過來。
幾個人幫忙把曹正明的身子擦洗乾淨,換上黑色的壽衣。
接著把屍體妥當地放進了,早就備好的柏木棺材裡。
接下來就是去通知村里其他親屬,還有曹家在外面的親戚朋友,準備過來吃席辦葬禮。
至於曹段雕為什麼一點都沒有懷疑他兒子的死因?
因為白天的時候,他也是跟著羅玉雪一起把曹正明送去的醫院。
當時醫生可是千叮嚀萬囑咐的。
讓曹正明必須保重身體,千萬不能再生氣動怒。
要是再生氣,那就是大羅神仙下凡都救不回來。
曹段雕只是沒想到,自己兒子氣性會這麼大,竟然活生生把自己給氣死了。
曹正明確實是被氣死的。
只不過。
他是被蘇陽和羅玉雪氣死的。
羅玉雪這女人心機深,戲也演得無可挑剔。
她換上一身白色的孝服,披麻戴孝地跪在曹正明的棺槨前。
只要有客人來祭奠曹正明,她就跪在墊子上給別人磕兩個響頭。
哭得梨花帶雨,像個完美的賢妻良母。
與此同時。
村子另一頭的王算盤家裡。
王算盤剛剛從午睡中醒來。
他躺在床上,隱約聽見村子那頭傳來吹鑼打鼓的哀樂聲。
他披上外套走出臥室。
老婆趙蘭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悠閒地往嘴裡塞著葡萄。
王算盤揉了揉朦朧的睡眼,疑惑地問道。
「村里誰過世了?怎麼搞這麼大陣仗?」
趙蘭吐出葡萄籽,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
「還能有誰?曹正明唄。」
王算盤渾身一僵,瞪大眼睛。
「誰?」
「曹正明呀。」
王算盤腦子裡轟的一聲巨響。
「我操!」
他那二十萬還在曹正明手裡沒拿回來呢!
王算盤腦子「嗡」的一聲,心跳瞬間漏了半拍。
他連拖鞋都顧不上換。
跑到玄關那裡,蹬上一雙皮鞋,推開門就往外面狂奔。
白天的時候。
他跟著救護車去了醫院,醫生說曹正明不能再受刺激了,所以他沒敢當面問那二十萬的事兒。
他怕自己要是把曹正明逼得太緊,真給氣死在醫院裡,那自己這筆錢到底該找誰要?
可他媽萬萬沒想到啊!
自己就睡了個午覺的功夫,曹正明竟然真的死了!
王算盤一路小跑,氣喘吁吁地來到了曹正明家那棟燈火通明的別墅。
一進大廳。
哀樂震天。
他一眼就看見,曹正明已經換上了一套黑色的壽衣,直挺挺地躺在客廳中央那口柏木棺材裡。
那張臉,煞白煞白的,毫無血色。
王算盤心裡「咯噔」一下,腿都軟了。
媽的。
這可怎麼辦?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跪在棺材旁邊、哭得楚楚可憐的羅玉雪。
他嘴巴張了張,想要開口提那二十萬的事。
但看著滿屋子的親戚長輩,又感覺這個時候當眾提錢,好像有點太不是人了。
於是他只能硬把話咽了回去,強忍了下來。
王算盤從兜里掏出一個白包,塞進禮帳的箱子裡。
走到羅玉雪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雪,節哀順變,節哀順變啊。」
他現在是真的怕了。
萬一羅玉雪這個寡婦再因為悲傷過度,病出個三長兩短來。
那他這二十萬,可就真成了無頭公案,沒地方找人要了。
所以,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打算等曹家把喪事辦完之後,再私下裡找羅玉雪慢慢算帳。
然而,王算盤不知道的是。
這筆錢,他這輩子都要不回來了。
羅玉雪這種貪得無厭、心如蛇蠍的女人,就是個只進不出的鐵公雞。
進了她口袋裡的錢,哪有再往外吐的道理?
夜色漸深。
蘇陽站在自家二樓的陽台上,手裡夾著一根香菸。
他深深地抽了一口,緩緩吐出煙圈。
隔著村道,看著遠處曹家別墅燈火通明、人影晃動的樣子,他心裡一陣舒坦。
真的爽。
和蘇家有仇的幾個人。
李有田、李宏偉,還有剛咽氣的曹正明。
這三個礙眼的絆腳石,已經被他幹掉了。
接下來。
就只剩下王算盤了。
但是。
蘇陽並不想讓王算盤死得這麼快。
王算盤這老逼登的底蘊,比李家和曹家都要深,手裡的錢也更多。
蘇陽要像貓捉老鼠一樣,慢慢地榨乾他手裡的每一分錢。
讓他在絕望中傾家蕩產,最後再一腳踩死。
那才夠爽。
方玉清端著一盤切好的冰水果,步履輕盈地走到陽台上。
「看什麼呢?」
「沒有,隨便看看。」
方玉清拿起小銀叉,叉起一塊紅色的西瓜,溫柔地遞到蘇陽嘴邊。
蘇陽伸手,一把摟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帶入懷中。
他張開嘴,狠狠咬了一大口西瓜。
汁水四溢。
方玉清臉頰泛起一抹嬌羞的紅暈,聲音柔媚。
「西瓜甜不甜?」
蘇陽嚼著西瓜,滿意地點了點頭。
「甜。」
「但是沒有你甜。」
說完,蘇陽低下頭,不由分說地吻上了她嬌艷的紅唇。
這一吻霸道。
吻得方玉清呼吸急促,雙腿發軟,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但蘇陽今天並不打獎勵她。
因為消耗了太多體力,確實是有些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