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佳佳得意洋洋地掃視了蘇陽和龐光一眼。
「有我哥在背後幫我拉線搭橋,引進一家五百萬的企業,那不是手到擒來的小事嗎?」
「你們倆呀,就趁早絕了這個念想吧。」
「好好跟在我後面,盡心盡力地幫我幹活!」
「等我當上了副主任,肯定會關照你們的!」
譚佳佳這番話說完。
整個辦公室陷入了死寂。
龐光和蘇陽滿臉無語。
胡麗蓉站在一旁,嘴角抽搐了幾下。
只能尷尬地乾笑了兩聲。
要是換作別人。
胡麗蓉早就一巴掌抽在她豬臉上了。
怎麼會有這麼腦殘的人?
情商低到了讓人髮指!
胡麗蓉強壓下心裡的火氣,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
「現在八字還沒一撇呢,最後這副主任的位子花落誰家,還真不一定。」
「大家各自努力吧。」
說完,胡麗蓉也懶得再看譚佳佳那張臭臉。
轉身離開了大辦公室。
蘇陽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手裡隨意地轉動著一支水性筆。
其實。
他的腦子裡,早已經有了一個計劃。
不就是要搞一家投資五百萬左右的企業,到龍場鎮來落戶嗎?
這事對別人來說難如登天。
但對他蘇陽來說,不算什麼難事!
可是。
蘇陽心裡很清楚。
如果現在就大張旗鼓地把資源亮出來。
以譚佳佳這種巨嬰性格,她不會善罷甘休。
她自己沒本事招商,卻最擅長搞破壞。
她肯定會跑去她哥譚德雄那裡,一哭二鬧三上吊。
逼著鎮長譚德雄動用權力,暗中給自己使絆子,甚至強行截胡。
等譚德雄把企業拉過來了,再厚顏無恥地,把功勞全算在譚佳佳頭上。
這種只知道張嘴等吃的巨嬰。
遇到需要動腦子的事,她就不願意做。
但遇到搶功勞的事,她比誰都積極。
如果就這麼被他們兄妹倆算計了,那對蘇陽來說,不划算。
所以。
蘇陽眼神一冷,指尖用力捏住轉動的筆桿。
先下手為強,按死譚佳佳!
先把這個不知死活的蠢逼搞定,熱了她。
免得她一天到晚在自己面前晃悠,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似的。
至於究竟該怎麼給她挖坑。
蘇陽靠在椅背上,微眯著眼睛。
還得把這計劃的每一步,都在腦子裡再細細地過一遍。
……
另一邊。
張志窗家那個破敗的院子裡。
曹麻子雙眼猩紅。
他上前一步,雙手捏住張志窗衣領。
用力一晃,把張志窗提了起來。
「我操你媽的老張!」
「你個狗日的,你他媽害死我了!你個王八蛋,你也害死了我堂哥曹正明!」
張志窗也知道這回事情鬧大了。
他嚇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地上。
「老曹!你聽我說呀!」
張志窗舉起右手,指著天,滿臉的驚恐。
「我他媽對天發誓!」
「我沒有偷你的錢!」
「我哪有那個膽子敢去偷幾十萬呀!」
張志窗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平日裡在村裡面偷個雞摸個狗,或者摸摸寡婦的屁股,這種缺德事我敢幹。」
「可那他媽的是四十萬呀!」
「再說了,就算借我十個膽,我敢去得罪曹正明嗎?」
張志窗急於自證清白,發誓道。
「我對天發誓!」
「要是那四十萬真是我偷的,我他媽那玩意兒立馬縮短三厘米!」
曹麻子聽到這個毒誓,冷哼了一聲,鬆開了手。
但他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勁。
「你他媽一個老光棍!」
「短三厘米又不影響你什麼!操!」
張志窗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哎呀老曹,你先別管那個了!」
「現在曹正明的喪事都已經辦完了,都下葬了!」
「曹家人騰出手來,會第一時間來找你算帳的。」
「你還是趕緊想想,怎麼應對這場禍事吧!」
曹麻子眉頭擰在一起,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可問題是他媽的,我真沒偷啊!」
「我也不知道那錢是怎麼變成冥幣的,我連紅包的封口都沒碰過!」
張志窗急切地說道。
「現在你偷沒偷,已經不重要了!」
「你現在就是黃泥巴掉進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你平日裡在村裡面,打牌出老千,偷雞摸狗的,還整天想著搞人妻。」
「你在大家眼裡就是個爛人,曹家肯定覺得你的嫌疑最大!」
張志窗用力推了曹麻子一把。
「所以你趕緊想辦法跑路吧!」
曹麻子聽完,心裡猛地一沉,倒覺得張志窗這幾句話說得很在理。
要是再不跑。
等羅玉雪和王算盤他們找上門來,自己可就真的是百口莫辯,死路一條了!
冷靜下來後。
曹麻子隱隱覺得這件事處處透著詭異。
當初那筆錢。
從頭到尾,就只有曹正明、羅玉雪,還有自己和張志窗碰過。
既然自己沒偷。
張志窗這慫包又沒膽子偷。
那麼……
有機會玩這招偷天換日把戲的,那必定是羅玉雪啊!
難道真是羅玉雪那個騷貨,把錢給吞了?
最近。
他也在村里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
說是有人半夜起夜,看到羅玉雪偷偷溜去蘇陽家。
一直折騰到天快亮了,才出來。
出來的時候,走路還一瘸一拐的。
可是。
現在曹麻子沒有任何證據,他也沒辦法自證清白。
不過這件事沒完。
等風頭過去,他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
曹麻子也顧不上多想了。
他轉身就準備回家,去拿幾件換洗衣服。
張志窗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老曹,我們一起走吧!」
「我估計他們也會來找我的麻煩。」
「我在市裡面有個酒友,關係很鐵。我們先去他那兒躲一段時間,等風頭過了再回來!」
……
另一邊。
王算盤一直躲在家裡,關注著曹家的動靜。
得知曹正明已經順利下葬。
他再也坐不住了,一路小跑,來到了曹家別墅找羅玉雪。
羅玉雪打開門。
王算盤扶著門框,喘著粗氣。
「小雪……事情都辦完了吧?」
羅玉雪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神情憔悴地點了點頭。
王算盤急不可耐地問道。
「到底怎麼回事啊?」
「我那二十萬!怎麼會好端端地變成冥幣了!」
羅玉雪拿起紙巾,抹了抹眼角擠出來的眼淚,聲音哽咽。
「我怎麼知道?」
「我老公人都沒了,我還問怎麼回事呢!」
王算盤憤怒地攥緊雙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媽的!」
「肯定是曹麻子那個王八蛋乾的!」
「走!找他要個說法去!」
王算盤火急火燎地拉著羅玉雪。
又順道喊上了還在老屋的曹段雕,三個人氣勢洶洶地來到了曹麻子家。
結果。
一把生鏽的鐵鎖掛在大門上。
曹麻子家早就人去樓空,連個鬼影子都沒見著。
這孫子早就跑路了!
如果曹麻子沒跑。
王算盤當面問一下,以他腦子,隨便炸幾句,大概就能猜出是怎麼回事了。
可偏偏這狗日的在這節骨眼上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