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陽的名字。
王算盤愣了一下,點點頭。
「算熟吧。」
「他爸以前就是我們二壩村的村主任。」
「他剛考上公務員之前,也在我們村委幹過一段時間。」
譚德雄一聽,臉色沉了下來。
借著酒勁。
直言不諱地破口大罵。
「媽的!」
「這小王八蛋!」
「剛調來鎮政府沒幾天。」
「就敢和我作對!」
「我早就想整死他了!」
譚德雄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但是這小子做事滴水不漏。」
「我一直抓不到他的把柄。」
譚德雄湊近王算盤,壓低聲音。
「你不是也是二壩村的人嗎?」
「你給我說說看。」
「這小子在村里,到底有沒有什麼把柄?」
「我想找個由頭,把他發配到窮山溝里去吃土!」
一聽譚德雄要整蘇陽。
王算盤來了精神。
小眼睛裡閃過一絲惡毒的光。
主要是之前蘇陽在村委會的時候。
處處和他作對。
害得他愣是一分錢的油水都沒撈著。
他早就對蘇陽恨之入骨了。
現在鎮上的一把手要整蘇陽。
這就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剛好合了王算盤的心意!
「譚舒記。」
王算盤放下筷子。
「你這麼一問。」
「我還真想起點關於蘇陽的流言蜚語。」
「這小子之前在村委會吧。」
「確實不貪不撈油水。」
「經濟這方面倒真是乾乾淨淨的。」
「你想從錢上找理由整他,很難。」
王算盤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
「但是!」
「這小子的個人生活作風。」
「好像有很大的問題!」
譚德雄一聽,頓時皺起眉頭。
滿臉疑惑。
「啊?」
「個人作風?」
「個人作風怎麼了?」
王算盤趕緊搬著椅子。
挪到譚德雄身邊。
兩人肩膀挨著肩膀,拉近了距離。
王算盤低下頭,小聲說道。
「我聽村里那些長舌婦說。」
「說是這小子。」
「和村里好幾個女的。」
「都有那種不清不楚的關係!」
譚德雄聽完,不屑地切了一聲。
擺了擺手。
「哎呀,我當什麼事呢!」
「這算什麼把柄?」
「他蘇陽又沒結婚。」
「和幾個女的搞搞破鞋。」
「我他媽能把他怎麼樣?」
「紀委也管不著人家談戀愛啊!」
王算盤陰惻惻地笑了兩聲。
「哎呀,譚舒記。」
「話是這麼說。」
「但是你想想看啊。」
「你要是能想辦法,去暗中鼓動其中一個被他睡過的女的。」
「跑到你們鎮政府大院裡去,一哭二鬧三上吊。」
「到時候鬧起來!」
「他蘇陽還能有臉在鎮政府混下去嗎?」
「就算紀委不查,他的名聲也臭了!」
王算盤提議一出。
譚德雄那雙渾濁的眼睛亮了起來。
一拍大腿。
「臥槽!」
「這招牛大逼了!」
「那你快給我說說。」
「他都和村里哪些女人,有不清不楚的關係?」
王算盤冷哼一聲。
臉上滿是嫉妒。
「多了去了!」
「我聽村里人私下傳。」
「說是他和現在咱們二壩村的村主任陳蓉。」
「就有不清不楚的關係!」
譚德雄一聽,瞪大了眼睛。
驚呼出聲。
「我操!」
「真的假的?」
「陳蓉不是趙志峰的小三嗎?」
「這小子連趙志峰的女人也敢動?」
王算盤搖了搖頭。
「這個具體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我聽村里人說的。」
「有好幾次,大半夜的。」
「蘇陽偷偷溜去了陳蓉家裡。」
「沒多久,屋裡就傳出女人被幹得嗷嗷叫的聲音。」
「周圍好幾個鄰居都聽見了!」
王算盤越說越興奮。
口沫橫飛。
「不僅如此!」
「我們村那個叫韋曉霞的。」
「還有之前我們村首富曹正明的老婆羅玉雪。」
「據說和蘇陽都有一腿!」
說到這,王算盤臉色突然變得難看起來。
咬牙切齒地罵道。
「他媽的!」
「村里那些沒腦子的傻逼長舌婦。」
「居然還有人傳,說我老婆趙蘭也和蘇陽有一腿!」
」我老婆那麼愛我,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
「操!」
一提到這個。
王算盤就氣不打一處來。
譚德雄聽完這一大串名字。
無奈地扶了扶額頭。
嘆了口氣。
「哎喲,算盤啊。」
「你說這些八卦也沒用啊!」
「又沒有證據。」
「這種作風問題,要想拿來做文章,最關鍵的就是要有證據!」
王算盤小眼睛一眯。
冷笑起來。
「譚舒記,這你就外行了吧。」
「沒證據怕什麼?」
「沒證據,咱們也可以暗中找人去造謠啊!」
王算盤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只要你找幾個人。」
「把這些半真半假的流言蜚語,在鎮上散出去。」
「三人成虎啊!」
「等謠言滿天飛的時候。」
「你到時候再借用權利。」
「想辦法讓縣裡紀委重視這件事,派人下來調查。」
王算盤拍了拍譚德雄的肩膀。
「只要上面開始查了。」
「如果蘇陽真有這些爛事,肯定能被查到。」
「那到時候,怎麼捏死他,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
譚德雄坐在椅子上。
伸手摸了摸下巴。
越想越覺得可行。
他端起酒杯。
哈哈大笑起來。
「對!」
「算盤,你說的太對了!」
「確實有幾分道理。」
譚德雄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眼神狠毒。
「這次。」
「你看老子怎麼整死他!」
第二天早上。
蘇陽早早起床。
弄了兩份簡單的早餐。
他把煎蛋和熱牛奶端上桌。
沈清霜剛好換好衣服下樓。
兩人坐在餐桌兩邊,隔著桌子吃著早餐。
吃飯的時候。
沈清霜用那種防賊一樣的眼神,盯著蘇陽。
搞得蘇陽如坐針氈。
連頭都不敢抬。
吃完早餐。
蘇陽扯了張紙巾擦擦嘴。
「沈警官。」
「我一會兒要去企管站上班。」
「今天就不能陪你調查柳貫一的事了。」
「你一會自己去忙。」
蘇陽伸手掏了掏褲兜。
摸出一把新的鑰匙,扔在餐桌上。
「喏,鑰匙給你。」
「這是昨天柳貫一家大鐵門上新換的鎖匙。」
沈清霜拿起鑰匙揣進兜里。
淡淡地嗯了一聲。
「知道了。」
蘇陽往前湊了湊。
試探性地問道。
「昨天去院子。」
「你到底看出什麼了?」
沈清霜放下手裡的牛奶杯。
想了想,語氣冰冷地開口。
「我懷疑。」
「柳貫一把他那個退伍戰友殺了。」
「就地掩埋在他家院子裡。」
蘇陽瞪大眼睛。
假裝滿臉震驚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我操!」
「這麼勁爆?」
「你怎麼發現的?」
沈清霜靠在椅背上。
「結合現場沒吃完的飯菜推斷出來的唄。」
「再加上你昨天提供的那條線索。」
「說半夜聽見他家院子裡有挖土的聲音。」
沈清霜眼神一凜。
「但是辦案講究的是證據。」
「等一會兒市局刑偵科的同事帶設備過來。」
「到時候我們會挖開院子仔細調查的。」
蘇陽暗暗鬆了口氣。
站起身來。
「行。」
「那你好好調查。」
「我要先去企管站上班了。」
蘇陽走到玄關處換好鞋。
開著車離開了家。
蘇陽前腳剛邁進企管站的辦公室。
龐光後腳就跟了進來。
咔嚓。
他順手把辦公室的門給反鎖上。
「陽哥。」
龐光滿臉諂媚地湊上前。
手裡捧著一沓文件。
「今天有五個新同事,要正式調入咱們企管站。」
「這是她們的資料。」
龐光說著就把資料恭敬地遞到蘇陽面前。
蘇陽沒去接。
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放在桌上。
蘇陽靠在老闆椅上。
笑眯眯地上下打量著龐光。
「老龐。」
「怎麼樣?」
「我給你的那瓶藥酒,效果還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