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王算盤正鬼鬼祟祟地在村里溜達。
他來到了二壩村一個叫白百舌的女人家裡。
昨天夜裡在縣城酒桌上。
王算盤和譚德雄商量好了。
譚德雄讓王算盤在村里找人散布蘇陽的黃謠。
想辦法把事情鬧大。
到時候，他譚德雄就能順理成章地。
借著作風問題的由頭，給蘇陽穿小鞋，甚至把蘇陽擼到底。
白百舌正端著飯碗，坐在院子裡準備吃晚飯呢。
一抬頭。
就看見王算盤背著手走進了院子。
「喲。」
白百舌趕緊站起身打招呼。
「王哥，你怎麼來了？」
王算盤擺了擺手，示意她坐下。
「沒什麼。」
「就是過來找你，有事。」
白百舌是個聰明人，趕忙轉身去廚房拿來一副乾淨的碗筷。
「王哥，還沒吃吧？」
「坐下一起吃點。」
王算盤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伸手把碗筷推開。
「哎呀，我就不吃了。」
他身子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
「我今天過來找你啊。」
「是給你送錢來的。」
白百舌愣了一下。
停下手裡的筷子。
「啊？」
「送錢？」
「王哥，什麼意思啊？」
王算盤陰惻惻地笑了笑。
「你之前不是到處跟人說。」
「說蘇陽和咱們村的陳蓉、韋曉霞。」
「甚至還有可能和金淼淼，都有一腿嗎？」
「我今天過來……」
王算盤的話還沒說完。
白百舌趕忙放下碗，伸長脖子小聲提醒了一句。
「還有你老婆趙蘭呢。」
王算盤一聽這話，臉瞬間綠了。
猛地抬起手，指著白百舌的鼻子。
「你！」
但很快，他又無奈地把手放了下來。
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裡的火氣。
「我相信我老婆不是那種人！」
「你別他媽胡說八道！」
王算盤清了清嗓子，切入正題。
「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我給你拿點錢。」
「你負責去村里，還有鎮上，散播謠言。」
「就說蘇陽和金淼淼、陳蓉、韋曉霞，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
王算盤說著。
伸手從兜里掏出一個乾癟的紅包，遞了過去。
「這裡面有兩千塊錢。」
「算是定金。」
「你要是能把這事鬧得滿城風雨，人人皆知。」
「事成之後，我少不了你的好處。」
白百舌雖然愛嚼舌根，但她不是傻子。
蘇陽現在是什麼身份？
那可是鎮企管站的主任！
手裡還管著二壩村那兩家最賺錢的企業。
以後村里人，誰不想靠著蘇陽混口飯吃？
萬一為了這兩千塊錢，把蘇陽給得罪了。
那她白百舌以後在二壩村還怎麼混？
再說了。
陳蓉現在是二壩村的村主任，手裡也有權。
造她的黃謠，那不是找死嗎？
白百舌連連擺手，把紅包推了回去。
「算了吧，王哥。」
「我之前那些話，也都是道聽途說的。」
「平時在村口嘮嘮嗑，跟那群老娘們瞎掰扯幾句還行。」
「真要讓我去把這事鬧大，我可不敢。」
她搖了搖頭。
「再說了。」
「要是真把蘇陽給得罪狠了，我可擔當不起。」
看見白百舌這麼慫，不肯接招。
王算盤急了。
他俯下身子，湊到白百舌耳邊，神秘兮兮地說道。
「我坦白跟你說了吧。」
「這次不是我要搞他。」
「是上面有人，看不慣蘇陽這小子，想搞死他！」
「是個大人物，官比蘇陽還大一頭呢！」
王算盤故意賣了個關子。
「具體是誰，我不方便跟你透露。」
「反正你只要把事辦好。」
「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
白百舌也不是那種三言兩語，就被忽悠的蠢貨。
她不想聽王算盤在這畫大餅。
她訕笑著，指了指桌上那個扁扁的紅包。
「王哥。」
「可是你這……你這點錢也太……」
王算盤心裡暗罵了一句貪得無厭。
但他知道，今天不出點血，這事怕是辦不成了。
他咬了咬牙。
伸手又從衣服內兜里。
掏出一沓用皮筋扎得整整齊齊的一萬塊錢現金。
啪地一聲。
重重地拍在那個兩千塊的紅包上。
「一萬二！」
王算盤盯著白百舌的眼睛。
「干不干？」
白百舌看到那一萬塊錢。
眼睛亮得發光。
這可是一萬二啊！
不是一千二！
在村里，這抵得上她小半年的收入了。
她趕忙伸出雙手。
一把將那一萬兩千塊錢抓過來，緊緊地捏在手裡。
生怕王算盤反悔似的。
「行！」
「王哥，看在錢的份上，這事我就幫你辦了！」
白百舌眼珠子一轉，提前撇清責任。
「但是我先說好啊。」
「萬一出了事，可不能把責任推到我頭上。」
「我只負責去散播謠言，其他的我一概不管。」
王算盤滿意地點點頭。
「行。」
「沒問題。」
「反正你儘快把消息散播出去就行。」
「最好這幾天，就搞得咱們全鎮人人皆知。」
「好的好的。」
「王哥你放心吧。」
白百舌把錢揣進懷裡。
「村里人都叫我白大喇叭。」
「這點事，我保證給你辦得妥妥噹噹的。」
王算盤微微點頭。
「那就好。」
這才起身離開了白百舌家。
只是在回家的路上。
王算盤心裡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剛才白百舌那句無心之言，像根刺一樣扎在他心裡。
現在村里那些長舌婦。
都在私下傳，說他老婆趙蘭也和蘇陽有一腿。
這事一開始剛傳出來的時候，他是不信的。
可現在。
村里不管是誰，都在這麼傳。
正所謂三人成虎。
搞得王算盤現在走在路上。
都覺得自己的腦袋上，好像有點綠的發光了。
而且。
最近這段時間，王算盤和趙蘭的關係也不太融洽。
主要原因，就是趙蘭的肚子一直沒動靜，懷不上孩子。
王算盤傳宗接代的思想很重。
這事搞得他每天心情都很差，看什麼都不順眼。
回到家裡。
王算盤推開門。
就看見趙蘭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
一邊嗑著瓜子，一邊津津有味地看著電視劇。
看著她這副悠哉的模樣。
王算盤不知道為什麼。
心裡莫名的一股邪火就竄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