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弟弟離去的背影。
楊春像被抽乾了力氣一樣。
癱坐在寬大的沙發上。
她自己也沒想到。
事情會走到這一步。
其實從她和黑哥們兒開始搞起跨國友誼的那一天起。
就註定了。
她和王德發不可能白頭偕老。
說心裡話。
雖然王德發這人在村里作威作福。
有點像個畜生。
但是他對楊春。
那是真的好得沒話說。
可以為了楊春去死的那種好。
郭德綱說過。
如果有一個人。
他在外面殺人放火。
別人都說他是畜生。
但是他對你百分百的好。
那麼你就要念他一聲好。
可社會往往事與願違。
你對誰越好。
誰捅在你後背的那把刀。
就越狠。
王德發做夢也沒想到。
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體驗佳,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輕鬆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捧在手心裡疼的楊春。
居然會為了龐光。
選擇從背後狠狠捅他一刀背叛他。
此時的王德發。
還在村委會那間大教室里。
和那些鬧事的村民討論修路賠償的事。
教室里吵吵嚷嚷的。
像菜市場一樣。
王德發用力拍了拍講台。
「別急別急。」
「一個一個地說。」
王德發大聲喊道。
「你們把意見都統一起來。」
「要不然怎麼爭取你們的利益?」
那個之前被蘇陽叫人揍得最慘的大爺。
舉著打石膏的手臂。
站了起來。
「我的意思嘛。」
「是這樣的。」
「如果讓我們把絕戶坡鏟了也行。」
大爺獅子大開口。
「一個平方十萬。」
「少一分不行。」
旁邊的大嬸立刻扯著嗓子附和。
「就是!」
「十萬還要少了呢。」
大爺接著說道。
「這是我們大家商量好的結果。」
王德發扭頭看向母豬村的其他村民。
「你們也是都這麼想的嗎?」
那些村民紛紛點頭。
「是的。」
「我們也是這麼想的。」
王德發拿起筆。
在紙上裝模作樣地記下。
「行。」
「這條我記下來了。」
「還有呢?」
「你們種在路兩旁的樹怎麼算?」
一個大媽噌地一下站起來。
雙手叉腰說道。
「那些樹。」
「不管年齡多大。」
「一律按五萬塊錢一棵算。」
「少一分都不讓修路。」
眾人齊聲高呼。
「對!」
「五萬塊錢一棵。」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
都在做著發財的春秋美夢。
甚至有人已經開始幻想著賠償款下來。
要去城裡面買套大平層。
還要買輛奔馳車在村里裝裝逼。
有人更是誇張。
連看哪款車的配置都跟旁邊人吹噓起來了。
商量完了樹和絕戶坡的賠償事宜。
王德發又問道。
「還有什麼要求沒有?」
「沒有的話。」
「這些我就幫你們提交上去了。」
一個尖嘴猴腮的年輕小伙跳了出來。
「還有還有。」
「那個度假村建成了。」
「我們要在村口設置欄杆收費。」
小伙掰著指頭算。
「首先就是進村的費用。」
「一輛車五十。」
「少一分不干。」
「進村後的車。」
「停在我們劃定的停車位上。」
「一個小時二十五塊錢。」
「大於七座的車型。」
「一個小時三十。」
「如果是大貨車。」
「一個小時五十。」
另外一個大叔又緊跟著站起來補充。
「還有還有。」
「來我們景區旅遊的人。」
「只能帶礦泉水。」
「不能帶外面的飲料。」
「飲料、小吃。」
「必須在我們村裡面的小賣部消費。」
另外一個大嬸也不甘落後。
站起來大聲嚷嚷。
「不僅如此。」
「還要設最低消費標準。」
「每人最低在我們景區消費兩百塊錢。」
「否則不讓走。」
王德發站在講台上。
聽完這些奇葩要求。
一臉汗顏。
這他媽的比自己都要狠啊。
這是在提要求嗎?
這他媽比攔路搶劫都要狠。
「好了好了。」
「我知道了。」
王德發擺擺手制止了眾人的喧譁。
「你們的意見我會提上去的。」
「至於人家同不同意。」
「那就兩說了。」
其實這些村民心裡也清楚。
他們也沒指望著上面,真的能同意這種離譜到極點的要求。
只是希望能在拆他們地的時候。
多訛點錢就行了。
當然了。
所謂他們的地。
也只是他們自認為是自己的而已。
那些公共道路兩旁的土地。
其實就不是他們的私有財產。
王德發把這些亂七八糟的資料整理好。
裝進文件夾里。
準備明天去鎮政府。
拿著這些民意去和蘇陽好好聊一聊。
反正他一定要想方設法地。
讓這些村民得到賠償。
這樣一來。
補償款只要過了村委會的帳。
他就能名正言順地從中再撈一筆了。
二壩村。
村委會辦公室里。
趙蘭做賊似的四下看了看。
把頭往金淼淼的獨立辦公室裡面一伸。
確定辦公室里沒別人之後。
就快步走了進來。
順勢把門關上。
咔嚓。
還給反鎖了。
金淼淼從辦公桌前站起身。
走了過來。
給趙蘭倒了杯溫水。
「蘭姐有事?」
趙蘭往沙發上一坐。
重重地嘆了口氣。
滿臉愁容。
「煩死了。」
金淼淼好奇地問道。
「怎麼了?」
「怎麼就煩了?」
趙蘭伸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
「我肚子沒動靜。」
「王算盤也不給我錢花了。」
「還天天催著我趕緊給他生一個。」
趙蘭氣憤地罵道。
「這他媽能賴我嗎?」
「他自己就是個廢物軟腳蝦。」
「還好意思怪我肚子不爭氣。」
聽到這個話題。
金淼淼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樣。
一屁股坐在趙蘭旁邊。
伸手拍了拍趙蘭的腿。
「蘭姐。」
「不瞞你說。」
「我也是煩得要死。」
金淼淼倒起苦水。
「我老公張子豪倒都沒說什麼。」
「他爹張大富。」
「一天到晚就給我臉色看。」
「成天指桑罵槐地說我不會生。」
「生不了。」
金淼淼氣得咬牙。
「操。」
「煩死了。」
金淼淼湊近趙蘭。
壓低聲音。
「而且張大富那個老頑固。」
「還暗中慫恿張子豪。」
「讓張子豪少給我點錢花。」
「說是萬一我生不出來。」
「到時候和張子豪離婚。」
「那他們張家就虧大了。」
趙蘭聽到這裡。
心裡有些緊張了。
她和金淼淼不一樣。
金淼淼好歹還是個副主任。
每個月有固定的工資拿。
但她趙蘭沒有工作。
平時全指望著王算盤養著。
要是王算盤真因為沒孩子跟她翻臉離婚。
她以後可就沒錢花了呀。
兩人坐在沙發上。
大眼瞪小眼。
各自苦思冥想對策。
想了一會兒。
金淼淼用力咬了咬紅潤的嘴唇。
下定了決心。
「看來。」
「只能去找蘇陽商量了。」
趙蘭深有同感地點點頭。
「也只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