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麗玲一直把它藏在抽屜里。
從沒用過。
主要也是因為。
一直沒遇到值得她用這藥水的對象。
但現在。
她決定了。
一定要找個合適的機會。
把這玩意兒。
全用到蘇陽那小子身上去。
另一邊。
龍場鎮企管站。
蘇陽又在獨立辦公室里。
摸了一下午的魚。
熬到了下班點。
蘇陽拿起公文包。
準時打卡下班。
他照例帶著韋曉霞。
一起開著寶馬車回二壩村。
結果。
車子剛開上雙向縣道。
就遇上大塞車了。
遠遠望去。
前面有一輛「我們都在努力地活著」。
不知道怎麼回事。
在彎道處側翻了。
車上拉的幾十噸沙石。
傾瀉了一地。
把雙向兩車道堵死了。
這種鄉鎮縣道。
一旦有車側翻。
是最麻煩的。
連個繞路的都沒有。
只能等交警和清障車慢慢處理。
前面已經排起了長龍。
蘇陽見狀。
無奈地嘆了口氣。
索性把車子熄了火。
就這麼坐在車裡吹空調乾等。
韋曉霞坐在副駕上。
無聊地摳弄著白皙的手指。
過了一會兒。
她紅著臉。
扭頭看向閉目養神的蘇陽。
「主任。」
韋曉霞聲音嬌滴滴的。
蘇陽眼睛都沒睜。
懶洋洋地嗯了一聲。
順手從儲物盒裡摸出一塊德芙巧克力。
剝開包裝紙。
塞進嘴裡嚼了起來。
「怎麼了?」
「你也要吃嗎?」
蘇陽睜開眼。
隨手掰了一半巧克力。
遞到韋曉霞嘴邊。
韋曉霞搖搖頭。
咬著下唇。
「主任。」
「你有沒有看過一個國外的視頻?」
蘇陽漫不經心地看著窗外。
「什麼視頻呀?」
韋曉霞聲音越來越小。
臉頰紅得很。
「就是……」
「有個男的開車的時候。」
「坐在副駕的女的。」
「在給他……按摩。」
「啊?」
一開始蘇陽腦子還有點懵。
沒反應過來這丫頭在說什麼。
愣了幾秒鐘。
突然恍然大悟。
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韋曉霞見他懂了。
紅著臉繼續說道。
「這麼等著怪無聊的。」
「我看你今天在辦公室里,也是累了一天了。」
「要不……」
「我幫你按摩一下吧?」
蘇陽立馬坐直了身子。
果斷點點頭。
「嗯。」
「也行。」
蘇陽心裡暗爽。
沒想到呀沒想到。
就等個堵車的功夫。
還能有這等艷福。
有美女主動貼身按摩。
這服務。
真是爽到家了。
但是韋曉霞的這種按摩手法。
並不是那種傳統意義上的全身按捏。
蘇陽閉著眼睛。
愜意地享受著。
他不得不承認。
韋曉霞現在的按摩技術。
確實是越來越好了。
比以前剛開始的時候。
強得不是一星半點。
以前毛手毛腳的。
力道掌握不好。
有時候還會弄疼自己。
但是。
在蘇陽這段時間帶著練下來。
韋曉霞已經摸透了怎麼給蘇陽按摩。
然後就按了起來。
蘇陽這會兒也是舒服得不行。
懶得去打斷她。
蘇陽乾脆點火發動汽車。
腳下輕點油門。
保持著龜速。
像蝸牛一樣慢吞吞地往前開。
由於韋曉霞的一直再給蘇陽捶腿。
分散了蘇陽的注意力。
所以蘇陽開得很慢。
而且車子偶爾還會不受控制地。
在車道上左右畫龍。
把跟在後面的那些司機惹毛了。
大家本來就因為堵車心裡著急。
前面這輛寶馬還在慢吞吞地壓馬路。
滴滴!
嗶嗶嗶!
後面的汽車不停地狂按喇叭。
有些暴躁的司機。
甚至搖下車窗。
探出頭來瘋狂催促。
「開寶馬的!」
「你他媽睡著啦!」
「趕緊走啊!」
蘇陽充耳不聞。
完全沉浸在韋曉霞的按摩里。
任憑後面喇叭震天響。
他不動。
就這樣。
蘇陽一路慢悠悠地。
開了半個多小時。
才把車開回了二壩村。
停在了韋曉霞家院子門前。
車停穩後。
韋曉霞趕緊坐直身子。
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襟。
「咳咳。」
韋曉霞咳嗽了兩聲。
「主任。」
「那我先回家了。」
蘇陽此時已經放鬆下來了。
他有氣無力地癱靠在駕駛座上。
擺了擺手。
「嗯。」
「好吧。」
蘇陽長舒了一口氣。
「回去早點休息。」
他也是真覺得太累了。
這趟車開的。
不僅費神。
還特別費腰。
真是個體力活。
蘇陽目送韋曉霞進了院子。
這才重新啟動車子。
慢悠悠地開回自己家。
剛把車在院子裡停好。
推門下車。
方玉清就滿臉八卦地,從屋裡快步迎了上來。
一把挽住蘇陽的胳膊。
「蘇陽!」
「我跟你講個大八卦!」
方玉清壓低聲音。
神神秘秘地說道。
「我們罐頭廠裡面那個開叉車的師傅,伍千。」
「死了!」
蘇陽愣了一下。
「啊?」
「怎麼死的?」
對於這個伍千。
蘇陽還是有點印象的。
主要這小子前後變化太大了。
一開始在村里,這小子是直的。
後來認識個成都朋友。
莫名其妙就變彎了。
還找了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當朋友。
兩人走進客廳。
蘇陽在沙發上坐下。
方玉清挨著他坐。
繼續八卦。
「我也是聽村里那些長舌婦說的。」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方玉清咽了口唾沫。
「他們說呀。」
「伍千那小子鬼迷心竅。」
「偷偷跑去搞殺豬盤。」
「不僅把他自己的錢賠進去了。」
「為了拿人頭提成。」
「還把村里很多村民,都拖下水了。」
方玉清嘆了口氣。
「更重要的是。」
「伍千搞殺豬盤的本金裡面。」
「有一大筆錢。」
「是找他那個成都的朋友借的!」
蘇陽聽到這兒。
眉頭一挑。
心裡已經猜到結局了。
「然後還不上了?」
方玉清用力點點頭。
「是啊!」
「欠了一屁股帳還不上,只能用屁股還。」
「然後前天夜裡。」
「就被他男朋友,帶著好幾個那種留著寸頭、圓臉絡腮鬍的猛漢。」
「給堵在縣城的快捷酒店裡面了。」
方玉清說到這。
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聽說被那幾個大漢按在床上,狠狠折磨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服務員去查房的時候。」
「發現人都硬了。」
「被折磨死了。」
方玉清壓低聲音。
「屍體今天下午剛被警察,從縣城拉回來。」
「聽說今天晚上,就要在他家院子裡辦葬禮了。」
「媽呀。」
方玉清滿臉驚恐。
「那些圓臉絡腮鬍。」
「也太殘忍了吧!」
蘇陽聽完。
也是挺無語的。
這些圓臉絡腮鬍。
下手是真他媽黑啊。
不過。
蘇陽皺眉。
回想了一下。
他清楚地記得。
前世的記憶里。
村里確實也有不少人,中了這種殺豬盤圈套。
被騙得傾家蕩產。
但是。
前世的影響範圍,沒有現在這麼大。
也沒有死人鬧出人命啊。
蘇陽轉念一想。
很快就釋然了。
這多半就是自己重生之後。
所引發的一系列蝴蝶效應。
自從自己重生後。
大力發展村辦企業。
搞果園、搞罐頭廠。
這些村民們或多或少,都跟著沾光賺了點錢。
兜里有錢了。
貪慾自然也就跟著膨脹了。
所以。
才會有這麼多人,拿著手裡多出來的閒錢。
跳進殺豬盤裡。
妄想一夜暴富。
蘇陽都不用去深想。
用腳指頭都能猜到。
多半就是胡麗蓉和胡麗玲搞的。
說實話。
看著那麼多錢嘩啦啦地流進別人的錢包。
蘇陽心裡是真他媽眼紅啊。
胡麗玲那棟豪華別墅。
裡面的裝修擺設。
簡直他媽的跟個小型皇宮似的。
奢華得很。
由此可見。
這姐妹倆這些年撈了多少錢。
富得流油。
蘇陽捏緊拳頭。
真的是越來越迫切地。
想要把這對姐妹花,拿捏在自己手裡了。
把她們變成給自己的搖錢樹。
與此同時。
江海市。
某高檔公寓內。
羅玉雪一個人躲在屋裡。
拉上遮光窗簾。
整天不見天日。
都快要發霉了。
為了躲避那些被她坑慘了的親戚朋友。
為了不接那些催命符一樣的討債電話。
她甚至把手機里那張,用了好幾年的電話卡。
拔出來掰成兩半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