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文西的眼神變得陰暗起來。
緩緩掃了一眼眾人。
然後。
他把手伸進了黑色風衣裡面。
摸索了一陣。
「他就是被稱之為終極殺人王的……」
達文西猛地把東西拿出來,拎在手裡。
「要你命3000!」
眾人定睛一看。
傻眼了。
達文西手裡拎著的,是一大堆破銅爛鐵。
被一根繩子掛了起來。
像一大串鑰匙似的。
達文西認真介紹起來:
」西瓜刀、自行車鏈條、殺豬刀、毒鼠強。「
「還有這個有光就會亮,沒光絕對不亮的手電筒。」
譚德雄和廖老闆滿頭黑線。
「好了好了,文西。」
廖老闆趕緊出聲打斷。
「沒必要那麼麻煩。」
「你用這些反而容易暴露。」
達文西面無表情。
默默把那串「要你命3000」收回風衣裡面。
又問道。
「廖老闆。」
「那你要我怎麼做?」
廖老闆眼神陰狠。
比了個撞擊的手勢。
「我要你開車撞死他。」
「我們會把蘇陽的活動軌跡給你。」
「直接把他連人帶車,撞向山崖。」
「像他那個死鬼老爸一樣。」
達文西推了推圓框眼鏡。
「我明白了,廖老闆。」
最近這幾天。
各方勢力都在暗中蓄力。
龍場鎮難得有了一絲寧靜祥和。
只不過。
書友群村的人就慘了。
書友群村的村長探穴哥。
成天遊手好閒。
村裡面的事兒一概不管。
他帶著專業裝備,到處去探穴。
甚至還搞起了直播。
他就喜歡探險那種有水的洞穴。
就是那種地下溶洞。
溶洞裡面有鐘乳石,層層疊疊的。
不斷有水滴落下來。
他覺得特別好看。
還能吸引粉絲打賞。
而吳夢夢她們幾個女人。
也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那就是。
她們暫時不能再靠著直播噴火賺錢了。
所以一個個愁得。
眉頭緊鎖。
臉都快皺成沙皮狗了。
吳夢夢、辛尤鋰,還有艾希。
這幾個女的。
無精打采地坐在吳夢夢家的沙發上吃水果。
「夢夢,這可怎麼辦?」
辛尤鋰拍著已經懷孕隆起的肚子。
滿臉抱怨。
「我下個月就要還房貸了。」
「手裡面的錢已經不多了。」
旁邊的艾希也跟著唉聲嘆氣。
「是啊。」
「我下個月還要拿錢裝修房子呢。」
「怎麼辦呀?」
吳夢夢煩躁地揉著太陽穴。
「你們問我,我能怎麼辦?」
她嘆了口氣。
「來錢快的活干多了。」
「人就很難一下調整心態,去過那種苦哈哈的日子。」
吳夢夢扭頭。
看了一眼挺著大肚子的辛尤鋰。
「辛姐。」
「你不是說聯繫島上的導演,帶我們去拍戲賺錢嗎?」
吳夢夢滿臉期待。
「怎麼樣?」
「能不能行呀?」
辛尤鋰吐出嘴裡的葡萄籽。
重重地嘆了口氣。
「行個屁行。」
辛尤鋰撇了撇嘴。
「現在想要上島拍片,太難了。」
「查得嚴得很。」
「而且出了事,可是要去踩縫紉機的。」
艾希這下急了。
「那怎麼辦呀?」
「我那天就在短視頻平台上發一點性感的照片。」
「十多分鐘就被平台封禁下架了。」
「更別說搞直播了。」
吳夢夢翻了個白眼。
「忍著唄。」
「走一步看一步吧。」
吳夢夢嘟囔了一句。
「有噴火的技術在,以後還能餓死不成?」
眾人聽了。
也都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才閉嘴。
沒再聊這個讓人心煩的話題。
書友群村。
村子邊緣,老徐家。
老徐佝僂著身子。
坐在破舊的床沿上。
劇烈地咳嗽著。
咳咳咳!
他的胸腔像是破風箱一樣。
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
突然。
老徐臉色漲得青紫。
猛地一彎腰。
「噗!」
一聲悶響。
他咳出了一大口殷紅的血。
血液噴在水泥地上。
觸目驚心。
「媽呀!老頭子!」
「你,你這是怎麼了?」
老徐的老婆端著一盆熱水剛走進屋。
看見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水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水花四濺。
她趕緊跑過去,用顫抖的手輕輕拍打著老徐的後背。
老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他虛弱地靠在牆上。
「老婆子……」
「我感覺我這病……」
「治不好了,我可能活不長了。」
「老頭子,你別胡說八道!」
老太太眼淚奪眶而出。
緊緊抓著老徐幹枯的手。
「你要是死了。」
「我也不活了!」
老徐他們兩口子。
命挺可憐的。
他們一輩子都是本本分分的農民。
面朝黃土背朝天。
老徐原本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
家庭還挺幸福美滿的。
一家人其樂融融。
可惜呀。
天有不測風雲。
兒子在讀大學的時候。
突發重病。
死了。
女兒嫁到隔壁村,後來得了嚴重的塵肺病。
也死了。
現在。
就連老徐自己,也得了這要命的塵肺病。
如果他們家有錢一點的話。
去市里大醫院做個肺部灌洗手術。
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可現在。
老徐家窮得都快揭不開鍋了。
賴以生存的田地,還被稀土礦場給強行占了。
一畝地就賠那麼點打發叫花子的錢。
他們沒法活。
老徐看著地上的那灘血。
氣得渾身發抖。
砰!
他一拳狠狠捶在硬邦邦的床板上。
嘴裡咬牙切齒地罵道。
「那些開礦的王八蛋!」
「不得好死!」
「全家爆炸!」
老太太抹了一把眼淚。
突然想起了什麼。
她抬起頭問道。
「對了。」
「不是說田凱去找鎮上的蘇陽主任了嗎?」
「蘇陽也沒辦法,解決礦上的事嗎?」
老徐重重地嘆了口氣。
滿臉灰敗。
「他能有什麼能力解決?」
「他就是個企管站的主任。」
老徐冷笑一聲。
「我聽說開這個礦的,是幾個市裡的大老闆合夥弄的。」
「人家上面有人。」
「他蘇陽想管,能管得了嗎?」
突然。
老徐渾濁的雙眼猛地一縮。
似乎想到了什麼。
眼神瞬間變得堅毅起來。
帶著一股視死如歸的氣勢。
「老婆子。」
老徐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法律幫不了我。」
「那他媽的……」
「法律也幫不了那群狗雜碎!」
老太太愣住了。
她轉頭看向他。
滿臉驚恐。
「你什麼意思?」
「老頭子。」
老徐緊緊攥著拳頭。
青筋暴起。
「我決定。」
「要使用一輩子只能用一次的大招。」
老太太眉頭一皺。
心裡猛地一驚。
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湧上心頭。
「老頭子。」
「你是想要使用那招嗎……」
「不要啊,你會消失的。」
老徐微微點頭。
眼神決絕。
「是的。」
「只有這樣。」
「才能和他們同歸於盡。」
「不要啊老頭子!」
「不要!」
老太太崩潰地大哭起來。
兩人緊緊相擁。
相互摟抱在一起。
在漏風的破屋裡痛哭流涕。
老徐和礦上管炸藥倉庫的看門大爺老李。
年輕時候是同學。
關係還不錯。
老徐的想法很簡單。
倉庫裡面有大批雷管和炸藥。
他想辦法溜進去。
直接引爆炸藥。
雖然這麼做了。
那點當量,傷不到那些幕後大老闆。
但是。
那些炸藥一旦爆炸,肯定會引起不小的轟動。
他想用自己的死。
來放大這件事的影響力。
用巨大的爆炸聲,來讓上面關注到稀土礦違法的情況。
漸漸的。
一個更加瘋狂、大膽的想法在老徐的心中成型。
那就是。
去炸礦之前。
先給蘇陽通個氣。
讓蘇陽提前做好準備。
藉此機會大做文章。
借勢把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非法稀土礦,給取締了!
把那些吃人血饅頭的王八蛋給弄死。
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