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打字回復。
「我沒錢,我是黑戶,我也貸不了款了。」
對方回得很快。
「誰說貸不了款的?」
「你是男的女的?」
小魚打字道。
「女的。」
對方問道。
「你有照片嗎?」
「發過來我看看。」
小魚滿臉疑惑,手指在屏幕上敲擊。
「有照片就可以貸款嗎?」
對方回復道。
「你先發過來嘛。」
「我看看再說。」
小魚也沒多想。
從相冊里挑了一張自己覺得還算滿意的自拍。
發給了那個人。
沒過一分鐘。
那人立刻發來消息。
「姐妹。」
「果貸,貸不?」
小魚眉頭微皺,手指停在屏幕上。
「怎麼貸?」
對方詳細解釋道。
「就是按照要求,發幾張沒穿衣服的照片,再舉個身份證拍個視頻而已。」
「手續簡單得很。」
「貸五千,到手五千,最後還八千。」
「你可以慢慢還,最高可以分三十六期。」
「每個月還一點點,毫無壓力。」
小魚用手死死摳著大腿的牛仔褲布料。
心裡在激烈地掙扎、糾結。
可是一想到哥哥的演唱會。
一想到能和哥哥近距離互動。
她就心有不甘。
就在小魚猶豫不決的時候。
對方又發來一條消息,加了一把火。
「姐妹,機會難得哦。」
「要是再不買門票的話,下次哥哥開演唱會,恐怕得明年了。」
「你要錯過哥哥最閃耀的時刻嗎?」
一想到要去看演唱會。
小魚一咬牙,一狠心。
理智徹底被腦殘的狂熱淹沒。
她打了一個字。
「貸。」
對方立刻給她推了一個微信號過來。
「姐妹,你加這個人。」
「他是專門辦這種貸款的。」
「你按照他的要求拍照片,審核通過後,他馬上就會給你放款。」
小魚回復道。
「行,我知道了。」
小魚抬起頭。
看了坐在沙發上的胖虎和甲魚一眼。
站起身。
「我借下你房間。」
說完,就朝著胖虎的臥室裡面走去了。
咔噠一聲關上門。
過了半小時後。
小魚紅著臉,整理著衣服從房間裡出來了。
此時。
她的微信零錢裡面,已經多了八千塊錢。
代價是,貸八千,最後連本帶利要還一萬四。
分二十四個月還。
但這都不重要了。
小魚舉起手機,興奮地向胖虎炫耀。
「胖虎!」
「搞定了!」
「我們能去看苦逼男孩的演唱會了!」
胖虎一聽,激動得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兩人抱在一起。
嘴裡瘋狂喊著偶像的口號。
「苦逼!苦逼!苦逼!」
兩人舉起手,像瘋子一樣,高興地在原地轉圈圈。
而另一邊。
豪華別墅裡面。
陳欣欣穿著絲綢睡衣,坐在電腦前。
正在悠閒地算帳。
看著後台飆升的數據。
今天總共賣了將近一千萬的演唱會門票。
不僅如此。
陳欣欣還私下裡聯繫了非法的貸款公司。
那些粉絲去貸款公司借錢的利息,很大一部分收入,也是她的提成。
兩頭吃,賺得盆滿缽滿。
陳欣欣看著帳戶里不斷增加的餘額,非常滿意。
塗著昂貴指甲油的修長手指。
輕輕地敲擊在實木桌面上。
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這世界上。
什麼樣的人,他們的錢最好賺呢?
呵呵。
那肯定是腦殘。
腦殘的錢,最好賺了。
陳欣欣靠在椅背上,一副高高在上、自大的樣子。
在她眼裡。
那些喊著「哥哥我愛你」的人。
根本就不是什麼粉絲。
只是她用來收割的工具。
一茬又一茬綠油油的韭菜罷了。
只要有這種腦殘在。
她就能源源不斷地賺錢。
「苦逼男孩」要是哪天不火了,過氣了。
那也無所謂。
他們公司立刻就可以換湯不換藥,重新包裝捧紅一個「傻逼男孩」組合。
「傻逼男孩」要是不火了。
他們還可以繼續捧紅「呆逼男孩」。
反正。
總有新的腦殘粉會長大,總有人會為這些流水線生產的偶像買單。
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
永遠都是割不完的。
陳欣欣站起身。
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展現出傲人的曲線。
她走到衣帽間。
換了一身性感的低胸緊身裙。
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開著她割韭菜賺來的那輛紅色超跑。
轟鳴著駛出別墅區。
準備去高檔洗浴中心,按按摩,好好爽一爽。
另一邊。
二壩村。
蘇陽辦完事,開車回到了家裡。
剛走進客廳。
就看見沈清霜和方玉清並排坐在沙發上。
正在看著電視聊天。
沈清霜一聽到腳步聲。
轉頭看到蘇陽來了。
原本清冷的臉,唰的一下,瞬間變得通紅。
一直紅到了耳朵根。
她猛地站起身。
像見鬼了一樣,眼神躲閃。
支支吾吾地找了個藉口。
「那個……我還有點事。」
「我先上樓去了。」
說完,也不等方玉清說話。
逃也似地踩著拖鞋,快步跑上樓去了。
背影看起來很慌亂。
蘇陽看著沈清霜那落荒而逃的背影。
一臉莫名其妙。
他走到方玉清身邊坐下。
順勢摟住她的腰,小聲問道。
「你閨蜜怎麼了?」
「怎麼像躲瘟神一樣躲著我呀?」
蘇陽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長得很可怕嗎?」
方玉清聳了聳肩膀。
攤開雙手,也是一臉茫然。
「我怎麼知道?」
「她今天查案回來,就一直怪怪的。」
蘇陽也沒有想那麼多。
站起身,準備上樓去房間裡換身輕便的衣服。
回到房間。
換好睡衣後。
蘇陽覺得房間裡有點悶。
推開落地窗,走到外面的陽台上透透氣。
蘇陽靠在陽台的欄杆上。
無意間低頭一看。
發現陽台角落的地磚上。
有一灘那種痕跡。
像是什麼乾涸了之後留下的印記。
蘇陽眉頭微皺。
蹲下身子。
仔細看了看。
「臥槽。」
蘇陽站起身,抬頭看了一眼四周。
小聲嘀咕了一句。
「不會是有野貓跑到陽台上尿尿了吧?」
「真騷氣。」
巧了。
剛好在隔壁房間陽台上,躲著吹冷風看風景的沈清霜。
隔著一道矮牆。
把蘇陽這句嘀咕聽得清清楚楚。
沈清霜聽到這句話。
整個人都不好了。
羞憤交加,雙手死死地摳著大腿。
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把蘇陽按在地上打死。
沈清霜坐在陽台的藤椅上。
雙手捂著滾燙的臉頰。
小心肝撲通撲通的亂跳。
昨天晚上。
她被迫看了一場真人 1v1 solo 賽。
那畫面實在太有衝擊力了。
搞得她今天白天查案的時候。
滿腦子都是那些畫面。
根本無法集中注意力,心不在焉的。
她現在已經沒辦法直視蘇陽了。
哪怕現在蘇陽穿著衣服,衣冠楚楚的站在她面前。
但是。
在她眼裡。
蘇陽永遠是昨天晚上的樣子。
揮之不去。
沈清霜緊緊咬著嘴唇。
內心陷入了自我懷疑和掙扎之中。
「怎麼辦?」
「我難道真的……」
「也淪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