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天剛蒙蒙亮。
胖虎的父母他們就急匆匆地打車趕往市醫院。
結果到了檢驗科一問。
醫生說結果還沒有出來。
讓他們繼續等。
一行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就在走廊的椅子上干坐著等著。
他們甚至連早餐都顧不上吃。
一直熬到了大中午。
嘎吱。
辦公室的門終於推開了。
醫生拿著一份報告走了出來。
目光掃視了一圈。
「胖虎的家屬。」
「請進來一下。」
胖虎他爸和他媽聞言。
趕緊相互攙扶著。
步履蹣跚地走進了辦公室。
醫生順手把門關上。
胖虎他爸雙手撐在辦公桌上。
急切地問道。
「醫生。」
「怎麼樣?」
「我女兒到底是怎麼死的?」
醫生神色嚴肅。
他看著老兩口。
語氣凝重地說道。
「你女兒死因確實是因為心梗阻。」
醫生話鋒一轉。
「但是。」
「真正的誘因,是因為吸食了亞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
「這才導致了急性心梗阻。」
醫生見老兩口一臉懵逼。
顯然聽不懂那些專業的化學名詞。
醫生嘆了口氣。
就用大白話重新解釋道。
「也就是說。」
「你女兒在此之前。」
「吸食了搖頭丸。」
「所以才導致心臟驟停心梗阻。」
醫生翻了翻報告。
又補充了一個更加殘酷的真相。
「而且。」
「我們在你女兒體內。」
「還檢測到了其他男性的生物檢材。」
這句話。
胖虎的老爸是聽得懂的。
他渾身猛地一震。
然後。
胖虎他爸雙眼布滿血絲。
咬著牙又多問了一句。
「所以。」
「我女兒真正的死因就是因為吸食了搖頭丸。」
「是嗎?」
醫生認真地點點頭。
「是的。」
醫生說著。
就把那份蓋了鮮紅公章。
簽了字的屍檢報告推了過去。
胖虎他爸伸出顫抖的雙手。
一把抓起了桌上的屍檢報告。
他眼底燃起滔天的怒火。
眼神變得兇狠。
他一言不發。
轉身推門大步走了出去。
門外走廊上。
田凱和黃小魚、甲魚見他出來了。
趕忙湊了過去。
「怎麼樣?」
「叔叔。」
「胖虎到底是怎麼死的?」
黃小魚急切地問道。
胖虎他爸咬牙切齒。
一字一頓地說道。
「是吸搖頭丸才會死的!」
胖虎他爸把手裡的屍檢報告。
拿給田凱他們看。
甲魚湊過去一看。
雖然看不懂全部內容。
但他看懂了結論。
甲魚頓時火冒三丈。
雙手緊緊握拳。
指關節捏得發白。
「那小雜種!」
「操他媽的!」
甲魚怒吼一聲。
「走!」
「去找他算帳!」
田凱到底是有點文化的。
人比較理智。
他一把拉住衝動的甲魚。
趕忙出聲阻攔。
「找他算帳之前。」
「我覺得我們應該先和蘇陽通通氣。」
田凱看著滿臉怒火的眾人。
冷靜地分析道。
「蘇陽那人聰明。」
「腦子活絡手段多。」
「我覺得。」
「我們應該先問問他的意見。」
「問他該怎麼辦?」
眾人聽田凱這麼一說。
覺得有道理。
都冷靜下來。
紛紛點頭表示認可。
同一時間。
泰國芭提雅。
陽光明媚。
一處海灘上。
譚德雄和那三個礦場老闆。
四個老雜毛。
正愜意地躺在沙灘躺椅上曬著日光浴。
四人身上都穿著花里胡哨的大褲衩。
旁邊的玻璃小圓桌上。
還擺著插著吸管的冰鎮椰子汁。
逃亡的日子不僅不苦。
過得反倒很愜意。
陳老闆戴著墨鏡。
轉頭看了躺在旁邊的劉老闆一眼。
笑著搭話。
「老劉啊。」
「你女兒不錯呀。」
「搞的那個美容公司。」
「挺賺錢呀。」
劉老闆呵呵一笑。
老陳也趕忙拍起老劉的彩虹屁。
「你女兒不也很厲害嗎?」
「搞的那個經紀公司孵化了這麼多偶像明星。」
「割粉絲韭菜也賺了不少錢吧?」
兩人相互商業互吹。
拍著彩虹屁。
躺在一旁的廖老闆聽著他們夸兒女。
他無奈地重重嘆了口氣。
「唉。」
廖老闆滿臉愁容。
「你們倆孩子都爭氣。」
「不像我。」
「我生了那個不孝子。」
廖老闆罵罵咧咧。
「他媽的!」
「老子跑路來泰國這麼多天了。」
「這王八蛋連個電話也不給我打!」
老陳和老劉一聽。
也跟著無奈地嘆了口氣。
老陳撇撇嘴。
「老廖啊。」
「你那兒子呀。」
「還不如當初直接射牆上呢。」
老陳吐槽道。
「那小王八蛋。」
「賺不到錢也就算了。」
「對長輩還沒禮貌。」
「情商特別低。」
老陳想起了什麼。
冷哼一聲。
「上次在一起吃飯。」
「我給他點菸。」
「他居然在我面前裝起大哥來了!」
老劉也深有同感地附和道。
「就是。」
「我好幾次去夜總會。」
「都碰見他在夜場裡面帶著妹子吸粉。」
「小王八蛋!」
老劉搖了搖頭。
「我作為長輩好心教訓他。」
「他居然還指著我的鼻子罵我。」
「說我多管閒事!」
老陳轉過頭看向廖老闆。
苦口婆心地勸道。
「哎呀老廖啊。」
「你不是還有個女兒嗎?」
「就是和你那個外國小老婆生的。」
老陳出了個主意。
「讓你那個混血女兒回國去接管公司算了。」
「要不然。」
「你辛辛苦苦攢下的最後那點家業。」
「遲早也要被你那敗家子給敗光了!」
老廖聽完。
重重地嘆了口氣。
滿臉愁容。
「哎呀。」
「我也是這麼想的。」
老廖拿掉墨鏡。
坐起身來。
「那小王八蛋吧。」
「要是讓他再這麼揮霍下去。」
「老子有多少錢都不夠他揮霍的。」
老廖拍了拍大腿。
「以前我在國內。」
「我還能壓住他管管他。」
「現在老子逃命在外自身難保。」
「拿什麼管他?」
廖老闆越想越覺得心煩意亂。
不能讓這逆子把自己的養老錢敗光了。
廖老闆說著。
從沙灘褲兜里拿出手機。
撥通了他二老婆生的那個女兒的電話。
倫敦,一個金髮碧眼的年輕混血女孩,和朋友在外面逛街。
女孩叫賽琳娜。
是老廖和一個法國女人生的二女兒。
當年那女人拿了老廖一筆錢。
跑到法國瀟灑去了。
嗡嗡嗡。
賽琳娜拿起手機。
按下接聽鍵。
「爸比。」
「在幹嘛?」
電話那頭傳來老廖滄桑的聲音。
「爸爸在曬太陽啊。」
「賽琳娜你在幹嘛?」
賽琳娜喝了一口飲料。
「爸比。」
「我在倫敦和朋友過來玩呢。」
老廖重重嘆了口氣。
「賽琳娜。」
「你回國管管公司吧。」
「你那不爭氣的哥哥。」
「都快把老子的家產敗光了。」
賽琳娜眉頭微皺。
「哎喲爸比。」
「我對賺錢不感興趣。」
老廖趕緊說道。
「你要是回去管理企業。」
「以後那家企業百分之八十的股份都是你的。」
賽琳娜眼睛一亮。
「真的嗎?」
「爸比。」
老廖苦笑一聲。
「真的。」
「我騙你幹嘛?」
賽琳娜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好的爸比。」
「那我過兩天就回去。」
掛斷電話。
老廖仰頭靠在沙灘椅上。
滿臉愁容。
本來他是不想把產業交給二老婆的女兒的。
可現在他也沒招啊。
大號實在太不爭氣。
他只能花資源練小號了。
距離老廖不遠處的沙灘上。
一個女人戴著墨鏡。
身上穿著比基尼。
看似在愜意地曬太陽。
實際上她正悄悄轉過頭。
暗中觀察著老廖他們的一舉一動。
這女人正是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