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沒給主教反應時間。
他張嘴大喊出兩個字。
「小雅！」
這兩個字在祭壇里炸開，主教的身體僵住了。
他臉上的平靜碎了，那雙眼睛裡只剩下痛苦。
「你……」他的聲音在發抖，「你怎麼知道這個名字？」
同時，整個祭壇空間發生變化。
暗紅色的符文胡亂閃爍。
籠罩在鐵山他們身上的精神壓力，瞬間鬆動。
石磊的眼神恢復了焦距，龍櫻的瞳孔里也有了光。
他們模模糊糊的看到江澈的背影。
那個傢伙舉著一本破書，對著主教大喊。
而主教在發抖。那個之前還掌控一切的主教，因為一個名字就失態了。
江澈沒空管隊友。
他的寫輪眼捕捉到主教領域的波動，這個破綻只有一秒。
一秒，夠了。
江澈體內的八門遁甲瞬間開啟。
第一門，開門——開！
第二門，休門——開！
第三門，生門——開！
綠色的氣焰從他體表爆出，腳下的地面裂開。
江澈的肌肉纖維在賽亞人血脈的加持下膨脹，皮膚表面浮現出金色光澤。
速度，力量，反應，所有機能都被推到極限。
他消失了。
甚至沒有發動剃，靠的是純粹的肉體速度。
主教剛回過神，江澈就已經到了他面前。
主教的眼睛猛的瞪大，想重新凝聚精神力防禦。
來不及了。
江澈的拳頭裹著漆黑的霸氣，帶著三門的力量，狠狠的轟在主教胸口。
「砰——！！」
一聲巨響，衝擊波擴散開，地面的石板被掀飛一片。
主教倒飛出去，重重的撞在祭壇的石壁上，砸得石壁布滿蛛網裂紋。
「噗——」
一口血從主教嘴裡噴出。
他低頭看著自己凹陷的胸口，臉上寫滿了震驚和痛苦，更有一絲不敢相信。
「你……」他抬起頭，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渾身冒綠火的江澈，「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江澈大口的喘著粗氣。
三門全開加上賽亞人血脈爆發，身體負擔很大。
他的雙臂微微顫抖，拳頭上裂開了幾道口子。
但他的眼神依然鋒利。
「你的讀者。」
江澈舉起手裡那本帶血的日誌晃了晃。
主教死死的盯著日誌，嘴唇在哆嗦。
他的精神領域沒有恢復，符文還在亂閃。
但主教的眼神里，正在醞釀更危險的東西，那是瘋狂。
「你不該說那個名字的。」主教的聲音逐漸變得癲狂，「你不該……說那個名字的。」
他開始朝著那團脈動的深淵炸彈，緩緩的爬過去。
主教的身體順著炸彈的外殼滑落，癱在地上，接著竟笑了起來。
他渾身是血的坐在那，笑聲嘶啞又刺耳，在空曠的祭壇里迴蕩。
「小雅……哈哈……小雅……」
他抬起頭，看著江澈，眼神慢慢平靜下來。
主教的聲音沙啞：「你找到了我的日誌……」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傷，又笑了一聲。
「可惜了。」
話音剛落，他的手摸上了身後那顆跳動的深淵炸彈。
江澈的瞳孔驟然一縮。
「不好！」
他想衝上去，但來不及了。
主教的手掌剛貼上炸彈表面，那些暗紅色的符文就順著他的手臂瘋狂蔓延。
「嗤啦——」
他白大褂下的皮膚裂開，湧出暗紅色的能量。
他的右臂猛的膨脹扭曲，骨骼刺穿皮膚，又被暗紅能量包裹，化為一條兩米多長的畸形棘刺利爪。
脊椎從他後背根根凸起，像長矛一樣刺破皮肉。
他的臉，半邊還是人樣，另外半邊則完全崩解，被蠕動的暗紅色能量組織覆蓋，一隻充血的紅色眼球從血肉中凸了出來。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當主教重新站起時，已經變成一個三米多高的半人怪物。
左半身還是人的輪廓，右半身則是一團扭曲的血肉骨刺。
江澈的寫輪眼劇烈閃爍，幾乎承受不住那股能量衝擊。
「這個能量等級……」他的聲音發緊，「無限接近B級。」
一個C級巔峰，用自己的身體強行融合深淵炸彈，硬生生把實力拔高到了另一個層次。
龍櫻和石磊剛從幻境中醒來，就看到這一幕，兩人的臉色瞬間白了。
「呃啊啊啊啊——！」
怪物化的主教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
可嘶吼的末尾，一個沙啞的人聲從那團扭曲的血肉里擠了出來。
「你們……不懂……」
主教那半張人臉上，肌肉劇烈抽搐著。
「我的小雅……我的妻子……她們沒有死……」
江澈捏著日誌的手指一緊。
「什麼？」
「她們的靈魂……被他們抓走了……」主教嘶吼道，「天啟教團！聖童！他掌握著靈魂禁術……」
「他們告訴我只要完成任務，引爆這座城市，就把小雅和她媽媽的靈魂還給我……」
鮮血從他嘴角流下。
龍櫻握著匕首的手微微發抖。
石磊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江澈看著那本日誌。
上面的字跡潦草，記錄的不是一個恐怖分子，而是一個走投無路的父親。
「今天是小雅的生日，我答應過她和她媽媽，要帶她們去看最美的星空。」
天啟教團。
聖童。
江澈的拳頭攥的發白。
就是這些人，把一個父親逼成了怪物，又想用一座城來陪葬。
「我記住了。」江澈低聲說。
主教似乎還想說什麼，但他臉上屬於人的那部分表情忽然僵住。
接著，那隻眼睛裡的光一點點熄滅，只剩下純粹的暴虐。
「吼——！」
一聲咆哮從怪物喉嚨里炸開。
懸浮在祭壇中央的深淵炸彈，也發出一聲刺耳的蜂鳴。
炸彈表面的符文全部亮起，開始飛速運轉。
石磊的臉色慘白。
他的聲音發抖，「最多只有十五分鐘！這東西就會爆！」
龍櫻眼神變得冰冷。
「管他是誰，為了什麼，只有殺了他！」
她看向江澈。
江澈撐著膝蓋，強忍著主教的精神威壓，眼神卻冷的可怕。
「夠了。」
怪物的紅色眼球鎖定了他們，畸形的利爪在地面上刨出深深的溝壑。
頭頂的石壁開始剝落，整個地下空間都在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