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瑤已經放棄了,癱在馬紮上玩手機,時不時抬頭瞟一眼浮漂,動都懶得動。
「算了,我不抱希望了。」她嘆口氣。
「今天註定空軍。早知道還不如多帶點零食,邊吃邊看清歌姐釣呢。」
許清歌笑著說。
「不然你搬我旁邊來試試?說不定我這兒魚多,你過來也能釣著。」
「真的可以嗎?」林瑤眼睛一亮,立刻站起來拎馬扎。
「那我過來了啊!我就坐你旁邊,沾沾你的新手光環!」
她剛把馬扎放下,還沒來得及拋竿,就聽見林野那邊「嘩啦」一聲水響。
兩人同時轉頭看過去。
就見林野手裡的魚竿猛地彎了下去,魚線繃得筆直,水面上濺起一圈水花。
「中了!」林瑤一下子蹦起來。
「哥你終於中魚了!我還以為你今天要空軍呢!」
林野沒說話,手腕穩穩地帶著竿,慢慢往回收線。
魚不大,掙扎的勁兒也小,沒兩下就被拉到了岸邊。
他伸手抄魚,拎起來看了看,八兩左右的鯽魚,鱗片銀亮,挺肥的。
「可以啊哥!這條也不小!」林瑤跑過來。
「總算開張了!我還以為你今天要剃光頭呢。」
「急什麼,釣魚本來就是等。」林野把魚放進桶里,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嘴角卻翹得壓都壓不住。
總算是沒空軍。
蒼天不負有心人啊。
他心裡悄悄鬆了口氣,剛才坐了快兩個小時,說不著急是假的。
尤其是許清歌隔三差五上一條,他表面上穩如泰山,心裡早就開始琢磨是不是餌料不對,還是漂調得不好。
現在好歹釣著一條,面子算是保住了。
許清歌也笑著說。
「恭喜啊,這條魚挺大的,晚上燉湯正好。」
「嗯,運氣好。」林野咳了一聲,掩飾住心裡的那點小得意。
「估計是剛才魚群游過來了。你那邊怎麼樣,還有口嗎?」
「剛停了,估計魚走了。」許清歌看了看浮漂。
「正好歇會兒,坐久了腰有點酸。」
林瑤看了看天。
「太陽都快落山了,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再晚天就黑了,路不好走。」
林野點點頭。
「差不多了,收竿吧。今天釣的也夠吃了。」
「好嘞!」林瑤立刻開始收拾東西,把小馬扎折起來,又去拎魚桶。
「我看看今天釣了多少。哇,這麼多!清歌姐你太厲害了,大半桶都是你釣的吧?」
許清歌走過去看了看,桶里大大小小十來條鯽魚,那條一斤多的在裡面格外顯眼。
「真不少,我還以為釣不了幾條呢。」
「這還少啊?咱們三個人吃都夠了。」林瑤美滋滋的。
「晚上讓媽燉鯽魚湯,再炸兩條小的,肯定香。」
三人手腳麻利地收拾裝備,魚竿拆下來裝進竿包,窩料餌料收好,馬扎折起來放進後備箱。
林野拎著魚桶,看了一眼裡面的魚,又看了眼身邊的許清歌。
她正低頭拍身上的草屑,夕陽落在她臉上,暖融融的。
「今天玩得開心嗎?」他問。
「開心啊。」許清歌抬起頭,眼睛彎著。
「比我想像中有意思多了,尤其是釣上大魚的時候,特別有成就感。」
「開心就行。」林野笑了笑。
「以後有空再帶你來。春天的時候魚更多,還好釣。」
「好啊。」
林瑤在前面坐進車裡,探出頭喊。
「你們倆聊什麼呢,快上車啊!我都餓了,等著回家喝魚湯呢!」
「來了。」林野應了一聲,幫許清歌拉開車門。
「上車吧,回去還得二十多分鐘。」
許清歌坐進副駕,林野繞到駕駛座上車,發動車子。
車慢慢往回開,夕陽從後窗照進來,把車廂里都染成了暖橙色。
林瑤在后座扒著魚桶看,時不時念叨兩句。
「這條大的燉湯肯定奶白奶白的,小的炸著吃,連刺都酥了。」
她突然想起什麼,坐直身子。
「對了!今天的比賽結果出來了!MVP是許清歌同志!一共釣了九條魚,還有一條一斤多重的鯽魚!」
「第二名呢?」許清歌笑著問。
「第二名是我哥,一條魚,八兩。」林瑤一本正經。
「第三名是我,零條,光榮空軍。」
林野從後視鏡里看她一眼:「空軍還這麼理直氣壯,你臉皮夠厚的。」
「哎呀,今天手感不好。」林瑤吐吐舌頭。
「清歌姐,你可是贏了,草莓都歸你。晚上洗碗也是我哥洗,對吧?」
「願賭服輸。」林野語氣淡定,心裡卻有點無奈。
教了半天,自己輸了。
不過輸給她,也不算丟人。
他側頭看了眼副駕的許清歌,她正看著窗外的夕陽,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林野也跟著笑了笑。
空軍就空軍吧,只要她開心就行。
再說了,以後釣魚的日子還長著呢,總有機會扳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