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覺得我太狠？」賈偉瞥了他一眼。
」不是，」傻柱撓撓頭，」我是說……您那皮帶，能不能借我用用？以後誰敢和我扎刺，我就抽她屁股」，說完還瞟了一眼賈張氏。
賈偉被他逗樂了，笑罵道：」滾蛋！」，抬腿就回家了。
棒梗這小子，原著里成了白眼狼，固然有環境的原因，但根子還是在教育上，賈張氏慫恿、秦淮如一味溺愛、賈東旭早早死了，易中海別有用心地縱容，才養出了一個偷雞摸狗、忘恩負義的東西。
既然認了這一門親，賈偉就不能看著賈家再走老路，三皮帶是狠，但狠得過將來吃槍子嗎？
正想開始畫圖，賈家三個大人就找上門來，賈偉沒給好臉色，只是拿了幾個蘋果遞給他們。
「東旭，你是一家之主，你兒子偷雞摸狗你會不知道？不是為了照顧你的面子，我連你一塊揍！」
「他叔...」賈張氏想辯解什麼，被賈偉一揮手攔下。
「特別是你，嫂子，不是我說，我哥去得早，你撒潑打滾保護這個家是好的，但是棒梗可是將來家裡的頂樑柱，不能教歪了啊」
「行了，棒梗的事先這樣，我會幫著教育他的，倒是你，東旭，你在廠里跟著易中海學了多久了？」
」快五年了，從學徒到現在二級鉗工。」
」覺得他人怎麼樣？按理來說，三級工以下，再笨的人五年時間也能考到，為什麼才二級？」
賈東旭一愣，斟酌著回答：」我師傅……技術是沒得說，對我也挺照顧的。就是……他教我的技術大部分我聽不懂」
」那你有自己去學嗎？再不濟問問別的師傅？」
」以前有找過相熟的四級工聊過，不過後來他都不理我了」賈東旭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賈偉眼中寒光一閃，這易中海，還真是包藏禍心啊。
賈張氏猛地抬起頭，她不笨，一聽就知道裡面有事，但是看賈偉沒說什麼也就繼續低頭裝鵪鶉了。
」明天寫一張調到新車間的申請報告給我」賈偉拍拍他的肩膀，」好好準備，到了新車間我教你，別給我丟人。」
賈東旭重重地點頭，他以前有意識到問題，可是自從廠里的幾個八級工被調去秘密基地，易中海作為七級工在車間的威信就大大增加了。
軋鋼廠，原先那座車間，就過了幾天的翻修，煥然一新。
賈偉站在車間正中央，腳下是剛剛澆築好的高標號水泥地面。七百多平米的空間，頂棚的破瓦已經換成了新的，四根承重柱被漆成了醒目的黃色。
賈偉一揮手，早就候著的十幾個年輕工人立刻圍了上去，其中就有賈東旭和閆解成。這些是他親自挑的苗子，新車間就是需要腦子靈活的年輕人。
"卸車！先卸底座！"賈偉一聲令下，眾人轟然應諾。
這兩天的功夫，賈偉在這幫年輕人心裡已經立住了威。
僅僅兩天的時間，賈偉自己編纂的一本二十幾頁的工具機原理就給他們折服了，讀通了這本書，上手練一下妥妥的二級工沒跑。
防雨布掀開，露出裡面用木箱精密包裝的工具機部件。
這裡有以一些基礎的車床、銑床、鑽床等等機械，都是工業部東拼西湊出來的，現在國家太窮了，而且很多設備國外禁運，只能從其他地方薅過來，為此很多廠都對軋鋼廠抱有敵意了。
"都小心著點！"賈偉親自上手，手指在木箱上一抹，神識已經穿透木板，"第三箱有易碎品，兩個人抬，慢起慢落！"
閆解成湊過來，滿臉欽佩："賈工，您這手是神手吧？隔著木板都知道裡頭有啥？"
"少拍馬屁，去拿撬棍。"賈偉笑罵，"記著，進了這車間，眼睛要亮，手腳要輕。這些設備金貴，碰壞一個螺絲，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設備安裝是個精細活。賈偉沒讓外人插手，親自帶著六個技術骨幹，從地基螺栓開始，一步一量。
他也不用那老式的水平儀，手指在基座上一摸，神識一掃，就知道哪邊高了三絲哪邊低了兩絲，指揮著工人墊鐵片，精準得嚇人。
"賈工，這……這水平儀顯示已經平了……"一個老鉗工看著手裡的氣泡水平儀，又看看賈偉墊的那幾片薄如紙片的鋼墊，滿臉不信。
"你那水平儀靈敏度不夠。"賈偉接過水平儀，在手中轉了轉，"看著是平了，實際東邊還低0.05毫米。加工精密零件時，這點誤差放到一米長的工件上，就能偏出去半個手指頭寬。懂嗎？"
老鉗工半信半疑，但看著賈偉那雙好像能透視的眼睛，還是乖乖照做了。
整整一周的時間，新車間裡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易中海站在第一車間窗邊，眼睛死死盯著對面的新車間，思緒萬千。
"賈東旭……申請調入新車間……"
7年了，從賈東旭十八歲進廠，他易中海就選中了這個孝順的老實孩子，壓著他的技術，讓他困難的時候求著自己，領自己的情，就是為了讓他永遠依賴自己，永遠離不開自己。可現在，賈偉一來，一個月功夫，他易中海七年的布局就要毀於一旦？
"易師傅，您……沒事吧？"車間主任小心翼翼地問。現在全廠誰不知道賈偉是楊廠長跟前的紅人，連帶著賈東旭都水漲船高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掛起那副道德天尊的笑容："沒事，孩子出息了，好事。那什麼，我家裡還有事，先走了。"
轉過身，易中海的臉瞬間陰沉下來。他快步走出車間，沒有回家，而是直奔後院，敲開了聾老太太的門。
"老太太，出事了。"易中海一進門就壓低聲音，"東旭要走了，去賈偉的車間。"
聾老太太正坐在炕上納鞋底，聞言手裡動作一頓，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意料之中。賈偉那小子，我看也是重情義的人，能提攜自家子侄，那不是很正常的嗎。"
"那怎麼辦？"易中海有些慌，"我按您說的，這幾天對東旭是掏心掏肺地好，可他……他還是交了申請。"
聾老太太放下針線，嘆了口氣："小易啊，你還是沒明白。賈偉那是什麼人？那是上頭直接派下來的，連工兵連都聽他調遣。你跟他硬碰，是以卵擊石。"
"那您的意思是……"
"去，找賈偉，攤牌。"聾老太太一字一頓，"把你那點算計都收起來，真心實意地服個軟。告訴他，你願意把東旭當親兒子一樣，以後的遺產都給他，只求給你養老送終"
易中海臉色一變："可是賈張氏？"
"賈張氏？"聾老太太冷笑，"你以為她是蠢人？上次就跟你說過了，你都沒有好好想想嗎？屎拉出來了才知道找廁所！"
易中海站在原地，臉色青白交加，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我……明白了。今晚，我去找他。"
這也是他唯一的機會了，不然他就只能找傻柱養老，可是傻柱那人性子衝動，自己親妹妹都經常忘記，能指望得上嗎？
天擦黑的時候，賈偉才從廠里回來，揉著發酸的脖子，腦子裡還琢磨著加工中心主軸的合金配比，剛近大門時，腳步突然一頓，神識立刻展開。
外院垂花門外邊，傻柱吊兒郎當的提著兩個飯盒，秦淮如站在他對面，兩人正隔著飯盒在做太極推手。
這時，門內突然竄出個小黑影："肉！我要吃肉！"
棒梗像顆炮彈似的衝出來，二話不說就去掰傻柱的手。
這孩子自打上次被賈偉抽了三皮帶，老實了沒幾天，見了葷腥又犯了饞病。傻柱怕傷著他，趕緊鬆手，飯盒蓋子彈開，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紅燒肉晃蕩出來，油汪汪的醬汁灑了一地。
"哎喲我的祖宗，慢點慢點，別燙著！"秦淮如趕緊去捂棒梗的嘴，手底下卻利索地把飯盒蓋好。
傻柱搓著手，臉上堆著憨笑："秦姐，你看……廠里今天多做了點，扔了可惜……"
"傻柱，這多不好，讓人看見……"秦淮如咬著下唇，那模樣再這個時代確實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