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怎麼了？"傻柱胸脯一挺，"鄰里互助，天經地義！咱院……"
"咱院什麼？"
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從外面炸出來，嚇得傻柱一哆嗦。
秦淮如更是臉色煞白，懷裡的飯盒"咣當"一聲掉在地上，幾塊紅燒肉滾進了陰溝。
賈偉背著雙手，慢悠悠地從垂花門陰影里踱出來，他眼神跟刀子一樣，在傻柱和秦淮如之間掃了個來回，最後落在秦淮如腳下那盒肉上。
"叔……"秦淮如聲音都顫了，下意識把棒梗往身後藏。
傻柱強裝鎮定，梗著脖子："賈工，您回來了？那什麼，我這是……看我秦姐家困難，送點剩菜……"
"剩菜？"賈偉走到跟前，腳尖踢了踢那鋁飯盒，發出刺耳的哐當聲，"軋鋼廠小灶的紅燒肉，一飯盒足有一斤，何雨柱，你這叫送剩菜？你這叫盜竊國家資產！"
傻柱臉漲得通紅："你這話說的難聽……"
"我說錯了？"賈偉突然逼近一步，傻柱頓覺呼吸一滯，"傻柱，公家的就是公家的，不要說什麼剩菜剩飯，這個時候哪裡可能會有剩？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今年二十五了吧？不娶媳婦，天天惦記著我侄媳婦，你這叫什麼？你這叫惦記有夫之婦！你這叫破壞家庭！"
這話像耳光一樣抽在傻柱臉上。
秦淮如眼淚唰地下來了："他叔，我們沒有……我就是一時糊塗……"
"你閉嘴。"賈偉沒看她，目光如炬盯著傻柱，"何雨柱，你是什麼人我清楚。你嘴臭心不壞，想找個媳婦成家，可你眼窩子淺，見著漂亮寡婦就邁不動腿。可你想過沒有？賈東旭是我堂哥，是我賈家的人！你天天在他老婆跟前獻殷勤，把我賈家當什麼？把我賈偉當什麼？"
傻柱被這一通罵得抬不起頭，他張了張嘴："我……我就是看東旭兄弟不容易……"
"他不容易，有我這個當叔的頂著，輪得到你？"賈偉冷笑，"我看你是別有用心！"
棒梗這時突然哭嚎起來："叔爺爺，我要吃肉……"
"啪！"
賈偉頭也不回，反手一巴掌抽在棒梗屁股上，孩子哭聲戛然而止，變成抽抽搭搭的嗚咽。秦淮如嚇得死死捂住棒梗的嘴，連連後退。
"回去。"賈偉指著賈家方向，"以後再讓我看見你接傻柱的飯盒，我打斷你的腿。賈家的人，餓死不受嗟來食，懂不懂？"
秦淮如如蒙大赦，抱起棒梗連滾帶爬地往家跑。
傻柱站在原地，臉一陣紅一陣白，手裡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
"不服氣？"賈偉掏出煙，拋了一根過去，"拿著。"
傻柱下意識接住，火氣莫名其妙消了一半。
"傻柱，我問你，"賈偉自己點了根煙，聲音緩和下來，"你是不是覺得秦淮如好？覺得她漂亮，覺得她溫柔，覺得她帶著仨孩子不容易，激起你保護欲了？"
傻柱悶頭抽菸，不吭聲。
"蠢貨。"賈偉罵道，"那是你沒見過好的。她秦淮如是長得俊，可她是賈東旭的媳婦，是你嫂子！你天天這麼送飯，送著送著，送出感情來怎麼辦？等她真跟你好了，你是娶她不娶？娶了，你就是破壞別人婚姻，在前朝是要浸豬籠的，不娶，你就是耍流氓。無論哪條，都夠你喝一壺的！"
傻柱猛地抬頭，額頭上沁出冷汗。他再渾，也明白這裡頭的利害關係。
"我……我沒想那麼多……"傻柱聲音低了八度，"我就是……就是看她可憐……"
"可憐的人多了去了。"賈偉拍了拍他肩膀，"你今年二十五，該娶媳婦了。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在身邊，你就不會整天盯著別人家媳婦看。這樣，我給你找個媳婦，能讓你過正經日子，你干不干？"
傻柱愣住了："給我找媳婦？"
"對，包在我身上。"賈偉把菸頭踩滅，"但有個條件——從今往後，離秦淮如遠點。不是不讓你說話，是別再有這種送飯盒的事。賈家現在是我罩著，東旭在新車間跟著我干，前途無量。你要是再攪和，別怪我翻臉不認人，把你調到後勤掃一輩子廁所，信嗎？"
"信……"傻柱蔫了，"可……可上哪找去啊？我要求不高，就……就模樣周正，能持家……"
"模樣周正？"賈偉嗤笑，"你倒是會挑。行了，回去等信吧，把你那身油漬麻花的衣服洗洗，別到時候相親熏著人家姑娘。"
說完，賈偉轉身走了，留下傻柱站在原地，看看地上的飯盒，又看看賈偉的背影，半晌才撓撓頭，嘀咕道："這……這他媽叫什麼事啊……"
賈偉回到家，插上門閃身進了桃花島。靈泉水嘩嘩地沖在背上，他閉著眼睛梳理思緒。
今天這事給他敲了警鐘。賈家雖然認了親，但秦淮如這白蓮花的性子還在，傻柱這單相思也沒斷。若不快刀斬亂麻，將來遲早還要出么蛾子，一旦鬧起來，賈家又是一地雞毛。
"必須給傻柱找個媳婦……"賈偉掬了把靈泉水拍在臉上，"而且要快，要找個能壓住他的，讓他死心塌地過日子的……"
第二天一早，賈偉沒直接去廠里，而是拐了個彎，去了居委會，這點事情直接找王主任就行了。
王主任正端著搪瓷缸子喝茶，見賈偉進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喲，小賈，不，現在該叫賈工了！聽說你那個新車間連工業部都驚動了？"
"王主任，您就別打趣我了。"賈偉掏出早就準備好的一包紅糖放在桌上，"有點私事想請您幫忙。"
王主任瞥了眼袋子，笑容更真切了："說，什麼事？"
"咱們這片，有沒有適齡的女同志？二十來歲，模樣周正，性格潑辣點沒關係，關鍵是能持家"賈偉直接開門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