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回到了四合院,把明面上做樣子的那些實物和零食一股腦的送到了賈家,跟賈張氏和秦淮如交代了一下,然後抱著軟軟糯糯的小當玩了一會,這丫頭只會笑,時不時的吐個泡泡,人類幼崽確實很好玩。
在車裡放上了一部電台,四九城有什麼事情可以及時聯繫,帶著一張特殊的全國通行證和外貿公司的統購證就上路了。
他的目標是南方,現在是60年8月,南方正是熱的時候,他的空間現在比較多的是北方的動植物,還有海里的,以前在鷹醬那邊也沒有特意去收集,只是看見了弄一些。
所以這次到南方最主要目的是搜集動植物和發掘可以出口的產品,當然,放飛自我去旅遊這個目的是不能透露的,只能自己心裡知道。
賈偉駕駛著越野車行駛在破爛的路上。
車窗外,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荒涼,這條路是四九城通往津市的老官道,如今路面被人踩得坑坑窪窪,路邊時不時能看到倒伏的枯樹,樹皮早已被剝得乾乾淨淨,露出慘白的軀幹。
"這路況,擱後世就是越野聖地。"賈偉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空間裡摸出一片冰鎮西瓜啃了一口。車內儀錶盤顯示室外溫度四十二度,但車廂里卻是涼爽宜人,他安裝了一個自己手搓的空調。
就過了一個不知名的村莊,一群面黃肌瘦的社員正在山上尋找著野菜。幾個孩子腆著浮腫的肚子,眼巴巴地望著賈偉這輛龐然大物。在這個連自行車都是稀罕物的年代,這輛比拖拉機還威猛、比吉普車還高大的鐵怪獸,簡直像是天外來客。
賈偉嘆了口氣,雖然自己弄了幾十萬噸的糧食,但是對於全國來說那是杯水車薪,經過這段時間的努力,空間產出也有幾十萬噸,但是不能一下子拿出來了,不然就是靈異事件了。
從空間裡取出十幾袋糧食,把越野車塞得滿滿的。他降下車窗,朝那群孩子招了招手:"小朋友們,你們村長在嗎!"
孩子們愣了一下,有個像是帶頭的女娃怯生生的說:「村長大爺在那邊打井」,說著還指了一處地方。
賈偉又從空間取了十幾個蘋果,給小孩子一人發了兩個,然後就開車去找村長。
今年大旱,王家村收成少了大半,好在國家得到了賈偉支援的糧食,就沒有收稅,但是王家村也只能維持餓不死人,飽飯都吃不了一頓。
這不,昨天公社派人來村里打井,說是最新式的壓水井,賈偉剛到的時候,這壓水機剛好壓出水來了。
這是賈偉提供的,主要就是應付這次天災,技術其實一點也不難,只是地下鑽個洞,水管插下去,壓水機是鐵鑄的,公社裡面自己就會做。
在王家村待了半天,用十幾袋的糧食換了一些老物件,都是破銅爛鐵,最好的也只是一隻黃花梨的椅子,不過賈偉不在乎,只是為了救濟一下而已。
啟程不到兩小時,就進入滄市地界時,天已經擦黑。
賈偉沒進縣城,而是順著運河大堤往南走。
六十年代的滄市還保留著濃厚的江湖氣,運河碼頭上雖然蕭條,但那些蹲在石碾子上抽旱菸的老把式,個個眼神銳利,手掌粗大,一看就是有功夫在身的。
他找了一處僻靜的河灣停車,直接在河灘上面架起了火堆,空間裡面隨意找了一隻十幾斤的小豬用意念殺好,塗抹上燒烤料,取出架在火堆上面。
"得找個地方換點土產。"賈偉琢磨著,美美的吃了一頓就放下車后座,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早,賈偉把車開進了孟族自治縣的地界。
這裡是八極拳的發源地,遠近聞名的"武術之鄉"。但眼下的孟村,卻透著一股死氣。
田間地頭看不到勞作的社員,只有幾棵老棗樹無精打采地立著,樹上的棗子還沒熟就被人打光了。
賈偉神識掃過,在村子西頭發現了一處青磚灰瓦,門楣上掛著塊斑駁的匾額,依稀能認出"鎮遠鏢局"四個字。
院牆雖然破敗,但地基打得極寬,一看就是以前鏢師們練把式的地方。
他停車上前,剛敲了兩下門,門就"吱呀"一聲開了。開門的是個五十多歲的漢子,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褂子,但站姿卻像杆標槍,雙手骨節粗大,滿是老繭。
"外鄉人?"漢子眼神警惕,上下打量著賈偉,目光在那輛越野車上停留許久,"有事?"
"過路的,想討碗水喝。"賈偉笑著遞過去一支大前門,這是他在空間裡囤的,菸酒茶應有盡有。
漢子接過煙,沒抽,夾在耳朵上,神色稍緩:"進來吧,院裡坐。"
院子裡的景象讓賈偉心頭一緊,正房門口坐著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正在用針線縫補一件已經看不出顏色的舊褂子,手抖得厲害,西廂房的窗台下,擺著幾張缺了腿兒的太師椅,牆上掛著幅褪色的中堂,上書"忠勇"二字,下面供著把鏽跡斑斑的大刀。
"以前走鏢的?"賈偉明知故問。
漢子苦笑一聲:"祖上確實吃這碗飯,到了我這輩,就成黑五類了,練武的,封建糟粕,成分是'歷史反革命',連公社的食堂都進不去。"
賈偉點點頭,滄市武術界在舊社會出過不少鏢師、護院,到了新社會,這些有"歷史問題"的人家往往首當其衝。
"家裡還有幾口人?"賈偉從車裡提出那兩頭處理好的野豬和一袋白面,"不白喝你的水,這些東西,換你一頓飯,成不?"
漢子的眼睛瞬間直了。
那兩頭野豬,每一頭都有兩百多斤,處理得乾乾淨淨,肉色鮮紅。那袋白面更是雪白細膩,在這個連棒子麵都混著麩皮的年代,簡直就是仙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