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太貴重了..."漢子喉結滾動,顯然在激烈掙扎,"同志,您這是..."
"我姓賈,四九城來的,做統籌調研。"賈偉擺擺手,"這些東西我帶多了,吃不了也是壞,我看你院裡有練武的家當,想跟你聊聊,順便討教幾招。"
這漢子叫馬占山,是孟村八極拳李書文一脈的傳人。
當那鍋摻著野豬肉的貼餅子端上桌時,馬占山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已經三個月沒見過葷腥了,家裡老母親餓得浮腫,兩個兒子送去北大荒支邊,生死未卜。
"賈同志,您這是救了我們一家子的命。"馬占山捧著碗,手直哆嗦。
賈偉夾了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給老太太,轉頭問道:"馬師傅,我看你院裡那幾口箱子,裝的是以前走鏢的玩意兒?"
馬占山臉色一變,隨即長嘆:"瞞不過您。那是祖上傳下來的'把式譜',還有幾口單刀、大槍,如今這年月,這些東西就是禍根..."
賈偉心中一動。他繼承了天山折梅手、易筋洗髓經等頂級武學,但這些都是金大俠體系的功夫,對於現實中的國術體系反而了解不深。
如果能收集到這些瀕臨失傳的拳譜,不僅是對傳統文化的保護,更能充實桃花島的底蘊,畢竟,桃花島上現在只有他一個"神仙",以後要是結婚生子,總得有幾套接地氣的入門功夫。
"馬師傅,我有個提議。"賈偉放下筷子,"我車上還有二十袋白面,五百斤大米,還有些臘肉、罐頭。我用這些,換你那些'禍根',如何?"
馬占山愣住了:"您...您要那些?"
"我喜歡這個。"賈偉笑了笑,手指施展彈指神通一彈,桌上的筷子筒里飛出一根竹筷,"嗖"地釘在三米外的門框上,入木三分,"我也練過幾年,知道這些東西的份量,你給我拳譜兵器,我給你糧食,各取所需。"
馬占山看著那根顫抖的竹筷,瞳孔驟縮。他是個練家子,知道這手"摘葉飛花"的功夫意味著什麼,眼前這個年輕人,是個深不可測的高手。
"賈同志,您...您這是真想要?"
"真心要。"
交易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
馬占山從炕洞裡掏出三個油紙包,裡面是三本線裝書:《八極拳譜》、《劈掛拳譜》,還有一本泛黃的《通臂拳七十二式總綱》。
"這些都是要的東西,您...您收好了。"馬占山千叮嚀萬囑咐,自己守不住,如果有人能傳承下去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賈偉點點頭,從車裡提出早已準備好的物資,除了承諾的糧食,他還悄悄多放了兩瓶茅台、十條大前門,以及一盒抗生素。
馬占山看著這些東西,眼眶濕潤,狠狠心問道:「賈同志,我有一些朋友,也是過不下去了,但是家裡都有傳承,您看...」
接下來的五天,賈偉就住在馬家的破院裡。
每天都有人帶著拳譜秘籍過來,賈偉沒有拿走,只是用相機拍下來,糧食一樣的給。
臨走那天,賈偉不僅帶走了一大批武術典籍的底片,還順走了孟村的幾十株百年棗樹苗和幾袋滄州金絲小棗的種子,這些都被他移植進了桃花島的平原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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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裡,賈偉嘴角帶笑,這趟滄市之行收穫不小,他找到了一條收集民間典籍的路子。
就這樣,賈偉一路撒糧一路收集,桃花島的動植物每天都在增加,一個多月後到了苗族自治州,
越野車駛過了兩省邊界的最後一段碎石路,儀錶盤上的海拔指針已經爬升到了一千二百米。
賈偉不得不放慢速度,不是車不行,而是還在修路,儘管經濟困難,但是這裡還在推進水利和交通建設,這裡各縣的主要公路馬上就要幾本修通了。
他正在一條「國道」緩慢的爬行,一側是峭壁,一側是深不見底的峽谷,路邊每隔一段距離就能看見人在修建。
"這路,真他媽帶勁。"賈偉,單手操控方向盤,另一隻手從空間裡摸出個椰子解渴。車外是八月底的濕熱空氣,蟬鳴聲震耳欲聾,但車廂里卻涼爽宜人。
進入黔東南地界,景象漸漸變了。
這裡是苗族侗族自治州,山高林密,交通閉塞,除了一條新修的路,反倒成了亂世中的一方"淨土"。
雖然同樣經歷著困難時期,但因為地處偏遠、地廣人稀,加上山林地區綠水青山的,,情況比大部分地區光禿禿的中原地區好得多。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這話不假。"賈偉感慨。這裡的社民至少還能抓到魚、採到菌子,不像北方,連樹皮都快啃光了。
賈偉是在雷公山腳下遇到一場鬥牛節的。
按照當地規矩,每年秋收前,各寨子都要鬥牛祭神,祈求豐收。
他開著那輛軍綠色巨獸駛進加車寨時,整個寨子都轟動了,在這個連馬車都少見的山坳里,這輛比水牛還高、還壯的鐵疙瘩,簡直像是山神爺的坐騎。
"阿哥,你這是...鐵牛?"一個穿著靛藍土布衫、戴著銀項圈的苗族漢子湊上來,好奇地打量著越野車。
賈偉遞過去一支煙:"四九城來的,路過,聽說你們這有鬥牛?"
漢子接過煙,在鼻子上聞了聞,眼睛亮了:"有!今天正是'吃新節',寨老們正在坪子上鬥牛。阿哥要看,跟我來!"
鬥牛坪設在寨子中央的一塊平壩上,四周圍滿了人。苗族男女都穿著盛裝。
賈偉找了個高地停車,居高臨下地觀看。
場上兩頭水牛正斗得眼紅,牛角相撞發出"砰砰"的悶響。
圍觀的人群發出陣陣"哦嗬"的喝彩聲,氣氛熱烈。
賈偉注意到,在場地邊緣的一棵大杉樹下,站著幾個穿著特殊服飾的人,似乎是寨子裡的"鬼師"(苗族巫師),正在念念有詞地主持儀式。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頭被打紅了眼的公牛突然掙脫了韁繩,發瘋似的衝出了鬥牛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