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比拉倒吸一口涼氣，東部三省，面積超過二十萬平方公里，人口超過八百萬，蒙博托在那裡駐紮了至少八千軍隊，還有多個裝甲營和空軍基地。
「但是，」賈偉的聲音忽然低沉下來，「卡比拉，你要記住一件事。這些錢，這些槍，這些人，不是白給的。」
卡比拉咽了口唾沫：「我明白，您要什麼？」
「三省之內，所有的鈷礦、銅礦、錫礦，全部由太平洋礦業獨家開採，期限九十九年。作為回報，你和你未來的政府，將獲得每年礦區產值的百分之十作為稅收。另外，太平洋礦業會幫你建立政權、訓練軍隊、發展經濟。」
卡比拉沉默了，這條件聽起來苛刻，但放在非洲，這已經是破天荒的優厚了。
「我接受。」卡比拉說。
「很好，卡比拉，三個月後的今天，我希望你是一個總統，而不是一個山裡的游擊隊頭子。」
「總統？」
「東部三省的總統，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電話掛斷了，卡比拉愣愣地看著手裡的大哥大。
狐狸從他手裡接過大哥大，收好：「卡比拉，你剛才做了一個改變你一生的決定。」
「狐狸先生。」卡比拉忽然開口。
「嗯？」
「你的老闆到底是什麼人？」
狐狸推了推眼鏡，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他是能把你從山裡的逃犯變成一國總統的人，也是能讓你生不如死的人。卡比拉，記住今天的承諾，背叛他的代價，比背叛蒙博托可怕一百倍。」
卡比拉轉過身，目光炯炯地看著狐狸：「我不會背叛，蒙博托殺了我的父親，搶了我的土地，毀了我的國家，只要能推翻他，只要能讓我的同胞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讓我把靈魂賣給魔鬼我都願意。」
狐狸點點頭：「那就開始吧。」
賈偉剛剛掛斷衛星電話，作妖的二代們就找上門來了，於是他就開始了狂歡，代表團的人被官方邀請去宴會了。
第二天上午九點，華盛噸特區，黑宮。
橢圓形辦公室里，龍國代表團一行五人坐在左側沙發上，賈偉坐在最邊上，手裡只拿了一個薄薄的牛皮紙文件夾，看起來像是來旁聽的。
但在場的鷹醬高官，沒有一個敢真正把他當旁聽者。
鷹醬方面的陣容堪稱豪華。
尼總統坐在辦公桌後，國務卿羅傑斯坐在總統右側，旁邊是國防部長萊爾德，CIA局長赫爾姆斯坐在最遠端，面色陰沉，目光不時在賈偉身上掃過。
此外還有國家安全顧問基辛格，坐在總統左側，手裡握著一支金色鋼筆，面前攤開一個筆記本。
橢圓辦公室的門關著，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
「趙部長，」尼克森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威嚴，「歡迎龍國代表團來到華盛噸，這是歷史性的一步。」
趙剛微笑著點頭：「謝謝總統先生，我們此行，是為了尋求兩國關係的正常化，為亞太乃至世界的和平穩定做出貢獻。」
「正常化...」尼克森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微微上揚，「趙部長說得很對，但正常化是有前提的。」
羅傑斯接過話頭，翻開面前的文件夾：「龍國方面提出的幾項核心訴求，我們仔細研究過。關於聯合國席位的問題，關於貿易封鎖解除的問題，關於科技交流的問題......這些，都不是不可以談。」
「但是，鷹醬作為全球秩序的維護者，有必要確保任何改變都符合自由世界的整體利益。我們的條件如下：第一，龍國必須公開承諾不首先使用蘑菇，並接受國際原子能機構的全面監督核查。第二，龍國在南邊的支援行動必須立即停止，包括軍事顧問、物資運輸和情報共享。第三，龍國全面開放國內市場，允許鷹醬資本和企業自由進入，不得設置歧視性關稅。第四，龍國在國際事務中，特別是亞洲地區的事務中，必須與鷹醬保持協商一致，不得採取單方面行動。第五......」
羅傑斯念完五條，把文件放在桌上。
橢圓辦公室里一片寂靜。
趙剛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捏著沙發扶手的手指微微用力，這哪裡是談判條件，分明是戰敗國的投降書。
王部長忍不住了，低聲對趙剛說：「趙團長，這......」
趙剛抬手，示意他不要說話，緩緩開口：「總統先生，貴方提出的條件，我方無法接受。龍國不是來求施捨的，是來談平等的。貴方如果抱著這種姿態，恐怕會談很難取得實質性進展。」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的時刻，賈偉站了起來，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他身上。
「赫爾姆斯局長，」賈偉開口了，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你剛才說，你們有六千枚核彈頭，十一艘航母，三千架轟炸機，三百個軍事基地。」
「對。」赫爾姆斯皺眉。
「數字很精確，但你的數字漏掉了一些東西。」賈偉點點頭，然後從那個牛皮紙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輕輕放在茶几上。
「什麼？」
賈偉把那張紙推到茶几中央，讓所有人都能看到：「比如說，你們在西太平洋的第七艦隊基地，潛艇碼頭上停著三艘洛杉磯級攻擊核潛艇，編號分別是SSN-688、SSN-690和SSN-691。彈藥庫里儲存了四十七枚MK-48魚雷和十二枚戰斧巡航飛彈，雷達陣列的部署角度是東偏南十五度，覆蓋範圍三百海里。」
橢圓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赫爾姆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再比如說，你們在太平洋中部的環礁基地，那裡有一個秘密的核武器儲存設施，庫存約一百二十枚B-61戰術核彈，儲存庫深度地下十二米，通風口有三個，分別位於......」
「夠了！」赫爾姆斯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尼克森總統臉上的血色也褪去了大半，他死死盯著茶几上的那幾張紙，眼睛裡滿是震驚。
這些都是鷹醬的最高軍事機密，連很多國會議員都不知道具體數字。
而這個人，卻像報菜名一樣隨口道來。
「這些......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羅傑斯的聲音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