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偉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從文件夾里抽出文件，是一張照片。
這是一張從太空中拍攝的衛星照片，清晰度令人震驚，照片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一艘核潛艇正在水面航行，艇身上的編號、甲板上的設備、甚至圍殼上站著的水兵，都清晰可見。
「俄亥俄級戰略核潛艇首艇，SSBN-726，水下排水量一萬八千七百噸，搭載二十四枚三叉戟I型潛射彈道飛彈，每枚飛彈可攜帶八個W-76核彈頭，總當量約一億九千二百萬噸。」
他把照片翻過來，背面是一組複雜的波形圖。
「這是該艇的水下聲紋特徵。螺旋槳轉速每分鐘一百二十轉時的空化噪聲譜，主推進電機的工作頻率，以及它在不同深度航行時的都卜勒頻移特徵。」
萊爾德部長的手開始發抖，他拿起那張照片，眼睛越瞪越大。
作為國防部長，他太清楚這張照片和這組聲紋數據意味著什麼了。
戰略核潛艇的核心價值就在於隱蔽性，一旦聲紋特徵被對手掌握，這些價值數十億美元的水下堡壘就會變成海底的靶子。
「這不可能...」萊爾德喃喃自語，「我們的核潛艇聲紋是最高機密，連大毛都不可能有...」
橢圓辦公室里，鷹醬的人都在發抖，是怕的。
尼總統的臉色已經不能用」蒼白」來形容了，他看著茶几上的那幾張紙和照片，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
作為一個在五十年代就以」反龍」立場起家的政治家，他從未想過，有一天，一個龍國人會坐在橢圓辦公室里，用如此平靜的語氣，把他國家最核心的軍事機密一一報出。
「賈先生...你給我們看這些是為了什麼？」
「為了合作！」賈偉把文件收回文件夾，語氣依然平靜，「總統先生，我剛才展示的這些，不是威脅，是誠意。」
「誠意？」
「對，如果龍國想跟鷹醬為敵，這些情報完全可以交給更需要它們的人。比如...北邊的那位。」
他沒有明說大毛，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這些東西落在大毛手裡......尼總體不敢往下想。
「但我們沒有，我們選擇坐在這裡，跟你們談，因為我們相信，兩個大國之間，對抗沒有出路，合作才有未來。」
橢圓辦公室里陷入了漫長的沉默，基辛格第一個打破沉默。
他放下手中的鋼筆，輕聲說：「總統先生，我建議今天的會談先到這裡，雙方都需要時間消化一下。」
尼克森沒有說話，只是緩緩點了點頭。
「趙部長，今天的會談非常有價值，我們會認真考慮貴方的訴求。」
趙剛站起身，與尼總統握手，他能感覺到，總統的手心全是汗。
「我們期待著實質性的進展。」趙剛說。
代表團起身告辭，賈偉走在最後，拿起那個牛皮紙文件夾，向尼克森微微點頭，然後轉身離開。
「賈先生。」
尼總統忽然叫住了他，賈偉停下腳步，回頭。
尼總體從辦公桌後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賈偉面前：「明天中午，我想請你共進午餐，就我們兩個人。」
橢圓辦公室里的鷹醬官員們面面相覷，總統要單獨請這個龍國人吃飯？
賈偉看了尼克森兩秒，嘴角微微上揚：「榮幸之至！」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橢圓辦公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房間裡爆發出一陣喧譁。
「總統先生！您不能單獨見他！」赫爾姆斯幾乎是吼出來的，「這個人太危險了！他掌握的情報遠超我們的估計，他可能......」
「他可能什麼？」尼克森打斷他，「殺了我？在這裡？」
「不，我是說......」
「赫爾姆斯局長，你剛才看到了，他手裡有我們基地的情報，有環礁的情報，有俄亥俄號的聲紋，你告訴我，你的CIA是幹什麼吃的？」
赫爾姆斯啞口無言。
基辛格合上筆記本：「總統先生，龍國的技術水平，比我們預估的至少超前十年，也許更多。」
「十年......」尼克森喃喃重複。
「而且，賈偉剛才展示的只是他願意讓我們看到的，他手裡還有多少底牌，我們一無所知！」
「基辛格，去安排明天的午餐。就我和他，不要其他人。」
「是！」
「另外，今天發生的事，列為最高機密。任何泄露，以叛國罪論處，明白嗎？」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與此同時，回到洛克莊園的趙剛坐在書房的皮沙發上，心情難以平復。
「小賈...小賈...」他連說了兩遍，都沒能把下面的話說完。
劉將軍站在窗前，目光複雜地看著賈偉：「你剛才拿出來的那些東西是真的？」
「真的！」賈偉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從哪來的？這些東西，連我們情報部門都不可能有！」
賈偉喝了一口水，笑了笑：「劉將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渠道。」
「你......」
「趙叔，明天的午餐，我決定去。」
趙剛深吸一口氣，終於恢復了些許鎮定：「你去吧，這小子明顯被你打懵了，明天的午餐，才是真正的談判。」
薩伊，凌晨四點，卡比拉蹲在一片灌木叢後面，手裡握著一支改良型AK-47，心跳得很快。
他的身邊趴著龍牙，手裡拿著一台巴掌大小的顯示器，屏幕上正實時傳輸著無人機拍攝的畫面。
「目標確認！前方三點五公里，布卡武北郊。蒙博托第七旅第一營，約六百人，主力駐紮在舊殖民軍營里，外圍設了兩道警戒哨。」
卡比拉湊過來看屏幕。
畫面上，一架四旋翼無人機正在三百米高空盤旋，機身下方的紅外攝像頭把地面的一切清清楚楚地呈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