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里，十幾個帳篷排列得歪歪扭扭，幾輛AML裝甲車停在空地上，幾個士兵圍著一堆篝火取暖，營地外圍的哨兵縮在簡易掩體裡，槍靠在一邊，顯然已經困得不行了。
「六百人，我們有兩個營，一千人，兩倍兵力優勢，優勢在我」
「迫擊炮覆蓋裝甲車，火箭筒點名重機槍陣地，三分鐘內，讓他們的重火力全部癱瘓。」
卡比拉看著屏幕上的部署，心跳得更快了，這就是現代戰爭。
以前他打仗，靠的是勇氣和人數，現在他才知道，打仗是一門科學，每一個步驟都精確到秒，每一個火力點都有針對性的方案。
「龍教官，你們以前都是這麼打仗的？」
龍牙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這只是一場小型突襲，真正的戰爭，比這個複雜一百倍。」
他把屏幕收好，從腰間取出一部對講機：「各小組報告狀態。」
對講機里傳來低沉的聲音：
「A組就位。」 「B組就位。」 「C組就位。」 「迫擊炮連就位，目標諸元已標定。」 「無人機保持盤旋，電量剩餘百分之六十二。」
龍牙看了一眼手錶，凌晨四點十五分。再過一個多小時，天就要亮了，那時候霧氣會消散，敵人的視野也會恢復，所以必須在天亮前結束戰鬥。
「四點二十分，準時發起攻擊，記住，三分鐘內解決重火力，十分鐘內控制軍營，十五分鐘打掃戰場，不要俘虜，不要纏鬥，速戰速決。」
「明白！」
卡比拉深吸一口氣，把槍托抵在肩上。
而此刻，在布卡武的蒙博托軍營里，第七旅第一營的營長姆巴卡少校正躺在行軍床上打呼嚕。
姆巴卡今年四十二歲，當了二十五年兵，從一個普通列升到少校，靠的不是戰功，是拍馬屁和送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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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營外，兩個哨兵縮在草棚里，一邊打盹一邊抱怨。
「這鬼天氣，冷死了......」
「少說兩句吧，上面說東部有叛軍，讓咱們加強警戒。」
「叛軍？那些拿著砍刀的野人？他們敢來布卡武？第七旅兩千人，裝甲車、大炮，還有飛機。他們要是敢來，老子一個人就能把他們全收拾了。」
「也是......」
兩個哨兵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均勻的鼾聲。
凌晨四點二十分，龍牙的對講機里傳來一聲低語：「攻擊！」
「砰！」
第一聲槍響劃破了雨林的寂靜。
軍營的側後方，一名守玄衛狙擊手在四百米的距離上，一槍打爆了軍營門口探照燈的燈泡。
「怎麼回事？」
「燈怎麼滅了？」
蒙博托士兵們驚慌失措地從帳篷里鑽出來，還沒搞清楚狀況，第二輪打擊就到了。
「轟！轟！轟！」
四門八二迫擊炮同時開火，炮彈拖著尖嘯聲從天而降，精準地落在裝甲車停放點，三輛AML裝甲車在第一輪炮擊中就中彈起火，彈藥殉爆的火焰沖天而起，照亮了半個天空。
「敵襲！敵襲！」
軍營里亂了，士兵們光著腳、穿著背心從帳篷里衝出來，到處找槍，卻發現武器架在混亂中被推倒了。
「火箭筒！重機槍陣地！」龍牙的聲音在對講機里冷靜得像在報菜單。
「嗖！嗖！嗖！」
六具RPG-7幾乎同時發射，火箭彈拖著白煙撲向軍營里的重機槍掩體。
正面，A組發起佯攻，三百名士兵在叢林邊緣排開散兵線，改良AK-47以每分鐘六百發的射速傾瀉彈雨，蒙博托士兵被打得抬不起頭，只能趴在掩體後面胡亂還擊。
「B組，滲透！」
龍牙一聲令下，兩百名精選的突擊隊員從排水溝里鑽出來，兩個人一組，一人掩護一人突進，遇到抵抗就扔手榴彈，沒有半點猶豫。
卡比拉親自帶隊衝鋒，他沖在最前面，AK-47的槍托抵在肩上，扣動扳機，三連發，那個軍官應聲倒地。
「為了剛國！」卡比拉大吼。
「為了剛國！」身後的士兵們齊聲吶喊。
這吶喊聲在夜空中迴蕩，把整個軍營的士氣徹底擊碎。
姆巴卡少校從床上滾下來的時候，炮聲已經響到第二輪了，連褲子都來不及穿，只穿著一條短褲和背心，抓起手槍就往外跑。
「怎麼回事？哪裡來的敵人？有多少人？」
一個通訊兵跌跌撞撞地跑過來：「營長！敵人到處都是！他們有大炮！有火箭筒！還有還有飛機！」
「飛機？」姆巴卡瞪大眼睛，「什麼飛機？」
「天上有東西在嗡嗡響......」
姆巴卡抬頭一看，果然，天空中有一個小黑點正在盤旋，機身下方有一個紅色的光點在閃爍。
「撤！」姆巴卡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撤退！往布卡武城裡撤！」
他轉身就跑，連鞋都沒穿，赤腳踩在泥濘的土地上，營長一跑，剩下的士兵徹底崩潰了。
六百人，在不到十五分鐘的戰鬥中，陣亡了八十多人，輕重傷一百多，剩下的三百多人丟下武器，四散奔逃。
三輛裝甲車全毀，四門重機槍被炸成廢鐵，營地的彈藥庫被一發迫擊炮彈命中，爆炸的蘑菇雲升上了幾十米的夜空。
當太陽從升起時，卡比拉站在營地中央，看著四周橫七豎八的屍體和燃燒的殘骸，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贏了，而且贏得如此輕鬆。
一千人對六百人，十五分鐘解決戰鬥，己方陣亡十一人，傷二十七人，殲滅敵軍八十餘人，擊毀裝甲車三輛、重機槍四門，繳獲步槍兩百餘支、彈藥無數。
這種戰損比，放在非洲戰場上簡直是奇蹟。
上午九點，卡比拉的部隊開進布卡武。
城裡已經亂成一團，昨晚的戰鬥一打響，城裡的官員和商人們就知道大事不好，天還沒亮就紛紛駕車往金夏沙方向逃。
蒙博托派駐在城裡的行政官員跑得最快，據說連辦公桌上的文件都沒來得及收拾。
卡比拉的部隊進城時，幾乎沒有遇到任何抵抗，市民們站在街道兩旁，用好奇而警惕的目光看著這支軍隊。
他們見過太多軍隊了，比利人、法籃西人、蒙博托的人，每一支軍隊來的時候都說自己是解放者，最後都變成了掠奪者。
但卡比拉不一樣，進城的第一道命令，不是掠奪，而是保護。
「任何人不得侵犯平民財產！不得搶劫！不得傷人！違令者，就地槍決！」
這道命令被執行得異常嚴格。
消息傳開，城裡的氣氛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