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偉拿起聽筒:「說。」
「老闆,我是狐狸。」電話那頭傳來狐狸的聲音,背景里有杜拜機場廣播的雜音,「倭國方面亂了。財界有人開始拋售資產,股市跌了百分之十。」
「不急。」賈偉的聲音很平靜,「等他們更亂。」
「下一步怎麼做?」
「按計劃走。」
「明白。」
賈偉掛了電話,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名單。名單上印著三十六個名字,每一個名字後面都跟著一行小字,標註著把柄。
他看第一個名字:伊藤博文。後面寫著:「長生俱樂部核心成員,控制倭國航運業三成運力。把柄:1942年曾向日軍輸送勞工三千人,獲利折合現在五十億日元。」
第二個名字:佐田健三,三菱重工董事長。把柄:1968年賄賂防衛省官員,獲取軍艦採購內幕消息。
第三個名字:藤田美代子,富士銀行執行董事。把柄:私設小金庫,向極右翼團體提供政治獻金。
第四個名字:黑田武夫,新日鐵副社長。把柄:1972年排放有毒廢水,導致漁民患癌,私了賠償封口。
三十六個名字。三十六條把柄。
賈偉拿起鋼筆,在伊藤博文的名字上畫了個圈。
「一個一個來。」
電話又響了。這次是影子。
「老闆,NHK那邊搞定了。總編山本已經播放了紀錄片,接下來還會配合我們的節奏。」
「能控制多久?」
「他的把柄夠我們用三年。」
「很好。《朝日新聞》那邊呢?」
「佐藤是自己人。不用威脅,他自己就願意干。」
賈偉點點頭:「靖國神社門口的抗議人群…」
「我們安排了一部分人,但大部分是自發的。輿論已經起來了,擋不住了。」
「讓熱度保持。但不要過度。過度了會引起反彈。」
「明白。」影子頓了頓,「還有一件事。山田美咲採訪木村那段片子,反響很大。很多倭國人看了之後…態度變了。」
「真情實感最有力量。」賈偉說,「那個木村是真的倖存者?」
「是真的。我們查過他的檔案,確實在731幹過勞工,1945年逃跑。」
「保護好他。」
「已經在做了。公寓樓下有我們的人。」
掛了電話,賈偉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龍阿朵走過來,站在他身後,給他捏肩膀。
「累不累?」
「不累。」賈偉睜開眼,「只是等了三十年,終於走到這一步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1950年。」賈偉看著窗外的四合院,「那年我在哈爾濱看到731遺址。凍土下面還埋著人骨。從那天起,我就發誓,一定要讓全世界看見。」
龍阿朵沒說話,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些。
賈偉拿起那份名單,又看了一遍。
「這三十六個人,控制著倭國的經濟命脈。航運、重工、銀行、鋼鐵、汽車、電子…我要讓他們一個一個聽話。」
「不聽話呢?」
賈偉把名單翻過來,背面寫著幾行字:「不聽話的,把柄就會出現在媒體上。貪腐、賄賂、戰爭罪行、與極右翼勾結…每一條都夠他們身敗名裂。」
「聽話的呢?」
「聽話的,龍國給他們市場,給他們資源,給他們未來。」賈偉的聲音依然平靜,「倭國是個資源貧乏的國家。沒有稀土,沒有石油,沒有鐵礦石。以前靠搶,現在得靠買。」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院子裡一棵老槐樹,葉子開始發黃。
「航天成功了。」他說,「接下來該辦這件事了。」
龍阿朵走到他身邊:「你打算多久辦完?」
「一年。」賈偉說,「一年內,我要讓倭國政界和財界換一批人。聽話的人上台,不聽話的人下台。」
「鷹醬那邊呢?他們不會輕易放手。」
「鷹醬?」賈偉笑了笑,「鷹醬現在忙著應付石油危機,忙著和大毛對抗。倭國是他們的一條狗。」
他轉過身,看著書桌上的名單。
「而且,鷹醬國會那幫議員,現在也在查德特里克堡的事。他們和731之間的骯髒交易,夠他們自己頭疼的。」
龍阿朵點點頭:「需要我做什麼?」
「看好四合院。其他的,我來。」
傍晚,賈偉獨自坐在書房裡,寫了一封信。信是寫給伊藤博文的。
「伊藤先生:貴國的局勢,想必您已經看到了。長生俱樂部可以給您兩個選擇。第一,配合我們的計劃,您的秘密永遠是秘密。第二,明天《朝日新聞》頭版,會出現您的名字。望三思。」
信很短。賈偉折好,裝進信封。
他按了一下桌上的鈴。一個年輕人走進來,穿著灰色中山裝,站的筆直。
「把這個送到東京,親手交給伊藤博文。不要經手別人。」
「是。」
年輕人雙手接過信封,轉身出去了。
賈偉端起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
窗外的天暗了下來。遠處傳來鴿哨聲。
「三十年。」他自言自語,「該有個了斷了。」
書房角落裡,那座老式座鐘敲了五下。五點了。
賈偉打開檯燈,又從抽屜里取出另一份文件,倭國政壇關係圖譜。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人名和連線,誰是誰的學生,誰和誰聯姻,誰欠誰的人情。
他拿起紅筆,在福田赳夫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叉。
「第一個。」他說。
東京,股票交易所。
開盤鈴響,大屏幕上的數字開始跳動。豐田汽車的股價:跌百分之八。索尼:跌百分之十一。松下:跌百分之九。新日鐵:跌百分之十四。
交易員們瘋狂打電話,大廳里亂成一鍋粥。
「怎麼回事?」
「誰在做空?」
「不知道!賣盤太大,接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