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豐田汽車總部。
董事長豐田英二站在窗前,臉色鐵青。秘書剛送來一份報表:由於稀土價格暴漲,發動機磁鋼成本上升百分之三十五。如果按現價採購,下季度利潤直接歸零。
「採購部呢?」
「正在聯繫澳大利亞和鷹醬的供應商,但對方的報價比太平洋礦業還高。」
「太平洋礦業那邊怎麼說?」
「說…說由於』設備檢修』,下季度的出貨量要減少百分之五十。」
豐田英二把報表拍在桌上:「設備檢修?全世界都知道這是藉口!」
他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太平洋礦業控制著全球百分之六十的稀土產量,百分之四十的鐵礦石,還有大把的石油合約。這家公司註冊在巴拿馬,沒人知道背後是誰。但業內有傳聞:別惹太平洋礦業,惹了就得倒霉。
東京,索尼總部。
董事會會議室里煙霧瀰漫。董事長井深大抽著煙,面前的財務報告一片紅字。
「磁頭材料漲了多少?」
「百分之四十五。」財務總監擦著汗,「我們的磁帶錄像機生產線可能要停工。」
「沒有替代供應商?」
「短期內沒有。太平洋礦業的稀土純度最高,別人的貨要麼雜質多,要麼產量不夠。」
井深大狠狠吸了一口煙:「他們到底想要什麼?」
沒人回答。
港島,太平洋礦業亞太區總部。
總裁安德森坐在辦公室里,看著電腦屏幕上的全球資源價格走勢圖。電話響了。
「安德森先生,新日鐵的人到了。」
「讓他們進來。」
新日鐵副社長黑田武夫走進來,西裝筆挺,但額頭在冒汗。
「安德森先生,貴公司突然削減供貨,我們很難做。」
安德森笑了笑,示意他坐下。「黑田先生,喝茶還是咖啡?」
「不用了。我想知道,什麼時候能恢復供貨?」
「這個嘛…」安德森靠在椅背上,「得看貴公司的態度。」
「態度?」
「我們老闆對倭國的某些做法不太滿意。」安德森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黑田面前,「731的事,黑田先生看了新聞吧?」
黑田武夫的臉色變了:「那是政界的事,和我們企業界…」
「不不不,黑田先生誤會了。」安德森擺擺手,「我不是在跟您談731。我是在跟您談這個。」
他又拿出一份文件。是一份1972年的內部報告,上面寫著新日鐵偷偷排放有毒廢水的詳細記錄,包括受害漁民名單和賠償金額。
黑田武夫的手開始發抖。
「這份文件,目前只有我們老闆有。」安德森微笑著說,「但如果明天出現在《朝日新聞》上,黑田先生覺得會怎樣?」
黑田武夫說不出話。
「不過呢,我們老闆是個講道理的人。」安德森收起文件,「只要黑田先生在董事會上推動一件事,加強與龍國的經貿合作,簽署長期資源採購協議,這份文件就永遠不會見報。」
「而且,」安德森補充道,「稀土、鐵礦石、石油,全部恢復原價供貨。長期合同,鎖定價。」
黑田武夫沉默了很久。
「您有二十四小時。」安德森看了看手錶,「明天下午三點之前,我收不到您的答覆,記者就會收到這份文件。」
黑田武夫站起身,步履沉重地走了出去。
安德森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老闆,黑田那邊施壓了。二十四小時。」
電話那頭,賈偉的聲音傳來:「下一個是誰?」
「佐田健三,三菱重工。」
「他的把柄是什麼?」
「1968年賄賂防衛省官員,金額兩億日元。」
「同樣的方式。」
「明白。」
東京,三菱重工總部。
董事長佐田健三收到一個包裹。沒有寄件人。打開一看,是一疊照片和銀行轉帳記錄的複印件。
佐田健三隻看了一眼,就癱坐在椅子上。
照片裡是他和一個防衛省官員的合影,兩人在一家高級料亭里舉杯。轉帳記錄顯示,1968年到1970年間,他分五次向一個海外帳戶匯款,總額兩億日元。
包裹里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只有一行字:「董事會決議,還是頭版新聞?」
佐田健三拿起電話,手在發抖。
「幫我接太平洋礦業…」
三天後,倭國財界連續傳出消息。
新日鐵宣布:將擴大與龍國鋼鐵企業的合作,簽署五年鐵礦石長期採購協議。
三菱重工宣布:接受龍國重型機械訂單,總額二十億美元。
富士銀行宣布:為日龍貿易提供低息貸款,支持兩國經貿往來。
豐田汽車宣布:將在四九城設立辦事處,探討合資建廠的可能性。
索尼宣布:向龍國出口最新磁帶生產線,並提供技術培訓。
消息一出,東京股市應聲反彈。但與龍國合作的企業股價漲,不合作的企業繼續跌。
松下會長松下幸之助拒絕妥協。第二天,《朝日新聞》頭版刊登了一篇文章:《松下電器與極右翼團體的資金往來》,配圖是財務記錄和會議照片。
松下幸之助當天宣布辭職。松下股價暴跌百分之二十。
圈內人士很快看明白了風向。配合的,有肉吃。不配合的,挨棍子。
富士通董事長在內部會議上說了一句話:「這不是商業決策,這是站隊。站對了,活。站錯了,死。」
一周內,三十六人名單上的人,二十九個已經表態合作。剩下八個還在觀望。
賈偉在名單上又畫了四個圈。
「下周再處理這四個。」
影子問:「另外四個呢?」
「讓他們再想想。」賈偉說,「狗逼急了會跳牆,人逼急了會拼命。慢慢來。」
東京灣,一艘貨輪緩緩駛入港口。船身上印著」太平洋礦業」的字樣。貨艙里裝滿了稀土精礦。
這是發往龍國的第一船貨。按新簽的合同,價格比市場價低百分之十五。
船長站在駕駛艙里,看著東京的夜景。燈火輝煌,車水馬龍。
「多好的城市。」大副在旁邊說。
船長點了一根煙:「可惜地基是空的。」
「什麼意思?」
「資源全靠買,命脈捏在別人手裡。人家一掐,你就翻白眼。」船長吐出一口煙圈,「這地方,看著光鮮,實際上脖子上的繩索一天比一天緊。」
大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貨輪拉響汽笛,聲音在東京灣上空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