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國首相大平正芳坐在辦公室里,看著這些報導,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他的幕僚們分成了兩派。
一派說:「必須強硬回應,不能在外國壓力下低頭。靖國神廁是倭國的內部事務,外國無權干涉。」
另一派說:「現在的國際形勢對倭國不利。731的事還沒過去,稀土和石油的問題也沒解決。如果再在靖國神廁問題上硬頂,恐怕貿易談判會更被動。」
「那你們說怎麼辦?」大平正芳問。
「首相,也許......可以考慮一下分祀的方案。」
分祀,就是把甲級戰犯的靈位從靖國神廁移出去,單獨祭祀。這個方案早在1966年就有人提過,但一直被右翼勢力壓著,沒能推進。
「分祀?」大平正芳搖頭,「那些人會鬧翻天的。」
大平正芳沒說話。
他知道,這場博弈的籌碼已經不多了。
就在這時候,伊藤博文站了出來。
他以倭國經團聯主席的身份,在經團聯的春季大會上發表了一次公開演講。台下坐著倭國最大的幾百家企業代表,台上掛著巨大的太陽旗。
伊藤博文穿了一身深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走到麥克風前,沒有拿稿子。
「各位,我今天不講經濟。」他說,「我想講一講歷史。」
台下安靜了。
「倭國戰後三十多年,從一個廢墟上重建,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這是了不起的成就。但是,我們在歷史問題上的態度,一直是我們的軟肋。」
他頓了頓,掃視全場。
「我們的鄰國不信任我們。不是因為我們的產品質量不好,不是因為我們的技術不夠先進,而是因為他們覺得我們沒有真正反省過去的錯誤。這種不信任,讓我們在外交上被動,在貿易上受限,在國際舞台上始終低人一頭。」
「有人說,承認錯誤是自虐。我不這麼認為。真正的強者,敢於面對自己的錯誤。倭國要成為真正的強國,首先要成為一個被信任的國家。而被信任的前提,是誠實。」
「靖國神廁的問題,我無法替各位做決定。但我個人認為,倭國要走向未來,必須先面對過去。一個不敢面對過去的國家,不配談未來。」
台下先是沉默,然後響起了掌聲。掌聲一開始稀稀落落,然後越來越響。
坐在前排的三菱集團社長第一個站起來鼓掌。然後是住友集團的代表,接著是豐田的會長。不到半分鐘,全場幾百個企業代表都站了起來,掌聲雷動。
會後,伊藤博文在休息室里被記者們圍住了。
「伊藤先生,您的演講是否在為首相道歉做鋪墊?」
「伊藤先生,您認為首相應該什麼時候道歉?」
「伊藤先生,經團聯內部有沒有討論過對受害國的經濟賠償?」
伊藤博文擺擺手:「我只是說了我個人的想法。至於政府怎麼做,那是政府的事。」
他笑著走出了休息室,坐上車走了。
當天晚上,這段話在電視上播放了,在廣播裡播出了,在報紙上全文刊登。伊藤博文的名字再次出現在全國各大媒體的頭條。
第二天,靖國神廁門口的示威人群多了一倍。有些人就是看了新聞後才決定來的。一位中年男人舉著標語牌,對記者說:「伊藤先生說得對。我們不能再裝睡了。」
右翼團體則暴跳如雷。一個極右翼組織在報紙上刊登了整版GG,標題是《伊藤博文,你是倭國的罪人!》,內容是攻擊他」為了商業利益出賣國家尊嚴」。
伊藤博文看了那份報紙,笑了笑,把它丟進了垃圾桶。
大平正芳的處境越來越難了。
他的幕僚們每天都在向他匯報最新的形勢:國會裡的親華派已經占據多數,經團聯公開支持歷史反思,民間示威持續了兩個月沒有消退的跡象,國際社會的壓力越來越大。
「首相,不能再拖了。」內閣官房長官勸他,「拖得越久,條件越被動。」
「我知道。」大平正芳揉著太陽穴,「讓我再想想。」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再想想」,正是賈偉想要的。賈偉不需要大平現在就道歉。他要的是大平沒有退路,沒有選擇,最後只能按照守玄衛設定的劇本走。
示威持續了好幾個月,到了夏天還在。一位老兵每天坐在那裡,面前擺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我殺過人。我道歉。」
他成了示威現場的標誌性人物。記者們採訪他,他說:「我參加過南京的戰鬥。我親眼見過那些事情。五十多年了,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他說著說著就哭了。
這段採訪在NHK播出後,收視率突破了40%。
九月中旬,胡同里的白楊樹葉子就開始黃了。風一吹,黃葉子落下來,在地上鋪了一層,踩上去嘎吱嘎吱響。
四合院裡,傻柱正在廚房忙活。
他的飯莊現在不叫」傻柱飯莊」了,招牌上寫著」柱香居」,是龍阿朵給起的名。柱香居總店在胡同口,三層樓,門口掛著兩個紅燈籠。兩家分店開在王府井和東單,生意一樣火爆。王府井那家分店門口甚至開始排隊了,尤其是那些外地來旅遊的,點名要吃」正宗四九城菜」,其實就是傻柱改良過的家常菜。
傻柱現在很少親自下廚了。三個店加起來有四十多個員工,廚師長是他從四川請來的,手藝比他還好。但傻柱還是喜歡在自己的四合院裡做飯。今天他燉了一鍋排骨,加了他秘制的醬料,香味從廚房飄出來,滿院子都是。
「柱子!醬油擱哪兒了?」秦淮如在隔壁屋裡喊。
「灶台下面第二個柜子!左邊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