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黃鸝玲條理清晰,目標明確的想法計劃,鄭飛雲緩緩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不錯!考慮得很周全,很有想法。」
「你提到的這幾位,確實都是圈內各自領域的大家和翹楚。」
「由他們來聯手操刀,我相信這五首歌一定能達到熱歌佳作的水準,在市場上具備相當的競爭力。」
「至於…其中能否誕生一兩首具備衝擊年度金曲級別的作品,那就要看他們這些藝術家之間的靈感碰撞和默契程度了,強求不來。」
鄭飛雲慢條斯理地分析著,隨即目光轉向黃鸝玲,繼續詢問道:「那麼,剩下的五首歌呢?你有什麼初步的構想?」
「剩下的五首…」
黃鸝玲美眸閃過精光,仿佛早已深思熟慮,毫不猶豫用一種近乎崇拜的語氣說道:「我想全部交給今年的『金曲獎最佳男歌手』——彭晚意,來包辦詞曲!」
她越說越激動,身體都不自覺地坐直了些,「他真的是……才華橫溢到讓人嫉妒!」
「無論是作詞、作曲還是編曲,都有了大師級的水準!」
「他那張震驚了整個樂壇的《20》專輯,裡面的所有作品我都反覆聽過…真的是每一首都有獨特的記憶點,旋律抓耳,歌詞走心!」
「而且更可怕的是,他似乎沒有風格短板,流行、情歌、中國風、R&B甚至搖滾……各種風格他都能輕鬆駕馭,信手拈來!」
「這不僅僅體現在他自己的專輯裡,包括他寫給別人的歌,也一樣厲害!比如他寫給那個章繁枝的那首《紅色高跟鞋》……」
「都發售四個多月了,這首歌現在還在各大平台熱歌榜的前二十名里掛著!後勁強得嚇人!」
「哼,要我說,那純粹是姓章的運氣好,撿到寶了!」
黃鸝玲語氣帶了幾分酸意,「那首《紅色高跟鞋》要是換我來唱,以我的嗓音條件和情感處理,肯定唱得比她更有味道,情感比她更細膩、更勾人!成績絕對會比她現在更好!」
「所以……」黃鸝玲總結道,臉上充滿了憧憬和野心,「我的想法就是,如果能讓彭晚意親自為我量身定製五首歌,以他的才華和對市場的敏銳度,我這整張專輯的質量絕對會再上一個台階!」
「肯定會爆紅!就是……」
黃鸝玲說到最後,情緒稍微回落,表情略顯訕訕,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鄭飛雲,聲音也低了幾分:「……就是,我也知道,請動彭晚意寫歌,可能……會有些貴。」
何止是「有些貴」!
恐怕是貴上天了!
彭晚意的首張個人專輯《20》發售至今,銷量已經突破了恐怖的1500萬張!
而且這個數字完全看不到頹勢,目前還在以每日數十萬張的驚人銷量,朝著2000萬張的門檻高歌猛進!
近來,不僅僅是華語樂壇,乃至整個亞洲流行音樂圈,都將目光聚焦在了他這張《20》之上!
因為,亞洲範圍內的第一張【鑽石專輯】的至高榮譽,很可能將歷史性地落在華國,落在彭晚意的手中!
這個消息,屬實是讓周邊那些素來自詡音樂產業發達的鄰居們,尤其是南棒和霓虹兩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壓力!
這兩個國家作為亞洲文化、音樂輸出相當強力的代表,至今卻都還未誕生過任何一張銷量突破『2000萬』的【鑽石唱片】!
霓虹國的國寶級歌星『宇多田光』,其國民級專輯《First Love》的累計銷量,也才剛剛越過千萬門檻不久。
南棒的情況就更尷尬了。
他們賣得最好的兩張專輯,屬於知名男團BIGBANG與國民女團少女時代,銷量也都在700萬張左右徘徊。
而且他們的數字專輯定價,普遍比彭晚意的《20》還要便宜幾塊錢。
於是,近期許多南棒、霓虹的娛樂媒體都紛紛在頭版驚呼——
「狼來了!」
「帝國の絕凶虎,即將蒞臨亞洲樂壇之巔!」
而彭晚意的《20》專輯定價為每張『35』元,目前全網銷量突破了1500萬張,簡單算一下銷售額就是…
—— 5億2千5百餘萬人民幣!!!
即使要扣除最高階梯的個人所得稅,以及三大音樂平台近乎五五開的渠道分成,還有碧陽娛樂作為合作方的公司抽成,再加上《20》專輯本身高昂的製作、後期、母帶處理、實體壓盤、以及鋪天蓋地的宣發費用之後……
彭晚意個人最終能穩穩拿到手的稅後收入,據保守估計,依舊超過了1.3億人民幣!!
試想一下,去請一個靠一張專輯就能狂攬過億收益、風頭正勁、如日中天的『准天王級』超級巨星,來為你包辦半張專輯的詞曲創作……
先別說人家願不願意幫你這個忙,就算他看在錢的份上願意,這特麼得開出多麼驚天動地的價碼才能請得動?!
那絕對是一個會讓任何唱片公司財務總監心臟驟停的數字!
黃鸝玲心裡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想法聽起來有多天真、多不切實際。
但前段時間,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那首被寄予厚望、由宋文明作詞的單曲《曖昧》,在榜單上被彭晚意專輯中的歌曲,像砍瓜切菜一樣,一首接一首地輕鬆超越、甩在身後……
那種無力感和巨大的差距,著實是讓她羨慕壞了,也嫉妒壞了!
儘管她也明白,請動彭晚意幫忙操刀自己專輯的核心部分,希望極其渺茫,近乎痴人說夢…
但,萬一呢?
萬一鄭飛雲願意為了她,動用巨室音樂少東家的身份和資源,親自開這個口呢?
彭晚意或許會願意賣這位未來華語樂壇巨頭掌舵人一個面子呢?
哪怕只寫一兩首,也是極好的啊!
想到這裡,黃鸝玲抱著最後一絲期待,用那雙水汪汪的、充滿懇求與希冀的大眼睛,楚楚可憐地看向身邊的鄭飛雲。
以她對這些年對這位「太子爺」的了解,他對自己寵溺的時候,幾乎是百依百順……
這種關乎她事業前景的「大事」,他就算覺得難辦,起碼也會派人去試著問問價,接觸一下吧?
可惜…
黃鸝玲看到的,是鄭飛雲臉上那帶著幾分邪魅的笑容,緩緩地收攏、消失。
他的表情變得平靜,面無表情地看向她,隨後,幾乎是斬釘截鐵地搖頭否決道:
「彭晚意,不行!」
「……」
黃鸝玲的目光瞬間呆滯,像是沒聽懂,又像是無法接受這個乾脆到毫無迴旋餘地的回答。
她張了張嘴,喉頭滾動了一下,似是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帶著委屈和不解追問了一句:「這,這是……為什麼?」
「為什麼?」
鄭飛雲重複了一遍她的問題,忽然笑了,「因為他和我們,不是一路人。在我們的計劃里…」
他語氣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地宣判:
「他得死!」